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lliancy

終於讓我等到The Killers！這個近五年來一直列在我「非看現場不可」名單上前幾名的樂團！

我很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是迷妹，不過2005他們最風光的那一年，也是我最迷戀主唱Brandon Flowers的時候，凡是封面有他的雜誌都二話不說帶回家，文章沒看完幾篇，照片倒是讓我大飽眼福，完全屈從於這位花美男的男色下，暑假甚至偷偷計畫飛歐洲追隨他們的步伐(我還記得當時鎖定的場次是七月初在德國柏林)。最後雖然未能成行，但身在紐約這兩年，我一直期待著The Killers的到來。終於，台灣時間農曆大年初一這天，他們抵達了這個城市，為我的2009年開場。

為Killers開場的則是M83，也是我屢屢失之交臂的樂團，所以提早抵達Madison Square Garden就定位。能在MSG開唱的主秀不是經典傳奇就是當紅天團，享用最專業的音響系統、最華麗的燈光設備、享受上萬人的擁戴與震天的歡呼；然而暖場團的待遇卻大相逕庭。之前在這裡看過幾個indie界頗有來頭的樂團--Modest Mouse、The National、65Days of Static、Ryan Adams...等，他們能在Bowery Ballroom、Webster Hall這些百人場地呼風喚雨，進到Madison Square Garden卻備受冷落，演出的時候觀眾交談、人潮走動、小販甚至高聲叫賣；每首歌結束永遠只有稀稀落落的掌聲，就算演出失誤也不會有噓聲，因為根本沒什麼人把注意力放在台上；而硬體設備更是差強人意，聲音老是糊成一團或者傳不到後方、燈控也捨不得多開幾盞燈把舞台打亮，如此失禮的演出環境，我常常為這些樂團感到不值。

M83也沒能逃過這樣大小眼的命運。今晚的歌單其實還不錯 Don't Save Us From the Flames、Run Into Flowers都是我喜歡的，然而這樣的音樂和Killers的個性相去甚遠，台下大部分的歌迷怎麼會買單？而這麼糟糕的環境品質，又怎麼能支撐M83營造的氛圍？聽見他們退場的掌聲比在台上的時候還多，其實是很讓人心疼的。




Killers part will be continued

虹庭是我的大學同學，最好的幾個朋友之一。最近一次看到她是去年8/24屋頂音樂節，那時她留著一頭俐落的短髮，化著淡淡的妝，穿著最愛的大地色系衣裳，飄逸的裙擺正好落在膝上，身軀旁卻多了兩隻拐杖，如同鍬形蟲的觸角般，挾持著她踽踽前行。儘管如此，她的神色裡看不見任何病痛，大聲說話大聲的笑，我還以為經過一段時間復健後，她就會跟醫院說拜拜。

演唱會之前，我們在咖啡店裡小歇，聊的盡是報告、論文、畢業之類的話題。「你想找怎樣的工作？」 我記得她說，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如果可以的話，想往廣告或公關公司發展。和大學時的回答幾乎一模一樣。當初念研究所，某種程度上算是逃避找工作的壓力，如今研究所都快念完了，能逃到哪去？後來我們上到屋頂，開開心心地聽完三個樂團的演出，暫時忘記了學業、工作、那些不願面對的壓力。拐杖靜靜地擺在椅子旁，好像從來不屬於誰的。

兩週後我回到紐約，由於時差的關係，我很少在網路上遇到她，只能從不定時更新的部落格得知近況。據說她前幾天削去了長髮，頂著個帥氣的小平頭，等待化療將她變成一個小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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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的直屬學長在雪城念電影，這是他唸過的第二間研究所。我常常笑他在收集學位，南藝念一半就休學，這回也不知何時畢業。

以前我對他的印象是低調的左翼青年。他的校園生活像隱修者一樣出世，和同學、學弟妹之間都非常疏離，偶有機會聊天也不出三分鐘就畫下句點。然而他的校外生活卻是積極入世的，一天到晚跑社會運動、扛著攝影機上街頭，像苦行僧一樣行腳台灣。每每電視上出現什麼抗議遊行，我總會注意一下有沒有學長的身影。我一直認為他是系上最投身社會、關懷弱勢的「有為青年」，以為他畢業後必定加入什麼NGO組織，就算沒錢、就算勞苦、就算遍體鱗傷也會堅持下去。

直到身在紐約，我們才變得比較熟稔。不知是他謙稱或者事實如此，他說我過去許多印象都是一場美麗的誤會。前陣子，他寫了一封信給大學老師，告解似地感嘆自己年近28卻還在當學生，不知道拍紀錄片的意義為何，對未來前途一片茫然。他轉述老師的回信給我聽，他說對他而言宛如當頭棒喝。

「...維持一種清醒理性的熱情比較重要，先把那個保持住，不要悲觀得犬儒了，那就什麼都別談了...」

「...請不要出國了還用台灣式的時間表或計算方式在評價這些概念，多看看別人看待生命意義的角度、或計算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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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使是大我一屆的學姊，還記得這個暱稱的由來，是因為她單純地像個天使，成績好、參加崑曲社、擔任合唱團伴奏，「不食人間煙火」這個形容在她身上一點都不誇張。阿使的家庭非常保守，直到大學還有11:00點的門禁；來到美國，終於讓她逃離家庭的掌控，(相對)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在紐約待了三年，阿使還是阿使，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股堅強的韌性。她說，全盛時期自己一共接了三個part time job，擔任博物館和美術館的接待員。儘管不是正職，每週六天、每天八小時的時間，倒也和上班族相去不遠；下班後還要吸收許多知識，並把這些知識化為流利的演說、介紹給川流不息的遊客，加起來幾乎佔去生活的全部。阿使說，在這裡充滿各種挑戰，偶爾還有空閒（雖然我根本無法想像那空閒是哪裡擠出來）參加小劇團的演出，讓她覺得很充實、很快樂，一點也沒有想回台灣的念頭。

「也沒有想過要找一個穩定的工作嗎？」話一出口，我就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現在的狀態可以學東西、又有收入，就這樣一直下去也沒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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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庭有兩個生日，一個在二月、一個在四月，一個是身分證上的日期、一個是實際出生日，因為媽媽報戶口的時候說錯了日子......我希望她在生日的時候就回復健康的模樣，等我回到台灣的時候照例約在師大夜市吃飯。這次我想換個話題，聊些快樂的事，未來計畫就是做些讓自己快樂的事。

 [Note] 昨天是馬丁路德金冥誕，雖然不是國定假日，但不少學校機關都放假一天；而今天是美國第四十四任總統歐巴馬的就職典禮，首位非裔總統背負著馬丁路德金的夢想 宣誓林肯聖經，讓本來就很有看頭的典禮更是充滿話題性。除了D.C.國會山莊湧入200多萬人觀禮外，全美各大城市中心都有群眾聚集一同觀看大螢幕轉播。 當大法官說 "Congratulation, President Obama!" 全場響起震天的掌聲跟歡呼聲，鏡頭還拍到不少人激動掉淚之類的戲劇性畫面，那一刻，彷彿這個國家真的已經邁進另一個層次，種族紛爭已經終止， 加薩戰事已經熄火，全世界經濟都要跟著復甦了！

歐巴馬長達十多分鐘的就職演說一結束，我馬上關掉電視趕赴友人的午餐會。前一秒還沉浸 在"it's the time"、"it's changing"的狂喜氣氛中，後一秒卻掉入靜悄悄的現實世界，什麼也沒變，路上行人沒有比較開心，地鐵也沒有比較準時。想想歐巴馬根本還沒走進辦公 室，怎麼會有什麼改變？今天就算是給歐巴馬的蜜月假吧！今晚跳完舞、明天起請認真上班啊！


p.s. 第一夫人Michelle Obama今晚在舞會上穿的禮服是26歲的台灣設計師 Jason Wu 所設計。身為台灣人總算有點參與感了！

先是聖誕夜前夕，小表姊從Sheffield來訪，接著跨年當天大表姊在狂風暴雪中抵達。在這全紐約最熱鬧的假期裡，我總算不必一個人過。

小表姊和我相差一歲，小時候由於一北一南相隔兩地，只有暑假或年節才會碰頭；大表姊則年長五歲，八年前因為工作需求移居新加坡，更是難得見幾次面。這回相約紐約跨年，原本只是msn上一時興起的話題，還被大人笑說，在台灣都沒聯絡，出了國才想到要會面。不過，在異地見到熟悉的臉孔，不是比在家鄉聚首更具意義？

這十四天來，我當了十足的觀光客。隨同姊姊們第一次登上自由女神像、第一次排隊進第五大道名店、第一次上洛克斐勒大樓看夜景、第一次在布萊恩公園溜冰。女孩們聚在一起，什麼事都新鮮。每個景點都要拍照半小時，每間店都像鬼擋牆一樣走不出去。用觀光客的心情在紐約生活，讓我暫時忘卻「窮苦留學生」的身分，每天漂漂亮亮地出門、大包小包地回家（然而下場就是負債累累，緊急打電話回家求援）；這段日子也讓我重溫童年光景，冷的時候抱在一起，挑衣服總要相互徵詢意見，吃飯時聊家族、聊感情、聊八卦，晚上排隊洗澡、睡同一個臥房、同一張床。不知為何，有著親人相伴，卻特別想念台灣。

昨天清晨送走了小姊、傍晚則送別大姊，原本吵吵鬧鬧、擠滿四個女生、五個大行李箱、幾十袋戰利品的房子，忽然空了許多。幾天來當導遊的勞累，花了我12小時的睡眠才恢復精神。短時間內，我又是獨自在這一個人稍冷清、四個人嫌太擠的紐約公寓裡。迫不急待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