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日本是一趟想像已久的旅程。儘管是沖繩,日本國最南端的縣市,聽起來有點委屈不過卻也足夠,因為這個原因,出國的癮頭可以先暫時撐過另一整年吧。
喜歡寫遊記這件事可以追溯到小學的暑假作業。小學生為了迎接期盼已久的暑假,代價是必須繳交三篇遊記。不過因為雙親工作忙碌的緣故,通常實地走訪的行程只有一次,其餘兩次可能得用雞毛蒜皮的小事硬湊出心得。趕作業的結果,於是跟附近同學打躲避球加以渲染編寫成一篇遊記也不足為奇。余憶童稚時,生活不外乎玩耍和恍惚兩項,僅有的片刻清醒也很快地被上句提到的事情給淹沒,渾渾噩噩竟也在無意間成為了所謂的大人。
這次啟程出發,是對於「日本」這個國家的重新認識。掙脫了習慣的方式,不同於以往接受到大量關於日本的訊息,以及所接觸的符碼;同時間也跳脫了過去花了大半時間,逐步建構起來的模型。不過畢竟關於日本的「模型」和「原型」還是有差距的,決定去的同時,也意味著必須暫時擱下因為日本電視劇、校園青春電影、日本書籍等各種管道帶給自己的既定印象。想像的太過美好而與現實有所牴觸的話,反而是加重了旅行的步伐,如果僅止於對照是可以接受的。喃喃地告訴自己︰接下來會有不同的感受。再來是把自己交給時間,略帶期待各種可能性的發生。
「我們對於一個城市的認識,需要文字的見證,需要古蹟、名勝、紀念碑的索引。在亞力山卓這樣一個古蹟已然壞毀,歷史已然堙滅的城市,我認識這城市的路徑,彷彿記號被天空的飛鳥抹去。或許這便是為什麼,我在這城裡經常感到孤獨。那是一種沒有取徑可循,沒有文字、歷史、象徵可依傍,獨自面對一座城市的孤獨。」﹤亞力山卓城﹥,張蕙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