科學咖啡館 Café Scientifi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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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說了算

引言人 / 周富美
主持人 / 陳澤胤



來參加科學咖啡館的朋友們大家好，我是今天的主持人澤胤。我們今天要談的議題有個很有趣的標題，叫做“媒體說了算？(問號)”後面有個問號，好像在質疑，媒體說了就算嗎？還是有什麼值得我們思考的。
今天題目還有一個副標題：科技知識與媒體傳播，科技跟媒體這兩個領域，好像有點遠又有點關係，科技知識需要媒體來傳播，但是媒體在傳播的時候它又需要用到科技，例如印刷術或者是現在的網際網路科技、電視等等。科技和媒體一定會發生很多交互影響跟作用，這應該蠻值得探討的。有一句話叫做“沒有知識也要有常識；沒有常識也要看電視”電視、報紙這些媒體可以帶給我們一些知識訊息，可是媒體的知識或常識真的是我們需要的嗎？它給我們的知識或常識是正確的嗎？或是會帶有什麼樣的狀況？
我們今天請到的引言人，她曾親自參與媒體界第一線工作，當過一段時間的新聞記者，目前是苦勞網的記者，同時也是台灣新聞記者協會的執行委員，她就是周富美小姐。
我們現在就把時間交給周富美小姐，相信她會用更輕鬆的方式跟我們分享。


謝謝澤胤，他從下午就跟著我們度過了一段非常難忘的時間。大家好，叫我小美就可以了。謝謝陳恆安老師的邀請，謝謝若璇、澤胤，這幾天一直幫忙聯繫。


等一下我需要六位朋友，自願的可以到前面來，活動之前需要暖身一下。


今天要談的是媒體與科學。
這是今天自由時報的頭版，但是我要講的不是這一則，待會兒或許可以往下看。
媒體說了算，今天有看報紙的與會者可不可以舉一下手……，電子報不算喔，要紙本的。
請問老師看的是? 蘋果日報? …… 噢，中時電子報。這位同學呢？妳看自由時報？為什麼？沒有人會自己買，主要是家裡有訂對吧？
妳看的是哪一個版面？
→ 都看，社會、體育、娛樂……。


妳看過那麼多版面讓妳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一條？
→流浪漢被殺)


流浪漢被殺，很好。流浪漢被殺，流浪漢被殺，我已經唸了三遍了對不對，我之所以repeat三次，等一下就會告訴你們為什麼。請到前面來一下，請妳把這則新聞再建構得更完整一點。
→ 好，這則新聞就是，最近有發生流浪漢莫名其妙喪命事件，去追查的時候發現這些流浪漢死後背負鉅額債款，而繼續追查下去，才發現其實他們死前已經投保，付了很多保險金。再經過調查，詳細情況是，有一個人涉嫌誘殺這些流浪漢，說誘殺好像有點可怕，就是，把他們請到一個地方，請他們工作，可是後來這些人就失蹤了。


那個，流浪漢我們還可以用什麼字取代？我們現在開始新聞寫作……無業遊民，街友，還有呢？遊民……
這個新聞為什麼妳會關心它，因為它跟妳看的體育、娛樂好像不太一樣？妳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麼。
→ 我覺得這犯罪手法還蠻新穎的，沒看過這樣的方式，像這些街友們因誘騙的手法被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類似的新聞案件出現，所以特別引起我的關注，而且在道德方面比較震驚吧。


給她掌聲鼓勵一下吧！


注意喔，妳第一次用的名詞是(流浪漢)，可是經過我們集體討論之後，妳剛說的是(街友)，我覺得很有趣。當媒體出現不同的替代辭可以替換的時候，你就知道可以用什麼不同的方式去做一個名詞更替，這樣的名詞更替其實是彼此了解跟尊重的第一步的開始，那科學跟媒體報導往往是接觸不良，以致中間常常有很多不了解的空間，所以會造成很多名詞上撰寫上時間上的誤解跟錯誤。還沒有建構完備的知識或者是完備的學習空間，或一個良好的溝通。


像剛剛這位同學用詞很快就改成街友讓我有點嚇到，妳用的第二個替代詞其實是無業遊民，但妳第一個回答是反應你的精神，第二個是潛意識，第三個是被制約。


就這三個層次來看，你就會知道當你在接受資訊的時候，你把自己想成是一個記者，假設你在開記者會，我現在宣布很重要的科學發展的時候，第一次就是主觀意識，第二個是潛意識，你可能對這個研究產生懷疑，第三個就是被制約。



大家知道南韓複製人事件嗎？跟大家講一下。沒關係，講一下妳印象中的新聞，到前面來，屁股離開椅子就對了。
→ 我只知道南韓有一位博士宣稱他有複製人的技術，可是後續的發展好像是沒有證據出現。


注意噢，沒有證據出現，這則新聞好像有接力比賽的空間，還有沒有人要幫忙補充一下？那個笑容很燦爛的我實在很想請你再上來……那只好請陳老師來幫一下忙。
→ 南韓黃禹錫教授，他做了一系列實驗，都在非常有名的期刊登出來，後來發現他譬如說實驗物的取得，像卵的取得，有些倫理上的爭議，或是有些複製並沒有像他宣稱的結果。其中真真假假有點複雜，但有些是確定沒有被證實，所以他那些期刊文章就被撤回來。
黃禹錫教授當初是被韓國上下公認最接近諾貝爾獎的首席科學家，有人幫他組成宣傳團啦啦隊，還幫他出了郵票紀念這個偉大的人物……大概是這樣。


謝謝，其實我們印象中的新聞都有小小的誤差。


這是一個幹細胞實驗，其實他是承認他造假。
這就是為什麼今天我要電腦上線，因為記者必須在第一時間對你說出的話學會合理懷疑，媒體記者必須在第一個時間找出最正確的敘述方式，你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上網去找，可是網路上的資訊你們就真的相信了嗎？這是我丟出的第一個問題。


像這樣的科學報導都有可能是有問題的。他在韓國是大家的希望，覺得他有可能是諾貝爾獎的得主，但是，even啦啦隊幫他加油之後，這樣一個科學家還是出來承認說他錯了他造假他是為了科學研究，或許他壓力大或許他需要有什麼樣的一個背景我不曉得，但你看，它是一個非常大的霧面，甚至媒體在他發表的時候都為他大肆宣傳，造成一個全民族的假象，氣球被搓破之後，很多人對科學報導是相當失望的。
這到底是媒體的錯、個人的錯，還是什麼呢？媒體與科學誰說了算？
這是我們第一個問題的開始，我簡單地把它go through……


科學=知識、學問、格物致知。
都是希望找出有實論證據的脈絡。在早期因為沒有科學這樣名詞，所以科學廣泛指我們的知識和學問，我們希望去了解它，把它了解得愈透徹愈好。 那剛剛澤胤有介紹現在的科學通常指的是自然科學、數學、社會科學、應用科學這些。Even我自己是學社會科學，我是學社會科學裡的 社會學裡的 醫療社會學的 弱勢病患人權。你看它界門綱目科屬種這麼多下來，這裡可能有很多科學界的朋友，或你學的是科學，但是科學並不是只像廣泛的研究啦數據啦、社會科學這些等等，其實它在我們的媒體都必須要去囊括，媒體是需要一個通才、全才的報導，甚至要去懷疑它的真實性，那科學定義我就不多解釋了。
那麼科學與媒體有什麼樣的相同處呢？它必須是理性、客觀、真實的，這些都是人最基本的道德要求，是進入這個行業要有的準備。

目前科學報導中的主體，媒體是偏好為了凸顯某重大研究，像剛剛南韓的黃禹錫說他的幹細胞研究有很重大的突破，但卻還是假的。
通常媒體會喜歡去看研究團隊、需要經費、人力多寡啦，還有關鍵角色，而非「科學」本身，譬如隨便問一個，請問華裔科學家在1996年發現雞尾酒療法的是誰？請作答。
很好，老師跟同學都有做一個回饋，何大一。
好，那請問台灣目前從事愛滋治療科學研究的有哪位學者或醫生？請作答。
→ (聽眾)：翁啟惠。


那裡有，很好，很好。大聲說出你的校名和系級，
→成大生科，大四。


如果我是老闆第一個簽下你，自由時報醫藥報導就是缺這樣的記者。要不要說一下為什麼你會注意到他，這是一個很令人開心的答案。
→ 之前參加過他相關的演講，他是我們中研院的院長，我對他的研究有一點了解所以才想到這個答案。


那他的研究是什麼？
→ 我大概知道他的研究是使用glyco-，我不知道大家清不清楚，就是醣類……詳細內容我真的不是很清楚。


有沒有人要幫他補充，有加分喔，我們現場有秘密特派員穿梭在每一個角落。


好，那剛剛說的中研院院長他做的研究是疫苗，他用醣類去做獲得突破，在三月的時候宣布，台灣這個愛滋病研發已經應用在動物體實驗上，有可能變成台灣獨步全球的研究。我看了之後，哈，笑了一聲，然後哈哈哈覺得很開心，但是千萬不要覺得它是一個好消息，你覺得知道這則新聞之後會有什麼感想？
知道這個新聞的舉一下手。


那一則誰寫的你知道嗎？洪素卿，因為那是我過去服務的報紙所以我清楚。
你看大家都只知道關鍵人物關鍵角色，然後重大研究經費，因為我們成大生命科學系四年級的同學因為他有興趣所以他去了解，事實上，台灣在做這方面基礎研究的醫生還很多，但是中研院本身有它的知名度，它還是台灣的關鍵性角色被媒體注意，我覺得有點可惜，我認識一些比較苦幹實幹、扎實在做研究的學者卻不會被看見，他們都躲在實驗室裡面，病毒跟他們最靠近，他們也是最能解決我們需求的一群，比方說對於疫苗的渴求和治療的需要。
很可惜媒體不一定能公正客觀報導最真實的面向。
注意噢，我再重複這句話：
媒體偏好突顯某重大研究、所需經費、人力多寡、關鍵角色，而非「科學」本身──例如中研院院長──科學報導中的主體往往被這些旁枝末節、這些花絮搶了重點，但不是科學本身，我覺得是台灣甚至所有科學報導需要去改進的一個面向。


接下來我們看理想與現實。
對於科學與媒體的比重優先順序分別為：
科學的媒體報導> 媒體的科學報導 > 媒體眼中的科學報導。


要不要慢一點花一點時間，讀的懂這句話的人請幫我們翻譯一下。
如果今天有一個超級比一比，理想與現實，我們當然希望媒體報導是科學的，所以是「科學的媒體報導」。科學講求理性、客觀、真實，「科學的媒體報導」是理想，「媒體的科學報導」是現況。媒體的科學報導還是有些誤謬，比方說它只注重科學的花邊或它忽略科學本身。我們今天比較理想的是科學的媒體報導，好，接下來囉，但是這兩個報導後面還是有個很大的問題，當你無法克服這個問題的時候，媒體跟科學這個翹翹板已經不平衡了，是「媒體眼中的科學報導」，大家知道媒體有個專業名詞叫「守門人」，不是看門狗，是守門人喔，這個gate，我要幫你把守住關卡，我可以經過我的編輯或我的編輯團隊來過濾，甚至是第一線的記者，接下來是後續的編輯，然後去看看這則新聞是不是有必要有價值去介紹給大家知道。但是事實上，目前媒體眼中的科學報導就是忽略科學的主體性，它往往只著重於周邊訊息，目前現實是這樣，因為媒體本身就是主觀，這樣的主觀會限制你去看科學，甚至限制去了解科學的過程。


那麼媒體科學記者的現況：專責 > 專業，你們怎麼去理解呢？
獨立特派員會到你的身邊，我們隨機互動一下好了。我們來到成大生科同學旁邊對面的女孩，什麼叫媒體科學記者的現況是專責大於專業呢？


→ 專業我比較清楚是指……就是媒體科學記者本身對科學的了解，專責應該是媒體人對於這則新聞出來之後……要怎麼講呢，我要想一想。


很好，開始去想就是一個很好的開始。有沒有人要補充一下？


→ 我是成大歷史四年級，我用我自己的語言說，我想專業就是他應該是要學這個出身的才能去報導，可是這樣我們國內媒體都是指派你一個路線然後你就要負責那個路線的報導，我自己感覺是這樣。


很好，答對88%，另外12%是，目前沒有任何一個科學記者是專業的，因為記者他沒有證照。給他掌聲鼓勵一下。慘了，成大生科的同學出現強勁的對手，歷史系的出現讓我們看見答案在哪裡，因為目前在我們報社或是電視台的分工，專責是他只有一個記者像你跑中研院你跑國科會，他不會去問你你是不是科學方面相關的出身，他並不要求你所謂的專業，但是我們在科學報導裡頭對於媒體科學報導的分工是屬於專責責任制，比方說我跟澤胤是partner，我一定會休假嘛，那他是我partner，我只是要為了防堵他，你幫我代班你不能漏新聞，並不一定澤胤要是學科學的，在目前媒體科學記者現況就是這樣，是專責大於專業。


所以啦，媒體到底是協助傳播普羅科學的「載體」，還是「 崽 、仔、 宰、」體？

你的答案可以有無限多種，像胡亂報導的兔崽子啦，或是只是一個孩子不成熟的報導(香港都說什麼仔就是小朋友)，或是它根本就是宰了真實喉嚨的「宰體」……怎麼講，我覺得中文很好玩，載體是一個media，就是媒體嘛，那你科學怎麼樣透過這個傳播達到幫助普羅科學的作用，作一個傳播媒體，是「 載、崽 、仔、 宰、」體，有四個你怎麼定義都可以。


對我個人而言，狹義的「科學」，在我拒絕參加高中聯考的時候，就已經死亡了，直到大四那一年，到醫院急診室擔任志工，並決定成為醫藥記者之後，這個如木乃伊般沉睡許久的名詞，才逐漸復活。


之後我會用幾個實際的案例帶大家看。


最後我文宣的ending：
我們完全相信科學，媒體就沒有存在的必要，連南韓科學家都會說謊，我們會報導這樣的謊言；但是你如果過度倚賴媒體，科學的真實性也就消失了。假新聞，真報導；真報導，假新聞，等一下我們會看見很多喔；我相信媒體與科學，始終來自於人性，解決人的問題和需求，科學必須是很貼近的，也離不開生活。但是科學與媒體，誰說了算，又該怎麼談才說得清？這是我的問題，等一下我們會在案例中尋找。


為什麼科學對我來講已經死了，事實上科學在我求學階段根本沒有醒來過，是因為過去填鴨式的教育讓我對科學毫無興趣，就是考試的機器，我很會做填充題，但是怎麼樣把科學應用到生活是我決定成為醫療記者之後，我才對科學研究、對藥理、對物理有興趣，開始重新追尋。在大學我是學新聞，或許是最基本的專業門檻，之後對醫學報導有興趣所以我去學了醫學人文，但是even我去寫了這麼多的醫療報導，跟隨他們發表這麼多的台灣第一、世界第一的報導之後，我還是覺得，科技始終來自人性，連科學也是，為了解決人的需求，我對醫學裡面的「人」又產生了更濃厚的興趣，所以我去讀了北醫的醫學人文所，成為陳(恆安)老師的第一屆學生，我的同學有獸醫、心理師、精神科醫師、復健科醫師、還有玩band玩吉他的，跟他們相處我覺得非常有趣，在探索一些人文方面，我在講一遍喔：在社會科學裡面的 社會學的 醫療社會學的 醫學人文當中的 弱勢病患人權。

這是一門學科，在台灣只有一個人做得最好，我認為是白美芸，不是台灣醫改會喔，是白美芸，她是高雄人，她是台灣第一個做弱勢病患人權的人，去研究科學和英文，把台灣推到國際舞台上，然後催生了醫改會，在醫界我們曉得這個人以後，她現在已經把自己隱藏起來了，是因為達成階段性的任務。其實有句話是這麼講的，你要去做一個研究成立一個組織，你成立他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去摧毀它，像我們做HIV疫苗，作那麼多科學研究就是為了治療愛滋病。她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故事，我計畫要寫但還沒寫出來……這好像有點扯遠了，總之科學對我而言慢慢復活，直到現在，我要來的時候還想說要怎麼去講這個題目。


(案例&討論)

＊ 講題：「人的腦子是做什麼用的？」

時間：2008年4月23日 15：00
地點：成功大學醫學院四樓院辦區大會議室

演講者：王道還老師 (中研院史語所)

參考資料：
《科學人》月刊：
32期（2004年10月號），〈愛因斯坦的腦子〉；
39期（2004年5月號），〈動物也會做生意〉，pp.44-52；
51期（2005年5月號），〈為何有些動物特別聰明〉。




＊ 科學咖啡館壓軸第十場：「談科普寫作」

時間：2008年4月23日 18：00
地點：瑪莎羅芙 Masa Loft http://masaloft.blogspot.com/
台南市大學路西段53號3樓
(成功大學光復校區門口對面便利商店3樓)

引言人：王道還老師（中研院史語所）
主持人：鄭鎧緯 (台南大學材料科學系碩士班研究生)



引言：

作者/王道還2000/11/17


最近「科普」成為書市中顯眼的類型，可是那些書幾乎全是由外文書翻譯過來的，所以製作「本土科普」的呼籲，時有所聞。不過，我們對於國外的科普書是怎麼製作出來的，似乎少有討論。

以美國為例吧。儘管許多科普作品都是大學部課程的指定讀物，或上課教材，寫作「科普」在學術界仍然可說是犯禁的事。剛出道的博士，尤其不可從事。他們得迅速在學術期刊上發表研究論文，讓同行知道自己的存在。日後的升等或長期聘書，就看論文的數量與品質了。許多科普作品都是資深教授的作品，就是這個道理。

即使出版社找到資深教授，製作科普書的問題這時才開始。科普書雖然自成一個文類，到底市場不大，比不上言情小說，那是不用說了，連心理、勵志之類的書，都比不上。因此從銷售量來考慮，市場的競爭壓力非常大。想要嶄露頭角，只有高手中的高手，才有機會。難怪我們熟悉的科普名家，例如美國哈佛大學的演化生物學家威爾森(E. O. Wilson)、古爾德(S. J. Gould)，作品都能譯成許多種外文。

寫作科普的首要條件，是對本行有通識，又得文筆流暢，能「講理」。如果文筆不行，找職業編輯幫忙，是個行得通的辦法，因為編輯在美國算得上令人尊敬的行當。受尊敬的行業，能人輩出，不在話下。但是如果學者說不出什麼有意思的東西，就一切免談，什麼編輯高手都沒輒；而說出有意思的東西，就有賴通識了。

科普這個文類，是高手的表演場，高來高去，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因為學術這一行在二十世紀完成「職業化」，發展出一堆清規誡律，無論論文也好，教科書也好，都有死板的固定格式。學術人口增加、論文數量暴增之後，許多科學期刊對篇幅都有嚴格的限制，甚至規定論文以發表新資料（例如實驗數據）為主，而「討論」的那一節，字數越少越好。因此科普不僅是向外行人介紹一門學問或一個研究領域的發現而已，許多人願意寫科普，是為了科普比較自由的文體，可以表現學問，發抒想像，甚至意在言外，針砭本行。

我們必須注意的是：它們的賣點，透露的主要是時尚。將科學新知包裝成消費品，是大學問。欣賞這套學問，得另闢蹊徑。斤斤計較書中羅列的事實，推敲其中的邏輯，煞有介事，恐怕就是緣木求魚了。




參考資料：《天人之際》，三民書局，頭幾篇；此外， 《科學人》專欄選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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