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9,2006
今晚我差點為甜梅號飆淚
一個半小時過去了,我的耳朵還痛著,我的身體還搖搖晃晃,我打開 iTunes 卻沒辦法選一個團、選一首歌,我打開網誌看看自己四個多月前是怎麼寫甜梅號,卻怎麼也想不起當晚的樣子。
「一路都是長達10分鐘的演奏曲緩飆,從涓涓細流激盪成猛烈漩渦」我懷疑自己在寫什麼,是甜梅號變了還是我的形容有問題。那「涓涓細流」早在開場就匯成汪洋大海,而「漩渦」根本不足以形容那懾人的磅礡大氣。我無法計算每首歌的長度究竟是多少,我不知道當小白說「一個小時已經過去了」,總是提早離場的我怎麼還定在原地?
這一個小時裡只有五首歌,全是和<是不是少了點什麼>孑然不同的甜梅號。如果五年前的首張專輯,仍帶有幾許空虛與缺憾,今晚淋漓的聲音就像滿溢杯緣的液體,膨脹到表面張力的極限。飽滿的吉他、結實的鼓點,從舞台上流洩的不再是輕快甜美的聲音,而是成熟的氣度略顯苦澀。
一個月前,我曾站在同一個位置欣賞 8mm 與 Doodle,如果這兩團是安安靜靜地在天空爆炸,甜梅號的引信大概埋藏在水中,我感覺身體隨著明亮的聲線下沉,在爆炸瞬間隱沒,撼人的鼓聲化成劇烈的水壓衝撞血液,從子宮湧到胸口,讓心跳亂了節奏。好幾次我都承受不住這巨大的能量,幾乎以為自己要暈厥。我痛快的想哭,我害怕耳中的音樂嘎然而止,又期待被下一首歌俘虜。我還記得開場曲結束,我就忍不住站起身,好讓每個毛孔都能浸淫其中,我看見週遭的人也挪動他們的身體、放下手中的菸,裊裊瀰漫的是專注的氣息。
如果要列張「一生中不能不看的 gig」,我想甜梅號已經在名單上了。
April 25,2006
人在廢墟
今晚,我如同此地,曾經被掏空、搗毀、遺棄,像個失敗者閉鎖在幽暗異域。但這一刻,某個角落卻被瞬間光亮填滿。醺然的氣息、繚繞的煙霧,在光束中反射成清晰的浮塵,溶進這魔幻寫實的空間;熟悉的友人、陌生的臉孔,群聚於黑暗之中,像柏拉圖的洞穴裡,交會著虛幻的身影。今晚,我就是這個洞穴。我就是這個廢墟。我被一股宗教力量佔據。我從缺口邊緣反噬無盡悲傷。當我離開這裡,屋外風雨也會暫歇。我回頭看不見來時燈火。我懷疑這個城市裡,廢墟不曾存在,又或許每棟建築都以片刻狂歡的形式,川流在城市臨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