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lliancy

080704 Sonic Youth @ Battery Park

River to River Festival 是紐約夏季最大的免費藝術祭。自從911事件之後，每年六月到八月都會在曼哈頓下城區舉辦一連串表演活動，以促進此區的經濟、文化、藝術和觀光產業。而七月四號美國獨立紀念日這天，往往是藝術祭的重頭戲，知名樂團的免費演出總是讓樂迷擠破頭。三年前，我曾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觀賞 Yo La Tengo和 Stephen Mulkmus，今年則是Sonic Youth和鄉民同慶。

說來還真奇怪，這是我第五次看Thurston Moore的演出，卻是第一次看Sonic Youth~~，可見我和老婆多不對盤~~。兩者最大的差異就是暴力程度的不同。Thurston最近一張專輯多acoustic，表演時相對溫和、收斂一些；而今天的歌單多出自Daydream Nation (可能是配合國慶日)，他就回復年輕氣盛的兇猛本性，不時用鼓棒、用音箱、用地板虐待吉他，看了相當過癮。雖然以Noise、Experimental的本質來說，Sonic Youth的音樂並不是我慣聽的類型，但在他們那些尖銳嘈雜、不斷變奏、不斷轉調的歌曲中，總有一段悅耳的音符能緊緊抓住耳朵，完美地調解和諧與騷動的衝突。好像不管是什麼類型的音樂愛好者，都可以在豐富的層次中找到共鳴。

不過今天一段插曲，讓我有些小生氣。Kim Gordon演唱Drunken Butterfly的時候，唱到"I Love You, I Love You,What's You Name"忽然忘詞笑場，唱不下去，於是整首歌中斷。Thurston 見狀立即上前緊緊抱住老婆大人安慰她！還對觀眾說，" I Love You就是這首歌的重點啊！" 哼哼，竟敢公然在舞台上打情罵俏放閃光！真的是很過份很過份！難怪我只想看Thurston Moore的個人秀~~，就說我跟他老婆不對盤嘛~~！

Daydream Nation 4th of July 當日限定Tee

080625 Radiohead @ Victoria Park, London (前傳)

Thom:有人規定rocker不能吃高檔餐廳嗎？

RADIOHEAD，還有什麼好說的嗎？就算散盡家財這輩子也要聽一次的演唱會啊！(接著可能就跟某人一樣破產四次還嫌不過癮)

關於這場演唱會實在很多可說，卻沒辦法有系統的紀錄下來。只好用摘要式心得寫一些有的沒的大小事。

Before the Concert

* 我也要吃Thom Yorke吃過的餐廳！* 演唱會前幾天，Thom Yorke被狗仔拍到在柯芬園的The Ivy 餐廳用餐。我很好奇他的美食品味是否和他的音樂品味一樣水準，於是決定：我也要吃Thom Yorke吃過的餐廳！(我連點餐台詞都想好了："Give me every thing Thom Yorke had!" ) 想不到The Ivy可不是一般路人吃得起的，隨便一道主菜就要價20英磅，一個完整的set下來大概50英磅跑不掉，想想還是不爭氣地退縮了......

哼哼，難怪小報要酸Thom：「上高檔餐館跟RADIOHEAD的搖滾形象真不合！」但管他搖不搖滾，誰叫英國食物實在是他媽的難吃！

* 1600hrs到底是哪國文法啊？！* RADIOHEAD演唱會的票券原本應該寄到我紐約的住所，不知何故來了一封email說：Your tickets for the above event are for collection at the venue box office on the date of the show from 1600hrs。

「所以這句話的意思是，從當天下午四點開始領票嗎？」我問。

「應該是演唱會前1600小時都可以領吧！」男友說。「它寫1600hrs，又不是16：00。」於是我們選在演唱會前兩天領取，距離演唱會50個小時應該差不多。

Victoria Park比想像中還大，走錯入口加上迷路，整整花了兩個小時才找到場地，遠遠看到綠色高牆和Box Office招牌的時候，我已經又餓又累，心裡只想著：拿到票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沒想到走近一看，Box Office長這樣 ↓

根本沒開！！！

我開始抱怨連連，男友開始惱羞成怒。
「難不成真的是16：00以前？！」「早就跟你說了......」
「寫1600hrs誰懂啊？！」「1600小時前更奇怪吧！誰會算啊？」
「不寫冒號，還加 hrs，這哪一國的文法啊？！」「......不就英國嗎？」

On the Date

*跑！跑！跑！* 演唱會當天，原本預計吃過中餐就去佔個好位置，結果睡過頭，抵達現場已經三點多。不過，多虧英國人懶惰散漫的性格，四點就要入場了，竟然才來不到兩百人，而且沒有人認真排隊！大家閒逸地坐在草地上野餐、話家常，於是我們搶得第一跑道、第三順位入場。

「待會兒進去你就自己往前衝，不要管我！」我和男友做了生離死別的約定，深怕自己拖累了他。

通過票口檢查後，果然大家開始跑跑跑、沒命地向前跑，彷彿是衝破美墨邊境的非法移民，身旁還有人大喊：I'm Free！

待我慢吞吞又喘噓噓地跑了幾百公尺，終於看到黑漆漆的大舞台，也看到腳程飛快的男友得意洋洋地站在舞台前方第二排，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呼，我從高中畢業以後就沒這樣跑過了啊！

* I’m new, I only see them 4 times.* 等待的時間相當漫長，除了拿像機自拍、盯著舞台工人架燈外，也沒其他事可做，於是我開始找前後左右的鄰居哈啦。尤其前方四個歐巴桑讓我非常感興趣。她們究竟如何突破重圍、跑贏這些年輕小夥子、搶到第一排的呢？

“Hi, you’re so well-prepared. Umbrella, sun cream, hats, energy bar……”
“Yeah, we learn the rule.”其中一位看起較可親的大嬸回答我。
“Really? Have you seen RADIOHEAD’s concert before?”
“Oh, I’m new, I only see them 4 times.”
“14.”
“12.”
“I forget.”

四個歐巴桑一個個接力回答，我一度想站起來向她們鞠躬。原來歐巴桑們是迷妹界的前輩啊！

* Brett Anderson 走過去了啦！！！* 開場前半小時，觀眾開始站起身，悄悄向前移動，我也開始朝舞台最深處張望，希望能偷瞄到RADIOHEAD任何人，一眼也好。

忽然間，右手邊爆出小小的驚呼聲，我敏銳地朝來源看去－一個臉色蒼白、戴著深黑墨鏡、穿著白淨襯衫的高佻帥哥，從我前方兩公尺處的VIP通道走過，我的目光就牢牢被黏住，隨著他由右而左移動。

「那個…那個…那個……」我只能拉拉男友的衣袖，完全說不出話來。
「什麼啊？」看他一副若無其事、漫不經心的樣子，我忽然懷疑自己會不會認錯人，於是悄悄地問前方的大嬸：剛剛走過去的是……？

“Oh, do you know a band called Suede？He is the……”

「哇！Brett Anderson走過去了啦！！！」沒等大嬸說完我就大喊。

「在哪裡？！」沒等我喊完男友就大叫。

可惜Brett已經消失在走道的盡頭，躲進圍幕遮蔽的VIP休息區。「來RADIOHEAD演唱會，送Brett Anderson」的好康，不是每個人都有幸看得到的啊！

VIP休息區示意圖。
除了Brett確定在裡面外，其他是我的幻想，否則就變成失意主唱休息區了。

八零現場三連發之三 Primal Scream

Bobby整個大贏！他有Michael Stipe的合度身材，也有Robert Smith 的濃密頭髮！

6月24號這天的倫敦很熱鬧。東邊有Radiohead在Victoria Park舉行萬人演唱會，西邊有Sigur Ros的百人小型演出，中間還有Meltdown藝術節帶來Primal Scream與MC5。雖然三者都讓人心癢癢，不過因為一場是隔天的行程，另一場前不久才在紐約欣賞過，Primal Scream+MC5的特殊組合自然成了首選。

MC5是六零年代的底特律老團，濃厚的藍調搖滾氣息充分說明了他們的來歷。雖然他們在音樂史上只有曇花一現－短短八年的活動時間、兩張 Kickout the Jams, Back in the USA, High Time 三張錄音室作品，卻總能在唱片行的"Rock'n'Roll Roots"一區看見他們的名字，說起來也算是傳奇的老前輩。Primal Scream更曾公開表示，MC5的音樂對他們影響深遠，今晚得以同台演出想必相當興奮，難怪名氣較大的Primal Scream堅持自己應該擔任MC5的開場團。

不過，多數觀眾仍是衝著Primal Scream而來，只有Bobby開口的時候，才能讓拘謹的倫敦人稍微挪動身軀、尖叫一下。(在我身後有幾位大叔，全場雙手環抱胸前、面無表情地盯著台上，好像來當圍事的。比起來，紐約人還真是稱職的歌迷，只要台上的表演不負眾望，台下也會用誇張的肢體表達他們的熱情)

Primal Scream那天是電音之夜，Miss Lucifer、Kowalski、Swastika Eyes......等歌曲盡出，平常嫌吵的兩張電子專輯XTRMNTR和Evil Heat，這時候都變得好好聽。但讓我興奮大叫、讓全場瘋狂的還是最搖滾的Rocks。儘管Bobby已經年近半百，仍舊賣力甩動長髮、扭著屁股，就像在MV上看到的那樣。我想他在Jesus and Mary Chain待沒多久就不幹了，一定是因為躲在後面打鼓的工作，有違他騷包愛現的本質。

MC5的演出結束後，又邀請Primal Scream再度上台。兩團合奏Movin' On Up的時候，簡直要掀翻Royal Festival Hall的屋頂。台下歌迷能和偶像Primal Scream一起合唱這首經典，Primal Scream則有他們的偶像MC5在旁演譯自己的成名曲。搖滾樂跨世代、跨國界的傳承與交替，在此刻留下一個值得紀念的畫面。

Bobby總算甘心去後頭打鼓

八零現場三連發之二 The Cure

穿著去年香港演唱會上買的Robert Smith大頭 tee 去看The Cure，有種莫名的優越感......

Robert 似乎比去年此時瘦了點，是我距離舞台太遠的錯覺嗎？

開場前一直擔心Madison Square Garden沒坐滿 (約七成左右，隔天在Radio City還有演出分散了票源)，會影響The Cure的心情和表現，沒想到紐約觀眾的熱情，完全彌補了這點遺憾。

鼓譟聲、尖叫聲不絕於耳，還有人自製海報舉了一整晚，這種偶像歌手演唱會上才看得到的舉動出現在場上實在很歡樂。Robert看起來真的很開心，比起香港演唱會說了不少話，雖然大部分我都聽不懂 (除了Thank you之外，只聽得懂 "it's fucking amazing"，"fucking awesome"，"I speak English very clearly"...嗯？)。在Lullaby、Close to Me、Why Can't I Be You? 等歌的時候還放開扭了幾下，後來有歌迷從台下遞上玫瑰花，更是讓他既害羞又興奮，直喊著"this is stupid~"，然後舞蹈動作越來越多......

從九點多唱到十二點，The Cure照例非唱個三小時不痛快，照例 Friday I'm in Love 接著是 In Between Days，照例要安可三次 Boys Don't Cry才會出現。不照例的是Robert Smith龍心大悅的模樣真是太可愛了。看著喜歡的樂團被歌迷取悅，真是一件爽快的事。

大鼓前方紅紅的就是迷妹送的花

Friday I'm in Love，螢幕上出現一堆愛心

ps. 昨天鄰座的大叔也來看了The Cure，聽到我去年有跑香港場，覺得很有趣。
"那你們有留Robert那種髮型嗎？" 大叔問，抓了兩把頭髮舉起來。
"當然沒有啊~誰會留那種髮型啊？"我說。
"哦...我們二十年前都有～很流行耶！" (得意貌)
搖滾老頭真是很不可思議啊！

八零現場三連發之一 R.E.M

The National

昨晚R.E.M在Madison Square Garden的演出由The National開場。

距離上一次看The National 已經半年，當時是五六百人的場地，爆滿的盛況記憶猶新。而今在萬人場館替R.E.M暖身，座位上稀稀落落，走道上來來去去，難免有大廟欺小神的慨歎。

Modest Mouse

Modest Mouse 隨後上場。

老實說，Modest Mouse的現場實在差強人意，主唱聲音資質真不好，樂器表現也相當零亂。

R.E.M

主秀上場，整個舞台、燈光馬上活了起來。

Michael Stipe以一種和他年紀、外貌完全不符的風騷姿態和嘹亮嗓音，掀起一連串八零的浪潮。那些歌有的和我年紀一樣大，有的才剛剛面世，卻一點也沒有時代的隔閡。鄰座的大叔告訴我，他第一次看R.E.M是在1984年，當時R.E.M還在替The Police暖場，而他正好是我現在這個年紀。過了25年，Michael Stipe除了變成禿頭以外，仍是個帥氣無敵的偶像。

記得R.E.M曾在一篇訪問裡說，他們發行第一張錄音室作品之前，就已經巡迴各地、跑了兩三年的演出，"現場經驗"是他們音樂創作上很重要的養分，也是他們最重視的部分。我想，老團不死，也沒有凋零的跡象，就是因為這些珍貴養分吧！(suck young blood?)

Johnny Marr客串兩曲

鼓手Bill Berry : Michael, what r u doing?!

20080616 Sigur Ros @ Grand Ballroom

直到這一晚，我才明白，Sigur Ros的音樂其實是喜悅的、明亮的。低鳴的吉他不是夜裡的嗚咽，而是戀人的耳語。清澈的琴音不是孤絕的浮冰，而是微亮的晨曦，醞釀著金光爆裂的瞬間。當所有樂器轟然急下，Jonsi的鬼魅吟唱，終於激盪成尖銳的星芒，和四濺的鈸聲匯成一道道光束，從耳朵流進血液，充盈而暈眩。如果聽Sigur Ros會不小心流淚，我想那是幸福滿溢所致。

大雷雨中的Vampire Weekend

今年Summer Stage最有看頭的免費場－Vampire Weekend。

中央公園的綠意舞台

一邊出大太陽，一邊下大雷雨

雨最大的時候相當慘烈

Vampire Weekend主唱：You look even more beautiful in that wet! (主唱都要學著講場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