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麼多之後,某個夜晚又讓我憶起多年前大家簇擁在狹小社團辦公室的畫面,深受濁水公社的反骨影響,夜襲社辦以為能做點什麼,不過到了最後還是沒有擦出驚人的火花。眼前黑底白字的網路文字逐漸擴大為一團光暈,內容是心中懷著搖滾不死的後進所拋出關於社團下落的疑問,不死鳥的社團,遊走正式與地下的學藝性社團。想要永續卻總是只能以游擊戰的方式呈現,循環性的週期、熱情也好,總是會有一批人在那裡來來回回,在不同的時空,不斷地創造這個極為類似的迴圈。記憶的出口,或說是源頭,就像是難以言喻的生活脈絡。有時候你認為事情該告一段落時,它確實不會再有任何的轉變,有時候事情卻不是那樣的。
午夜十二點順手轉到音樂台,電視的另一頭頭正撥著電台頭 Pablo Honey / Creep、The Bend / High and Dry,在夜裡不期而遇,還是令人感動不已。一九九八年的夏天正逢升高三的暑假,預期可能一觸即發的初戀沒有在大露營戲碼之後上演,高中生真的適合談戀愛? 我還不懂愛情是什麼,便慌亂的結束嘎然而止。不過同時間我也從當時正在念大學的哥的手裡接過來Suede、Radiohead、Dire Straits的專輯,也不管模擬考即將到來所產生的巨大陰影,音樂從當紅的徐懷鈺泡泡歌曲換成了Brit Pop。九十年代說是英搖的年代一點也不為過,許多帥氣形象又鮮明的團體,在剛接觸他們的時候已經不是略具雛形的規模,而是已經完整發展了近十年。提到這件事就不免感傷,在我接觸Brit Pop時也是它們逐漸式微並且被後搖滾取代的時期,雜誌鮮少再提到英搖的發展,轉而介紹團員後續的動向和Post Rock各流派介紹,那是可以明顯感受到的不同,一件事正在被替代。
兩千年加入一剛開始提到,游走在邊緣的社團,一加入就是六、七年。高中只是啟蒙,大一還在美術社裡畫了一年的素描,期間雖然聽了幾個團但也只有那幾個、那幾張,沒有人餵食就會餓死。懵懂的參與人群,因為沒有保留的喜歡,整個人於是很快地沉浸在裡頭。那時後縮衣節食買了不少唱片,一個禮拜買兩張唱片的歲月持續了一年多,也看了一些現場。往來穿梭於惟因,誠品音樂(大二開幕),光南,大眾和小蔡的店(結束營業),聽Dirty Roger老闆話老虎,買了不少音樂相關的書。印象中有水晶搖滾客復刊,mcb音樂殖民地酷月刊(後來便宜賣),不過印象最深的就屬萬象圖輸出的音樂河系列了。大學畢業前已經不記得因為買唱片的事情被家人唸過多少回,不過隨著當兵,到後來研究所熱情稍減,慢慢改變買唱片的習慣。在家中,偶爾在這些唱片前佇足仍然覺得那是一段不屬於自己的時光,儘管不真實卻也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