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4,2009
九月
苦難是必然的?
苦難是必然的,
苦難是必然的。
苦-難-是-必-然-的!
“...苦難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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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種世界:
那裡有開心的農場和餐廳,有無數個帶著可愛笑容的朋友,且總是呼喚著你的名字,不斷的認識自己,還有最忠實的寵物。那裡有真實。
那裡有困惑與難題,天總是下著雨(或許你總是忘了雨傘),壓抑著力比多的發洩,沒有餘裕,殘酷。這就是真實。
只是眼球的轉動和手指的輕敲:歡迎光臨真實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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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著你的不安與躁動,我打從心底裡是有著同感,即使感覺如此的格格不入入。
也就請你別要離棄你自己。雖然一切的慰藉看來都只是狗扯,沒有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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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樂見你找到你內心想要的事。你只透過語言就能達到你想要的,我感到妒忌,然後一切還是那個問題:“我不覺得,那又如何?”
我承認,我無能地不能給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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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是這樣的
想即說。
想說。
想,說。
想-
說...
我明白你為甚麼說無法改變一些人,一些事;首先是自己,接著是你,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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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壁鳩魯總把追求幸福快樂的人生視為最重要的生活意義。
最近,身邊的事都把這個生活意義問題推向我這裡。似乎你可以認為:“想來有甚麼用先?”(一種號稱發人深省的自我解嘲方式)我真的會被這種假裝充滿覺悟的答案而弄得抓狂之際,然後還是會再被一句否定式徹底打敗。
任何說服自己追求快樂的一切只是藉口: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最終只能無言的繼續荒誕與虛無下去。
所以,我很喜歡KC演的《理。我》,如果能再加一句這樣的台詞,於我而言,這就是完美:“現在,生命的意義來了。它真的沒有甚麼特別。嘗試做一個友善的人,不要吃太油膩的食物,有空讀本好書,和朋友聚聚,過一種和所有物種及民族和平和諧的生活。”(《Monty Pyth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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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未來故事
插敘著仁慈與博愛的前綴
主角不是任何人
你總是被賦予責任
與擺飾的困難
我只是你編寫劇本中的一個被操控的配角
而你卻不願被編寫進
一個結局註定失敗的劇本中
可惜我總是沒法寫一個故事
告訴我自己你有多
偉大
而你卻在故事的註腳中反覆的寫著:
我要令世界變得美好。”
《蓋章》第四章第十六節-
情節已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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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很愛說話的人在墓誌銘上有著這樣的四個字:“裝聾作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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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1,2009
八月
還有火燒的熱伏-“身體下地獄,眼晴上天堂”?
去年在西藏八一鎮的旅館上,現時刻的回想總是呈現一種可笑且可待的幻象。是的,我在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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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士司機說:“三十元。”
“會不會搞錯了,我每天都走這條路都不超過十二元。”
“票打出來了,我沒法報銷。”
“我不會給,這裡有十二元。你要不要隨你。”
“哼,這裡是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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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不和諧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的皮夾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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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有如人們的胃,人們不覺得它存在,才算運作良好。
____有如辦公室裡頭的同事之間口耳相聞的秘密,只有通過自我審查才心安理得。(有二百八十二個人的名字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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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儒與草泥馬有時只是個人心態上的調適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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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氣味、那時的時間、那時的空間、那時的光影,
卻忘記了那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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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懂得用隱喻。
一隻憤怒的狗只會撕噬自己以外的一切。而人卻是獨獨能運用死亡作為比喻的生物,可惜看不到喻體被解讀,卻不在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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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就是當下“永不再來”。 -Jeanloup Sie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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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急的沙漏
押韻的獨白
在陳舊中找到未竟的句子
用以填滿
那早以乾涸的等待
《歸來恐懼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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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9,2009
廈門旅行雜思
旅行,尤其在中國大陸旅行,往往是一個在理想化和失望感之間搖擺不定的故事,那些喜悅總是夾雜不穩定的狀態,你在家中Plan行程千辛萬苦總算途中有個乎合預期的感覺時,總是伴隨著失落感。
你以為你能寫好這一個劇本,其實你只終是一個表演者而已,你在旅行的舞台上看著你以外所有的一切,台下的觀眾卻在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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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時候,一個人的旅行表示勇氣與自我的挖掘,但我可以以誠實的告訴你,一個人出去旅行的原因只是因為寂寞,而旅行的結果也是寂寞。至於過程,你或許經已獲得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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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過去不表示身份與地位,流浪的藝人,吟遊的樂者以至我國著名的旅行家李時珍大夫,完全合乎韓愈先生在所形容的低下階層:“巫醫樂師百工之人”。甚至漢朝就經已有“賈人不得衣絲乘車”的舉措。旅行在古英語中或許與一個詞有著關係:Travail(痛苦)。而隨著過去“勞動的身體”轉變而今“消費的身體”,肉體的移動帶來的是快樂、慾望和歡娛的載體,所謂肉體的移動,便是旅行。這也許是旅行現代意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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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旅行途中,你總會在想,或許這趟旅程結束(若果它有一個限期),一切都沒有變化:一樣的生活、一樣的工作、一樣的房間、一樣的狗、一樣的床,或許還有一樣的日曆。然而或許你都認為這一切都不同,是旅行改變了想法-僅僅是看事物的想法不同,還是那種因為害怕改變的審慎驅使這種願景使得一切都如此安穩得有如峇里島海邊渡假小屋夜裡那張純白色的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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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旅行有時只是懷舊,同樣印證現代旅行有時只是為了表彰身份,中產階級喜歡懷舊。不論宏村的徽派建築、婺源的古村落還是鼓浪嶼上的舊西洋建築,我都在懷舊景觀中獲得快感,人時卻還在為未開發的原生態文化而孜孜以求,卻總是落入人造的懷舊景觀中,這些人造景觀的“生產”只是因為我的而且確是一個“旅行者”而獲得意義。誠然有些人不認同,但那些“異國情調”(Exoticism)不就是十八世紀法國文學中對中國與中東等地存在著許多奇異與綺麗的想象,這些想象多半與肥沃的土地、豐碩的女體和種種開放的性行為有關嗎?這些異國記憶,那種記憶的傾慕與向往之情,有如福樓拜Gustave Flaubert先生對埃及的向往,即使只是那幾頭讓他印象深刻的駱駝,而此前他只在兒時的明信片中看到那記憶中的埃及。現在,肥沃的土地變成現代化的都市、豐碩的女體變成潮流時尚的外殼包裏著隱晦的慾望,種種開放的性行為依然伴隨,這或許是對電視/電影螢幕或照片的異國記憶。看著《Lost in Translation》的電影,那裡的東京隱藏在各式標籤下:後工業的、電子的、服務業的、資訊發達、高技術,這些卻加速超級現實(Hypermordern)的加工處理和模擬,最終對現實喪失記憶。那麼旅行是否是對現實記憶的懷舊追尋?所以,慢步在鼓浪嶼的小巷陋街中,看著那些舊西洋建築的古老記憶,走在筆山路9號有著巴洛克風格的亦足山莊那重門深鎖略帶鏽跡的鐵欄前,我覺得時間過得特別特別慢,彷彿忘記了我活在二零零九年八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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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人止步!”
走在廈門某路上突然被這句說話擋著去路(,這一句標語也讓我印象深刻。我是一個特定的階級,在廈門的這條路上獲得一個定義。然而很多時我們都在旅行中這樣定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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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想看風景,還是風景想我去看它?”(套用自Jean Baudrillard的《FOR ILLUSION ISN'T THE OPPOSITE OF REALITY...》:“You think you photograph a particular scene for the pleasure it gives. In fact it's the scene that wants to be photographed.”)然而,她卻是那一道風景。可不是只有我在看這道風景。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卞之琳《斷章》
畢竟旅行始終都是一種“看”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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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世界有別於現實世界,是界乎夢想世界與現實世界之間的一個地方,我之所以稱它為“地方”,因為它有記憶意義的場域。當那個地方你住下來,就不是夢想世界。
羅蘭巴特說過:Pictures should be livable. 他認為“面對心儀的風景,我感覺我確曾經在那里,或者,我應當去那里。對我而言,風景照片應是可居,而非可訪的。”
當旅行途中拍下的數位照片拿到電腦中打開,一切回到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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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我不知該否寫遊記,尤其學懂了在旅行中按動快門,令我覺得過於“真實”(Reality),甚至是一種“模擬真實”(Simulacrum)。我或許該帶一支筆而非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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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移動、速度、加速、輕盈、活潑、轉瞬即逝、變幻莫測、不穩定、不確定、混亂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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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件事都在與時間競賽:運動、旅行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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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中學的畢業旅行去蘇杭,在高速公路的旅遊車上,江南寒冷潮濕的十二月,空氣把玻璃凝結成模糊的水墨畫,CD Walkman中播放著來自蘇格蘭格拉斯哥Travis的《The Man Who》,當耳筒中傳來“Driftwood”一曲:“…but you’ve been drifting for a long long , drifting for a long long time!”我認為這是我記憶中最美好的旅行瞬間。自此我每次的旅行都旨在複制這樣的一個瞬間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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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was nothing so very remarkable in that; nor did Alice think it so very much out of the way to hear the Rabbit say to itself, `Oh dear! Oh dear! I shall be late!'…”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 by Lewis Carroll
一個悠閒的夏天下午,略帶睡意之際,有時可以是一趟美好的旅行的開始。於是我選擇了在Youth Hostel睡了一個下午,醒來時,我覺得這裡可能不是任何地方的六點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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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十數天旅行回澳門後的這些日子中,我覺得生活變得很陌生,主要是來自於對自己的陌生,我很喜歡這樣的一句話:“生活中最原始的情形之一,就是捉迷藏的遊戲。當你躲起來,別人在找你的時候,那是多麼戰戰兢兢;被人發現時,雖然害怕,可又是多麼美妙;而當別人找了很長時間又沒有找到,最後放棄時,那又是多麼恐慌。不能把自己隱藏得過好。不能太善於演戲。演員永遠不要顯得比遊戲本身更加偉大。”(《Cool Memories》Jean Baudrillard)
或許這是最好的註腳,再見,廈門!還有她那一道美好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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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29日,從廣州東站坐火車到廈門,接著北上坐火車到安徽和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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