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ver to River Festival 是紐約夏季最大的免費藝術祭。自從911事件之後，每年六月到八月都會在曼哈頓下城區舉辦一連串表演活動，以促進此區的經濟、文化、藝術和觀光產業。而七月四號美國獨立紀念日這天，往往是藝術祭的重頭戲，知名樂團的免費演出總是讓樂迷擠破頭。三年前，我曾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觀賞 Yo La Tengo和 Stephen Mulkmus，今年則是Sonic Youth和鄉民同慶。

說來還真奇怪，這是我第五次看Thurston Moore的演出，卻是第一次看Sonic Youth，可見我和老婆多不對盤。兩者最大的差異就是暴力程度的不同。Thurston最近一張專輯多acoustic，表演時相對溫和、收斂一些；而今天的歌單多出自Daydream Nation (可能是配合國慶日)，他就回復年輕氣盛的兇猛本性，不時用鼓棒、用音箱、用地板虐待吉他，看了相當過癮。雖然以Noise、Experimental的本質來說，Sonic Youth的音樂並不是我慣聽的類型，但在他們那些尖銳嘈雜、不斷變奏、不斷轉調的歌曲中，總有一段悅耳的音符能緊緊抓住耳朵，完美地調解和諧與騷動的衝突。好像不管是什麼類型的音樂愛好者，都可以在豐富的層次中找到共鳴。

不過今天一段插曲，讓我有些小生氣。Kim Gordon演唱Drunken Butterfly的時候，唱到"I Love You, I Love You,What's You Name"忽然忘詞笑場，唱不下去，於是整首歌中斷。Thurston 見狀立即上前緊緊抱住老婆大人安慰她！還對觀眾說，" I Love You就是這首歌的重點啊！" 哼哼，竟敢公然在舞台上打情罵俏放閃光！真的是很過份很過份！難怪我只想看Thurston Moore的個人秀，就說我跟他老婆不對盤嘛！

Daydream Nation 4th of July 當日限定Tee

MC5是六零年代的底特律老團，濃厚的藍調搖滾氣息充分說明了他們的來歷。雖然他們在音樂史上只有曇花一現－短短八年的活動時間、兩張 Kickout the Jams, Back in the USA, High Time 三張錄音室作品，卻總能在唱片行的"Rock'n'Roll Roots"一區看見他們的名字，說起來也算是傳奇的老前輩。Primal Scream更曾公開表示，MC5的音樂對他們影響深遠，今晚得以同台演出想必相當興奮，難怪名氣較大的Primal Scream堅持自己應該擔任MC5的開場團。

不過，多數觀眾仍是衝著Primal Scream而來，只有Bobby開口的時候，才能讓拘謹的倫敦人稍微挪動身軀、尖叫一下。(在我身後有幾位大叔，全場雙手環抱胸前、面無表情地盯著台上，好像來當圍事的。比起來，紐約人還真是稱職的歌迷，只要台上的表演不負眾望，台下也會用誇張的肢體表達他們的熱情)

Primal Scream那天是電音之夜，Miss Lucifer、Kowalski、Swastika Eyes......等歌曲盡出，平常嫌吵的兩張電子專輯XTRMNTR和Evil Heat，這時候都變得好好聽。但讓我興奮大叫、讓全場瘋狂的還是最搖滾的Rocks。儘管Bobby已經年近半百，仍舊賣力甩動長髮、扭著屁股，就像在MV上看到的那樣。我想他在Jesus and Mary Chain待沒多久就不幹了，一定是因為躲在後面打鼓的工作，有違他騷包愛現的本質。

MC5的演出結束後，又邀請Primal Scream再度上台。兩團合奏Movin' On Up的時候，簡直要掀翻Royal Festival Hall的屋頂。台下歌迷能和偶像Primal Scream一起合唱這首經典，Primal Scream則有他們的偶像MC5在旁演譯自己的成名曲。搖滾樂跨世代、跨國界的傳承與交替，在此刻留下一個值得紀念的畫面。

從九點多唱到十二點，The Cure照例非唱個三小時不痛快，照例 Friday I'm in Love 接著是 In Between Days，照例要安可三次 Boys Don't Cry才會出現。不照例的是Robert Smith龍心大悅的模樣真是太可愛了。看著喜歡的樂團被歌迷取悅，真是一件爽快的事。

大鼓前方紅紅的就是迷妹送的花

Friday I'm in Love，螢幕上出現一堆愛心



ps. 昨天鄰座的大叔也來看了The Cure，聽到我去年有跑香港場，覺得很有趣。
"那你們有留Robert那種髮型嗎？" 大叔問，抓了兩把頭髮舉起來。
"當然沒有啊~誰會留那種髮型啊？"我說。
"哦...我們二十年前都有～很流行耶！" (得意貌)
搖滾老頭真是很不可思議啊！

昨晚R.E.M在Madison Square Garden的演出由The National開場。

距離上一次看The National 已經半年，當時是五六百人的場地，爆滿的盛況記憶猶新。而今在萬人場館替R.E.M暖身，座位上稀稀落落，走道上來來去去，難免有大廟欺小神的慨歎。


Modest Mouse


Modest Mouse 隨後上場。

老實說，Modest Mouse的現場實在差強人意，主唱聲音資質真不好，樂器表現也相當零亂。


R.E.M


主秀上場，整個舞台、燈光馬上活了起來。

Michael Stipe以一種和他年紀、外貌完全不符的風騷姿態和嘹亮嗓音，掀起一連串八零的浪潮。那些歌有的和我年紀一樣大，有的才剛剛面世，卻一點也沒有時代的隔閡。鄰座的大叔告訴我，他第一次看R.E.M是在1984年，當時R.E.M還在替The Police暖場，而他正好是我現在這個年紀。過了25年，Michael Stipe除了變成禿頭以外，仍是個帥氣無敵的偶像。

記得R.E.M曾在一篇訪問裡說，他們發行第一張錄音室作品之前，就已經巡迴各地、跑了兩三年的演出，"現場經驗"是他們音樂創作上很重要的養分，也是他們最重視的部分。我想，老團不死，也沒有凋零的跡象，就是因為這些珍貴養分吧！(suck young blood?)

Johnny Marr客串兩曲


鼓手Bill Berry : Michael, what r u doing?!

一邊出大太陽，一邊下大雷雨

Vampire Weekend主唱：You look even more beautiful in that wet! (主唱都要學著講場面話)

當然，他們並不是演出亂七八糟的二流樂團，只是我看著舞台上這群人，竟然有一種「演出很賣力，音樂很好聽，但我的感官竟然無法起任何火花？」的疑惑和失落。

是因為沒有帥哥主唱嗎？嘿，ELBOW的胖主唱可沒有比較帥啊！

是因為他們的穿著太土氣嗎？你把鄉巴佬第一名Broken Social Scene擺到哪去了？

畢竟現場演出追求的是聽覺、視覺、環境和個人之間交互產生的化學作用。「好聽」似乎只是基本功，如果沒有The Verve這種魅力無限的巨星領袖，可能就要有ELBOW這種很會逗弄台下的可愛主唱；或者把排場搞大，像Rufus Wanwright的歌舞+變裝+爆破，怎麼可能不好看？Caribou的雙鼓對決也曾令我瞠目結舌；再不然，Broken Social Scene、Arcade Fire這種一家和樂融融的樂團，也會讓觀眾有認同感。

British Sea Power似乎就是缺乏一個能夠引起共鳴的點。台上這群人似乎與我無關，他們彼此間的聯繫也不太深刻，實在沒辦法讓我產生激動、愛慕、歡樂、驚喜...等足以辨識的情緒。

我想我已經變成一個難以討好的gig-goer。樂團最討厭的觀眾就是這種吧！

一個月前Explosions in the Sky在台灣演出，橫掃The Wall票房，昨晚他們在紐約三千人場地的Terminal 5，一樣締造sold out的紀錄。

昨晚是我在紐約經歷過最棒的表演之一，除了樂手本身專業、投入、無可挑剔之外，最重要的因素應該是這個場館的音場太好了，造就極大的細節張力，即便站在盡頭也能抓住分明的層次。大鼓從幾十公尺的遠方，帶著那種會逼出眼淚的震度直擊心臟；大塊大塊的破音像隕石碎片，伴隨粗糙的砂礫從宇宙深處撲天蓋地而來，巨大而混沌的壓迫感讓人寒毛直豎；而轉瞬間，那些風暴又煙消雲散，只剩清亮亮的吉他撥弄有如孤絕的星火，回盪在寂靜中。就像是一陣兵槍馬亂後，留下世界毀滅的意像。

我一方面滿足於澎湃沸騰的聽覺轟炸，另一方面，又被大起大落的情緒起伏搞得心痛欲裂。

我經常覺得，後搖滾實在是一種「充滿自我暗示的力量」的音樂，很容易激發人潛藏的傷痛。對於快樂的人來說，這種慢慢累積情緒的音樂較難產生共鳴；對於悲傷的人而言，這樣戲劇化的堆疊、爆炸、崩解，倒是很容易自溺其中。特別是現場演出，更是讓這種力量加倍飽滿。

Explosions in the Sky的演出一氣呵成、毫無間斷，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好像投身在星際電影的場景中，無法自主地漂流、浮沉。我想，Terminal 5 裡這滿坑滿谷的三千多個人，都和我一樣有著相當程度的自虐傾向。

照片

"If u held a concert to support Taiwan to be independent, I would consider that" 我說。

"If we program that kind of concert, would you really give the gift to Carnegie Hall?" 他問。

"I WOULD consider..."

然後就在一陣尷尬中 thanks for your time, bye bye了。

所以，如果以後卡內基音樂廳舉辦支持台灣獨立音樂會，請大家務必記住是我爭取來的。

如果沒有的話，很可能我已經為了國家大義被這個單位封殺了。

Andrew Bird的舞台有點小劇場的味道，大大小小的音箱如牆垣般圍出中心場域，後頭兩個喇叭花偶爾隨著節奏轉動，華麗的燈光也跟著變幻搖曳；加上前幾首只有他一人唱獨角戲，有時著魔似地投入音樂(還把鞋子甩掉)，有時候叨叨絮絮地閒扯(跟喝醉沒兩樣)，眼前像是上演一場名為Andrew Bird的實驗劇。

小提琴手出身的Andrew Bird，最拿手的樂器當然是小提琴，其次是吉他，第三個強項應該是口哨吧！不僅吹口哨跟唱歌一樣熟練，音準、音域也叫人驚奇，套句王小玉說書的橋段來形容：像一絲鋼線拋入天際！真不枉他名為'Bird'。

Andrew Bird連同伴奏樂隊只有三人，如何同時呈現鼓聲、貝斯、吉他、小提琴加口哨？通常正式進入歌曲前，Andrew會以小提琴或口哨錄一段旋律讓它循環播放，此期間再接著往上堆疊另一段，幾次下來就有一整個豐富的素材，足以在演出中靈活運用；除了靠電腦loop外，鍵盤手身兼鼓手、吉他手身兼貝斯手，Andrew 自己則常常背著木吉他拉小提琴，小提琴一放下、腰一甩就彈起吉他，吉他擺一旁又敲起鐵琴；嘴巴不唱歌的時候就吹口哨，口哨之外還加了許多戲劇性的獨白。因此，雖然只有三個人，現場的聲音可是相當飽滿！

比較annying的是，Andrew Bird實在唱得太隨性了，幾乎每首歌都沒踩在旋律上，有點抓不住他要唱到哪裡去。Opposite Day、Intro都聽得心驚膽跳，於是我就放棄第二次安可了。沒想到整場讓我最不滿的竟然是演唱部份，不如下回都用口哨代替歌聲吧！

Thurston Moore 替Bright Eyes暖場？不如說是盡地主之誼替他站台吧！連 Conor Oberst都說Thurston是他的personal hero。

這回的編制跟 Apple SOHO那場一樣，Thurston的穿著也一樣，歌單也相去不遠。不過，因為時間緊湊加上非本場主秀，所以上回幹電吉他的五首encore曲全砍掉了。雖然 Radio City 的空間感相當好，但是高頻太尖銳，使得弦樂以及兩把木吉他同jam的部分有些刺耳。印象深刻的"Fri/end"，Thurston說是要送給女兒Coco的 -- "I'll always be your friend" (果然真rocker都是賢夫慈父)；最後一首專輯同名歌曲 Trees Outside The Academy 還是一樣過癮有勁。

原來Conor Oberst長得這麼俊秀！Bright Eyes現場比CD搖滾許多，基本的五件配置外，偶爾還有管樂、手風琴助陣。演出大約一個半小時，Method Acting、Lover I Dont Have To Love、Arc Of Time、Old Soul Song...還有幾首cover歌，非常精彩的曲目，只可惜沒有演唱 First Day Of My Life。 最後一首新歌Rosevelt Room，Conor說是為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不公義的戰爭而寫的，這些戰爭起因於有錢人追求更多財富，他們沒有靈魂，才會出賣這個世界、才會壓縮其他人的自由。很hard core的一首歌，和以往熟悉的Bright Eyes大相逕庭，新專輯說不定會呈現新的風貌，相當值得期待。

更多照片

這場名為 Acoustic Mainline的演出，Jason Pierce帶著一把木吉他(另一把備而不用)、一位鍵盤手、四位弦樂手、五位和音天使，在古典劇院上演一場安安靜靜的懷舊之夜。當晚的曲目絕大多數來自Spiritualized的經典名盤，少部分來自Spacemen3以及福音歌曲如 Oh Happy Day.

原本對這場演出並沒有太大的期待，畢竟還沒聽過 Kevin Drew的"Spirit If"，也不曉得 Broken Social Scene此次會以幾人的編制上場、哪些成員會出席(如果只是Kevin Drew打著BSS的旗幟宣傳個人專輯，豈不是太離譜？)，但至少票價不貴，十一月又沒什麼更值得關注的場次，倒也不妨一探究竟。

2005年，我有兩個月的時間待在紐約，這一待，影響了我未來兩年後的人生計畫。而這一年，紐約樂隊 The National終於從英倫大廠 Beggars Banquet Records手上獲得一紙合約，也給了他們未來一絲成名在望的可能性。

Too good to be true!

唱著Neighborhood #2、唱著Neighborhood #1、唱著 No Cars Go、直到最後一首安可曲 Wake Up，這句話在我的腦裡閃過好幾個瞬間。

Too good to be true!

 明知道今晚的 Arctic Monkeys 與我重返校園的第一堂課相衝，明知道這場演出早已 Sold Out，應該可以賣個好價錢，我硬是不肯把票脫手。當然，我也沒膽子第一堂課就缺席。兩全其美的唯一方式，似乎就是犧牲掉暖場的 Voxtrot，然後期待老師講講 syllabus、同學自我介紹之後就趕快下課。


幸好我賭對了。就在我抵達 Central Park 的時候，Voxtrot 才結束不久、正值換場的緩衝期。不過現場已經人滿為患，擠不到前排去了，只好遊走在後方逛逛紀念品、買個漢堡填飽肚子。

 兩年多前來香港是為了BEYOND道別演唱會，這回竟然無預警地就遇到Wing！

( 文章原本是為某雜誌所寫的簡單的 live report，不過因為內含太多敏感話題，所以白做工了...... )

所謂鼓掌這回事，大致可以分為下列情形。

第一種，演出實在太爛了，根本懶得拍手。你連動一根指頭都嫌浪費力氣，更別說要舉起兩隻手；但有時顧慮到場面太難看，只好勉強甩兩下腕關節，當做行慈善事業。另一種極端是，演出很棒，棒得讓你心馳神往，也棒得讓你忘了要拍手。因為當你屏氣凝神專注聆聽的時候，某部份靈魂已經不知不覺神遊到太空，以致於音樂終止時還沒回過神來。還有一種，就是表演實在太 high了，從頭到尾都把你繃在最滿的狀態，沒等音樂結束你就忍不住喝采。對，就像 Muse，每首歌都在掌聲與尖叫聲中收場，沒辦法，誰叫他們這麼煽情，不趕緊把心中的快意發洩出來是會內傷的！

Plastic People of the Universe的演出，則帶來第四種情況。

記者會前半小時，Po 接到一通電話，才得知採訪順延三小時。當時我們人已經在計程車上，轉個彎就要上高速公路，往晶華酒店的方向去了。

十分鐘後，計程車折回原來的地方，又一通電話帶來更大的惡耗－Muse全台訪問取消！

「再也不要聽 Muse了！」我心底的小人終於爆炸。有沒有這麼難搞的樂團跟經紀公司啊！採訪流程改來改去、說變就變，連訪談內容都得事先審核；好不容易將題目全翻成英文、反覆斟酌排好順序，竟然在最後一刻叫大家都不用玩了？！把我們事前做功課的努力至於何地？！叫我這種假採訪之名，行看偶像之實的迷妹怎麼辦？！

我再也不要聽 Muse了！
我再也不要聽 Muse了！
我再也不要聽 Muse了！
我再也不要聽 Muse了！
我再也不要聽 Muse了！
我再也不要聽 Muse了！
我再也不要聽 Muse了！
我再也不要聽 Muse了！
我再也不要聽 Muse了！
我再也不要聽 Muse了！
我再也不要聽 Muse了！
我再也不要聽 Muse了！

如果不是幾個小時後的現場演出這麼棒，真的，我再也不要聽 Muse 了！

十月最後一個週末夜原本計畫留給 Dirty 3，不過想想他們還滿愛台灣的，兩、三年內再見到他們應該不難，於是跑了大港開唱。

TRA 實在是個很會辦演唱會的單位，把搖滾舞台移師高雄，不僅匯聚了眾多南台灣樂迷，還能召集這麼多 indie kids 遠從台北南下，甚至放棄在華山演出的 Dirty 3。除了演出陣容必須讓人感覺值回票價之外，宣傳、包裝手法可能還是一個音樂祭成敗的最大因素。

Echo 是海龍王舞台的開場團，這場演出卻是他們秋季巡迴的終點。我喜歡他們站在大舞台上的樣子，四個大男生一字排開氣勢十足，演出也特別帶勁。相較於前一晚在台南 Room 335 的小型 gig，狹窄的場地讓向來氣焰囂張的柏蒼有些綁手綁腳，此時在遼闊的舞臺上，他不僅恢復那副自溺得誇張的神態，甚至一舉一動都比往常更張狂，我一度擔心這人又會爆走，從台上跳下來。

不過，這次爆走的是 Shipy。看他彈得肢體扭曲、面紅耳赤、Keyboard 搖搖晃晃，還以為他太投入、激動得快休克，後來才曉得部份原因是支架不穩，他努力維持著 keyboard 的重心。

演出時間只有４０分鐘，五位團員走下舞台的時候，終於感覺一切都結束了。雖然南部仍是炎熱的夏天，Echo 的秋季巡迴已經走了好長一段旅程，台北的冬天來了，雨季也來了。

更多照片

感謝 Sequence 照片提供，更多 Echo 看 這裡。

每段戀情結束後，總有一些傷心的名字遺留下來。

他可能是 Slowdive或 Mojave3，也可能是 Mercury Rev 和 Radiohead，又或者是 Jesus & Mary Chain、 是 Sigur Ros、是 Drunk、是 Maximilian Hecker。

下午五點，台北街頭還沒散去那股惱人的燥熱，此刻的天光卻已收起洋洋灑灑的氣勢，
柔美地像初綻的玫瑰、遠盼的少年。穿過敦化南路的車陣，在那小小的地下二樓音樂館，
有著適合這天光的溫度，以及歌聲。

6／24、25 Maximillian Hecker 將在 The Wall 演出。

這個消息大概成了台灣西洋樂迷本月頭號盛事，害我老覺得這場 Four Tet 像在為月底暖身一樣。

一個半小時過去了，我的耳朵還痛著，我的身體還搖搖晃晃，我打開 iTunes 卻沒辦法選一個團、選一首歌，我打開網誌看看自己四個多月前是怎麼寫甜梅號，卻怎麼也想不起當晚的樣子。

「一路都是長達１０分鐘的演奏曲緩飆，從涓涓細流激盪成猛烈漩渦」我懷疑自己在寫什麼，是甜梅號變了還是我的形容有問題。那「涓涓細流」早在開場就匯成汪洋大海，而「漩渦」根本不足以形容那懾人的磅礡大氣。我無法計算每首歌的長度究竟是多少，我不知道當小白說「一個小時已經過去了」，總是提早離場的我怎麼還定在原地？

這一個小時裡只有五首歌，全是和＜是不是少了點什麼＞孑然不同的甜梅號。如果五年前的首張專輯，仍帶有幾許空虛與缺憾，今晚淋漓的聲音就像滿溢杯緣的液體，膨脹到表面張力的極限。飽滿的吉他、結實的鼓點，從舞台上流洩的不再是輕快甜美的聲音，而是成熟的氣度略顯苦澀。

一個月前，我曾站在同一個位置欣賞 8mm 與 Doodle，如果這兩團是安安靜靜地在天空爆炸，甜梅號的引信大概埋藏在水中，我感覺身體隨著明亮的聲線下沉，在爆炸瞬間隱沒，撼人的鼓聲化成劇烈的水壓衝撞血液，從子宮湧到胸口，讓心跳亂了節奏。好幾次我都承受不住這巨大的能量，幾乎以為自己要暈厥。我痛快的想哭，我害怕耳中的音樂嘎然而止，又期待被下一首歌俘虜。我還記得開場曲結束，我就忍不住站起身，好讓每個毛孔都能浸淫其中，我看見週遭的人也挪動他們的身體、放下手中的菸，裊裊瀰漫的是專注的氣息。

如果要列張「一生中不能不看的 gig」，我想甜梅號已經在名單上了。

第一次出國是在八歲的時候，目的地就是泰國。

(繼續閱讀...) ]]> http://blog.roodo.com/brilliancy/archives/1177464.html http://blog.roodo.com/brilliancy/archives/1177464.html Lives、Gigs & Concert Sun, 26 Feb 2006 23:15:36 +0800

這是我第一次把演唱會場當戰場，一心渴望的救贖顯然不僅是音樂，還有水與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