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3,2007
02 Mar. Plastic People of the Universe @ The Wall

所謂鼓掌這回事,大致可以分為下列情形。
第一種,演出實在太爛了,根本懶得拍手。你連動一根指頭都嫌浪費力氣,更別說要舉起兩隻手;但有時顧慮到場面太難看,只好勉強甩兩下腕關節,當做行慈善事業。另一種極端是,演出很棒,棒得讓你心馳神往,也棒得讓你忘了要拍手。因為當你屏氣凝神專注聆聽的時候,某部份靈魂已經不知不覺神遊到太空,以致於音樂終止時還沒回過神來。還有一種,就是表演實在太 high了,從頭到尾都把你繃在最滿的狀態,沒等音樂結束你就忍不住喝采。對,就像 Muse,每首歌都在掌聲與尖叫聲中收場,沒辦法,誰叫他們這麼煽情,不趕緊把心中的快意發洩出來是會內傷的!
Plastic People of the Universe的演出,則帶來第四種情況。
你常常不知道歌曲進行到哪裡,綿延層遞的高潮在七種樂器間流轉,就像源源不絕的能量在身體裡流竄,你急著想爆發出來,但你卻不想錯過最後一個音符,於是只能將滿腔熱血留待音樂終止的霎那,等待0.01秒的安靜後,瞬時雷動的掌聲與歡呼,延續成音樂的尾奏。
今晚是我第二次欣賞 Plastic People of the Universe,距離上一次不過短短兩天的時間,但強烈的驚喜與震撼力一點都沒減少,比起正義無敵演唱會的遼闊場地,小小的The Wall 反而凝聚這股力道,讓老阿公們的魅力加倍襲來。
來自捷克的 Plastic People of the Universe 組成於四十年前,前有秘密警察、後有蘇聯共軍橫行壓制的年代。他們正是遭受迫害的那群人,但他們同時也是讓共黨解體的關鍵人;他們是搖滾樂改變世界的實證,恰是 Bob Dylan曾說,從來就沒有哪個政權是被抗議歌曲唱垮 的反證。當他們的事蹟早已傳遍各地,他們的名字早被賦予神聖的色彩,Freddy卻告訴我們,Plastic People of the Universe 從未到遙遠的亞洲開唱,惟獨在台灣三天內演出兩次,他們沒去過日本、沒去過香港、沒踏上中國大陸,以他們的歲數,未來應該也沒機會再做這麼疲累的長途旅行。台下的我,彷彿參與了歷史性的一刻,此時此地感到無上光榮。
但是,Plastic People of the Universe可不是靠著政治傳奇沽名釣譽的一群人,他們的音樂內涵才真正讓人肅然起敬。我不知道舞臺上七位樂手的總年齡是否超過四百歲(女貝斯手拉低了平均值),但他們玩弄樂器的指法、手勁,全都快、狠、準,比年輕小夥子還了得;編曲和旋律融合了前衛搖滾的陰沉、迷幻,以及斯拉夫民族豐富的節奏,像史詩電影般優雅而大氣,充滿影像感。除了鼓手和低音提琴手之外,其餘五人皆有獻聲獨唱,其中,吉他手佔最大部份,他的聲音低沉渾厚,非常具有戲劇效果;貝斯手的嗓音和她的外貌一樣,柔美而知性;管樂手的口白則帶著一種壯志未酬的悲愴,隱隱流露國仇家恨的感懷,然而,當他將皺巴巴的雙唇從麥克風移向薩克斯風,瞬間又變成年少狂妄的技客飆起樂器。演出時,幾位老人家不時玩性大發,小提琴手用琴弓戳弄左右兩位團員、還不時和管樂手遙遙互瞪;吉他手與貝斯手則像父女又像情侶般眉來眼去,七人在台上顯然玩得起勁。
小時候曾看過一部電影,內容描述安養院裡一群老人家,不小心吸收外星人的能量而變得精力充沛,最後,院裡所有老人全都前往那個星球居住。或許,Plastic People of the Universe 正是從那遙遠的宇宙回來的,所以才能用驚人的音樂能量,在地球上掀起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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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電影記得沒錯的話叫做《魔繭》Ron Howard所導的^^
早知道就先去惹沃,做不完的事禮拜六再去弄。
還好正義無敵那天有聽到,不然就真的要遺憾終身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