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7,2005
[金馬影展] ４
有些電影，觀看的時候不覺得有何特別之處，回想起來，卻驚覺實在是部了不起的作品；有些片子，完全搞不懂在演什麼，勉強撐著看完，卻發現他比想像中還棒。前者有Jorgen Leth的〔五道電影難題〕(The Five Obstructions)讓我讚嘆不已，後者以本屆金馬影展的〔４〕最讓我大呼過癮。 依我有限的觀影經驗，從來沒看過這麼多人在電影中途離席，留下來的人低聲交談、查看時間，手機的冷光此起彼落，座椅在不耐的蠕動中頻頻發出聲響更是不在話下。我一點也不對這些干擾生氣，反而以這部怪誕的電影為背景，看到一幅特殊的風景，坐在最後一排至高處享受這股螢幕上下互映的詭異氣氛。
Directed by Ilya Khrjanovsky
要描述〔４〕的劇情實在有些困難，某方面來說，根本像極了 David Lynch的電影，混沌、超現實，一切就像發生於半夢半醒之間。
這部片長約130分鐘，我至少花了一小時努力想整理出故事線，但冗長的鏡頭與無趣的對話卻讓人摸不著頭緒，更慘的是步調慢得我昏昏欲睡，索性放棄思考，只留下眼睛跟著畫面走，而劇情也就這麼出來了。
一名年輕女子和兩個男人在酒吧相遇，三個沒有交集的人各自胡謅了自己的身分背景，話題無聊到酒保都睡著了(我也差不多)。之後，回到他們各自的生活，謊稱自己為ＫＧＢ工作的其實是個富裕的肉販，有個過度潔癖的管家為他打理家務；謊稱自己是生化工程師的音樂家，莫名其妙捲入一起案子而入獄；謊稱自己是廣告人的女子，其實是阻街女郎，她長途跋涉、走了好長一段路(那段路換算成好萊塢電影的時間應該足以繞地球10圈)參加友人的喪禮。她在服喪期間目睹村裡老太婆們失控的狂歡宴會、友人的男友做不出女友擅長的手工娃娃而自殺，女子最後燒毀所有娃娃離開村莊。而音樂家和其他囚犯被派上了戰場，肉販為了閃避路上野狗死於車禍。
這部古怪的電影看似雜亂，實際上卻諷刺人類瘋狂的行徑。無辜入獄的人列隊上戰場，廣播宣稱這是最好的贖罪機會、為和平世界而戰；目擊車禍的路人沒有上前搭救，反而偷走肉販的錶，加速逃逸；老太婆們在喪期大啖酒肉，抱著乾垂的奶子跳舞，還將吃剩的豬頭丟回豬圈；這些畫面都很好笑，卻讓人笑得好沉重。當痛失女友的男子跪在路上朝天哭喊：「你看看！這就是我們過的日子！」彷彿將真實人生都講出來了。
片中另一個焦點是狗。無時無刻、無所不在的野狗和警犬；幾乎成為背景音的狂吠與哀嚎；肉販的豪宅裡還有各種狗的裝飾塑像；村裡的狗啃著麵包作成的手工娃娃，就像啃食屍骨般駭人！人們關於狗的談論更值得玩味：「狗比較接近上帝」、「狗是人最好的朋友」、「我們就像狗一樣」，人真的跟狗一樣嗎？其實說的是人不如狗吧！
最後一幕是一位老太婆盯著鏡頭唱歌，天真開心的神情彷彿訴說著太平盛世，但荊棘般的皺紋連起眼尾和嘴角的笑，卻狡猾地令人不寒而慄。
這實在不是一部好看的電影，但越看越入味、越看越起勁，那些令人煩躁的疑慮都漸漸附上意義，一種豁然開朗的頓悟讓我對整部片的評價急轉直下。當我帶著沉重的心情走出戲院，忽然懷念起打瞌睡的那段酒吧談話，有機會的話，我會抱著再度入睡的可能回味這部怪誕的〔４〕。
PS. 補充幾點ptt電影版友leione回應關於〔４〕這個數字的場景：１電影開場，4隻流浪狗，然後4台挖土機的爪子砸下，將4隻狗趕的鳥獸散。２偽生化工程師講了一個複製人4胞胎的故事。３死去的女孩剛好家裡就是4姊妹，看起來都超像的。 可惜湊不到第４點...
老太婆與可怕的麵包手工娃娃
引用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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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我就是那些看到迷糊瞌睡還中途離席的傢伙之一...
一見四人在酒館裡無里頭的對話就發現大事不妙.我似乎看錯片子了.但總覺得片子應該沒這麼不好消化所以一直撐著想看完...
好不容易在半靡流狀態看到後段...卻又來了一群製作恐怖麵包娃娃的詭異老婆婆.看的我頭昏眼花腦不得不放棄繼續這不正常的腦力激盪~
還好下部片子鲨皮男與蜜桃女.讓我恢復意識繼續活著~
你很厲害!撐過來了...^^
一見四人在酒館裡無里頭的對話就發現大事不妙.我似乎看錯片子了.但總覺得片子應該沒這麼不好消化所以一直撐著想看完...
好不容易在半靡流狀態看到後段...卻又來了一群製作恐怖麵包娃娃的詭異老婆婆.看的我頭昏眼花腦不得不放棄繼續這不正常的腦力激盪~
還好下部片子鲨皮男與蜜桃女.讓我恢復意識繼續活著~
你很厲害!撐過來了...^^
Posted by 多巴
at November 17,2005 22:31
當初被這部片吸引
一是它的片名
二是它的得獎光環
看這部片時，我本身是覺得蠻有意思的
所以當我看到不少人離場時
還頗令我不解
而我專注於此片的部份，較為不同。
我看完前面大約三分之一
開始想到片名<4>
於是就開始注意片中有的4
或許會有人覺得我莫名奇妙幹嘛注意那麼多
可是我一直主觀的認為這些都是導演故意安排的巧合
像是之前提到的片子剛開始時，四隻狗四台鑽洞機
還有主角之一的應召女郎剛開始的那邊
也是四個女的，三個裸體躺床上一個主角準備出門
然後到了Ｂａｒ，三位主角加上服務生也是四人
編造自己是生化工程師的音樂家所編的故事也是四胞胎
他編造的那些四胞胎所住的城鎮叫做4
（看到這邊我就開始注意那些四，我不太記得剛開始調音師那段
房間裡面是不是剛好四台鋼琴，印象中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從這邊開始，電影看下去，會發現
其實他們後來的境遇有些跟他們聊天的內容有些許雷同
這最後再提。
再來，女孩接到電話回到家鄉
不知有沒有人注意到
他坐巴士回家鄉
下車時，他在螢幕的最左邊，巴士在最左邊，在他們之間有很不清楚，四個人影一起走來
又是四，這時我就覺得導演有在暗示，這個城鎮的古怪。
然後女孩回到家，這女孩是四胞胎也是四
他們家最後只剩下"四個"做好的有臉的娃娃
女孩這段結束。
肉販那邊我只記得
他去吃小圓豬，要求餐廳給他看豬的樣子
到了廚房，打開一看
四隻小圓豬。
音樂家那邊我不太記得了
畢竟距離電影看完有點時間了
印象中只有一個不解的地方
就是警察對他說出他犯案的歷程中
說他有認識一個妓女
警察講出來的妓女名字
好像就是另外那個回家鄉的女孩
不過後來沒再提了，我也無法確認。
我前面提到的聊天的內容
跟後來的境遇
一開始他們進Bar後，就發生了
有人一大早為了閃避狗而出車禍的事情
他們因而大罵
結果，肉販最也卻因此而死。
（我印象中大罵的人是調音師，這我也不確定。）
然後調音師編造的複製人四胞胎小鎮
就猶如那少女後來回的家鄉一樣
四胞胎，不難發現，為什麼在酒吧裡少女一直追問複製人四胞胎小鎮故事
原來，他聽到了猶如自己的故事。
在我看電影的過程中，由於我一直再注意四，所以就開始聯想到
四這個數字
成雙成對的，或是四個
很多事物似乎都是要四個才能構成
突然奇妙了起來......
有機會還真想知道導演在這部片想要表達的主旨
另外，我也印象很深刻，整部片裡面充滿了狗！
我不知道不同的狗是否代表著什麼
可是我有發現到
在不同的地方
出現的狗就是不一樣的
像是一開始在都市場景時，都是同一種狗
後來少女回到家鄉又是遇到不同種狗。
不知是否有要表達什麼特別意義
總之，我對於這種怪誕的片是頗為欣賞，
希望有看過這部片的人，也能一起討論發表些感想，謝謝。
一是它的片名
二是它的得獎光環
看這部片時，我本身是覺得蠻有意思的
所以當我看到不少人離場時
還頗令我不解
而我專注於此片的部份，較為不同。
我看完前面大約三分之一
開始想到片名<4>
於是就開始注意片中有的4
或許會有人覺得我莫名奇妙幹嘛注意那麼多
可是我一直主觀的認為這些都是導演故意安排的巧合
像是之前提到的片子剛開始時，四隻狗四台鑽洞機
還有主角之一的應召女郎剛開始的那邊
也是四個女的，三個裸體躺床上一個主角準備出門
然後到了Ｂａｒ，三位主角加上服務生也是四人
編造自己是生化工程師的音樂家所編的故事也是四胞胎
他編造的那些四胞胎所住的城鎮叫做4
（看到這邊我就開始注意那些四，我不太記得剛開始調音師那段
房間裡面是不是剛好四台鋼琴，印象中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從這邊開始，電影看下去，會發現
其實他們後來的境遇有些跟他們聊天的內容有些許雷同
這最後再提。
再來，女孩接到電話回到家鄉
不知有沒有人注意到
他坐巴士回家鄉
下車時，他在螢幕的最左邊，巴士在最左邊，在他們之間有很不清楚，四個人影一起走來
又是四，這時我就覺得導演有在暗示，這個城鎮的古怪。
然後女孩回到家，這女孩是四胞胎也是四
他們家最後只剩下"四個"做好的有臉的娃娃
女孩這段結束。
肉販那邊我只記得
他去吃小圓豬，要求餐廳給他看豬的樣子
到了廚房，打開一看
四隻小圓豬。
音樂家那邊我不太記得了
畢竟距離電影看完有點時間了
印象中只有一個不解的地方
就是警察對他說出他犯案的歷程中
說他有認識一個妓女
警察講出來的妓女名字
好像就是另外那個回家鄉的女孩
不過後來沒再提了，我也無法確認。
我前面提到的聊天的內容
跟後來的境遇
一開始他們進Bar後，就發生了
有人一大早為了閃避狗而出車禍的事情
他們因而大罵
結果，肉販最也卻因此而死。
（我印象中大罵的人是調音師，這我也不確定。）
然後調音師編造的複製人四胞胎小鎮
就猶如那少女後來回的家鄉一樣
四胞胎，不難發現，為什麼在酒吧裡少女一直追問複製人四胞胎小鎮故事
原來，他聽到了猶如自己的故事。
在我看電影的過程中，由於我一直再注意四，所以就開始聯想到
四這個數字
成雙成對的，或是四個
很多事物似乎都是要四個才能構成
突然奇妙了起來......
有機會還真想知道導演在這部片想要表達的主旨
另外，我也印象很深刻，整部片裡面充滿了狗！
我不知道不同的狗是否代表著什麼
可是我有發現到
在不同的地方
出現的狗就是不一樣的
像是一開始在都市場景時，都是同一種狗
後來少女回到家鄉又是遇到不同種狗。
不知是否有要表達什麼特別意義
總之，我對於這種怪誕的片是頗為欣賞，
希望有看過這部片的人，也能一起討論發表些感想，謝謝。
Posted by stepe
at November 26,2005 01:54
這部電影讓我看到昏昏欲睡，卻又坐立難安。
從少女回家鄉開始，電影開始進入一種超現實、夢囈般的氣氛，冗長、尖銳、反覆的畫面，人、事、時、地、物繞著四周旋轉，沒有開始，沒有結束，好像在挑戰感官刺激的極限，跟電影中的人物比賽看誰先崩潰（幸好我贏了:P）
4，這個完美和諧對稱均衡的數字，卻組成了怪誕瘋狂末日般的世界。遍地的野狗，滿村的瘋人，這是一種詛咒？還是預言？
這部電影很值得細細思索回味。但再看一次，NO WAY!!!
從少女回家鄉開始，電影開始進入一種超現實、夢囈般的氣氛，冗長、尖銳、反覆的畫面，人、事、時、地、物繞著四周旋轉，沒有開始，沒有結束，好像在挑戰感官刺激的極限，跟電影中的人物比賽看誰先崩潰（幸好我贏了:P）
4，這個完美和諧對稱均衡的數字，卻組成了怪誕瘋狂末日般的世界。遍地的野狗，滿村的瘋人，這是一種詛咒？還是預言？
這部電影很值得細細思索回味。但再看一次，NO WAY!!!
Posted by thinkingreed
at November 26,2005 16:15
hi... I was searching for "Cheytre" on google... and your blog is the only Chinese site that discusses this film. I'm very glad to read you guys' thoughts.
I watched this film in London more than half a year ago, and it still stays strong in my mind, one of my favourites. However I also agree that.... if i have to watch it again, no thanks.
My favourite scenes are the ones in the village... about all the old ladies, the chewed bread dolls... the sisters.. the feast. It was weird, hell weird, but somehow also disturbingly beautiful, it has a realness to it, altho a realness we might not have experienced, but that's what i love about it. I loved the old ladie's witch like faces and their wrinkles, i loved seeing them chewing the bread and were gobsmackingly fascinated with the beauty of the chewed bread dolls and even more that the dogs ate them. I loved the way it seems like they were pigs when feasting on the endless amount of meat. The old lady who screams and run to her house and gulps down a glass of alcohol is also hella funny, but any idea why she screamed like that??
I must be honest that the rest of the film has become a blur to me... but the craziness of the village os embossed onto my memories forever. It's like i went there, and saw these people, real people, doing real things. It tells us something about diversity in human behavior and traditions, and also the abnormality and possibilities of one's life.
I loved the film. The closest thing to a nightmare.
I watched this film in London more than half a year ago, and it still stays strong in my mind, one of my favourites. However I also agree that.... if i have to watch it again, no thanks.
My favourite scenes are the ones in the village... about all the old ladies, the chewed bread dolls... the sisters.. the feast. It was weird, hell weird, but somehow also disturbingly beautiful, it has a realness to it, altho a realness we might not have experienced, but that's what i love about it. I loved the old ladie's witch like faces and their wrinkles, i loved seeing them chewing the bread and were gobsmackingly fascinated with the beauty of the chewed bread dolls and even more that the dogs ate them. I loved the way it seems like they were pigs when feasting on the endless amount of meat. The old lady who screams and run to her house and gulps down a glass of alcohol is also hella funny, but any idea why she screamed like that??
I must be honest that the rest of the film has become a blur to me... but the craziness of the village os embossed onto my memories forever. It's like i went there, and saw these people, real people, doing real things. It tells us something about diversity in human behavior and traditions, and also the abnormality and possibilities of one's life.
I loved the film. The closest thing to a nightmare.
Posted by mia
at March 4,2006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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