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登

此君赫赫有名，近日難得訪台，一手主導發動伊拉克戰爭的新保守派大將，又曾在世銀任總裁，好奇為何沒人去丟他雞蛋或舉白布條抗議。不過，報社長官大概是沒聽過此人，連新聞稿都一字未見，遑論人物側寫了。

總之，這二天找了些資料寫的東西，留作紀錄，F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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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訪台的美台商業協會主席伍夫維茲（Paul Wolfowitz），來頭可不小，除去年中甫卸下世界銀行總裁職務外，稍早他曾在小布希首任政權時，出任國防部副部長，一手主導發動美國對伊拉克戰爭，與副總統錢尼、前國防部長倫斯斐同為新保守派大將，備受爭議且傳奇性十足。

1943年生，伍夫維茲今年正好65歲。他早期為忠貞民主黨員，擔任民主黨重量級參議員哈瑞‧傑克森（Henry Jackson）助理，之後在卡特總統任內，轉戰國防部，待共和黨總統雷根入主白宮後，又進入國務院，深度參與制訂美國外交政策，後升任助理國務卿，主管東亞和太平洋事務。

整個1980年代，伍夫維茲一直在政府任職，並曾出任駐印尼大使，直到老布希競選連任失敗，轉戰民間保守智庫沉潛，2000年小布希上台，伍又獲得重用。

911事件後，新保守派順勢掌權，伍夫維茲力推對伊拉克開戰，除耗費逾3兆美元龐大軍費，還賠上成千上萬條生命，且陷美軍於伊拉克泥沼無法抽身，批評聲浪不斷，最後先倫斯斐一步去職。

伍夫維茲是鷹派代表人物，且在財經領域幾無學術或實務經驗，因此在2005年被安排從國防部轉任世銀總裁時，備受各界批評，包括曾任世銀經濟學家的諾貝爾獎得主史蒂格里茲（Joseph Stiglitz）在內，都曾公開批評伍，「將讓世銀重新成為仇恨象徵，在發展中國家激起街頭抗議暴力」。

然而，就任世銀總裁之後，伍夫維茲低調行事，多次造訪非洲，為解決全球貧窮問題而努力，並與力推減免窮國債務運動的搖滾巨星波諾（Bono）多次合作，還算稱職。但隨後爆發他替在世銀任職女友升官加薪事件，各界嘩然，最後不得不在去年被迫辭職。

此次訪問，是伍夫維茲第3次來台，各界若將他的造訪僅視為美台軍售疏通行，顯然低估了這位新保守策士的份量。可預見的未來，台灣應該花更多資源，研究外交和經濟戰略，並建立與伍夫維茲等重量級人士的交流管道，才能在嚴峻挑戰當前的全球化時代，殺出一條血路。

結果只差5票，未能通過合法罷工程序。

如果2001年裁撤中南編之時，中時當時逾2,000名員工即有自覺，或許當時的罷工就更有效力，也能及早給中時資方好好上一課，別再迷信少數笨蛋高層，什麼肇公（黃肇松）、聖伯（林聖芬），更別提這次大裁員，總編輯王健壯竟然有臉高升社長，對那些仍然著迷佩服王健壯的朋友們，應該是個當頭棒喝。

話說回來，現實條件確實不足，此次台中、高雄等於幾乎全裁，據印務部表示，目前早已大量回聘以前被資遺的中時員工，當臨時工，「作一天是一天」，因此也難團結再鬥陣。罷工投票未能通過，或許也是反應現實。

不論是投下贊成票的117位或者投下反對票的21位中時員工，個人都由衷敬佩，比起一些同為白領記者的同業，大刀當前仍然只求資方善意甚至看輕藍領員工的狀況，只能說被資方一路吃定也是其來有自，與統治階級平起平坐的想像，不知何時才能清醒。

無巧不巧，中時工會要舉行罷工投票的同時，今年第一個颱風也襲台。

據近日一直隨行拍片的郭明珠在苦勞網的訪問中說：中時編輯部的白領員工，即使資方大刀將至，也仍對工會採觀望態度，令人失望。我自己是所謂「白領記者」，此次雖然不在裁員風暴中心中國時報，但唇亡齒寒啊，某位資深前輩形容得好：母艦沈了，旁邊的驅逐艦或巡洋艦還能活嗎？

對白領記者或編輯加入工會意願低落，其實已經討論了數十年，說法紛陳，媒體工作的本質和整體社會環境氛圍，都是原因，至於詳盡分析，就留給學術工作者繼續努力。今天，至少要盡到工會會員的義務，也是權利，參加會員大會，投下贊成罷工與否一票。

以現在工會會員只剩下約200人的現實來看，罷工投票能否逾門檻，難以預料。2008夏天的中時裁員大颱風，最後會如何收場？替歷史留下什麼？曾經風光一時的中國時報，要轉型成菁英報的口號，不知有誰還會打從心底相信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是從中時傳出大裁員風波之後，首次回去報社開會，單位主管給10位同仁的結論，但主管又加了新解，青山是指自己，要把新聞跑好、所謂「專業」顧好云云，白話一點說，就是自求多福啦！

語畢，氣氛有點凝重，但大夥也就各自散去跑新聞去了，而且還從同事口中，聽到聯合報系也準備在年底之前，「精簡」三百員工。若以常情判斷，實屬合理，余建新先下手，結果除了工會堅持打余（建新）打黃（肇松）之外，其餘被裁員工似乎也沒有普遍整體的反彈，小王子當然也樂得跟進，更合況之前有民生報的關廠裁員經驗，以及聯合報工會長期走「勞資和諧」路線，這次執行起來肯定是更輕鬆寫意。

本組當中，小記不論在年紀或資歷，都是數一數二：倒過來算，也正因此，不少同事其實是小記十分敬重的資深財經記者，但很可惜，即使是看過這麼多大風大浪，還是很難跳脫個人主義式的解決問題方式。

當然，嘴上說說容易，實際作起來可是困難大過天。光是形式上加入工會，在國內媒體業的氛圍當中，就是天方夜譚，遑論透過工會集體力量爭取權利。而且，以往從運動前輩口中聽得一句話，即是真要到了利害關頭，才真是人性的試煉，平日好來好去，到了裁員前夕，真正的考驗才開始，你被裁代表我少了被裁機會；你被留代表我可能要捲鋪蓋走路，這次中時的大裁員，至今為止，我算是「稍稍」體會了這句話的真義。

小記正式入行是2003年，距今已經5個年頭，（平面）媒體裁員風，看來仍未止，要硬說幸運也好，至少不是在這行待了10年後，才得理解勞資關係永遠是一切現實的基礎。

天氣漸熱，最近不少朋友碰到我都說近日文章中多帶怨氣（或者酸味），原本不覺如此，但也許無形之中，客觀環境真的會影響主觀意志。

暫引一豪部落格的標題：生活就是抗爭，以此自勉兼共勉之。

今年的夏天，肯定不平靜。

06月18日：中時裁員：那一天，我又要丟了飯碗！
06月19日：網路評論：中時大樓要塌了
06月20日：工會決議：全面結清、全面入會、全面抗爭

接下來的周日，參加了報社同事的婚禮，席間，中時裁員自然成為討論話題。晚間，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思緒混亂至極，其實從星期三開始，一直都是處於這種情況，實在難受。

根據中時工會統計，《中國時報》現有員工為1,145位，其中工會會員則為188位，比率還不到20％。至於小弟工作的《工商時報》，員工數目約150名。06月18日當晚，本報總編輯即透過各中心主任告知記者，工商編輯部不裁員，我當下反應是可能忘了二個字：今天。

接著，主管就「訓令」記者們不準針對中時裁員對外發表意見。我是覺得有點好笑，又不是軍隊為何要「訓令」。其次，因為本人不是中時記者，也沒有媒體打電話給小記要求採訪，因此也就沒有機會「對外」發聲，正好符合主管的要求。

這幾天，與熟識的中時記者、工商同事聊了不少，也接到一些親朋好友的關心電話，主流的看法大概是：報業不景氣裁員是應該／員工很可憐老闆不得已。

這個觀點和框架，其實有諸多漏洞：

1.
報業不景氣中時聯合年年虧，但從來沒有人知道虧了多少。即使是號稱賺錢的經濟工商（有人說經濟賺一億工商賺八千萬），也總是耳語傳遞，從來沒有人看過經會計師簽證的財報（說真的，連本報總編輯是否確實理解各項財務數字，或說知道實情但對內選擇性傳遞訊息，我總是打個問號）

2.
員工並非不能接受業務緊縮必須裁員，但高層丟一句「去蕪存菁」，全面污名化可能被裁的同事，順便分化其中，讓部分人心存觀望，寄望自己是「菁英」可能被留下。如此拙劣的二面手法，小記一直覺得很奇怪，竟然真的有人信以為真並奉為座右銘。

總而言之，這次的中時大裁員，據小記這幾天的親身接觸和觀察，雖然未經科學方法，信度和效度都有待檢驗，且不確定是否有沉默螺旋的效應發生，但直覺上絕大多數人仍然用「個人主義」的方法，看待中時裁員，例如這位老兄：沒有在怕的啦！

或是有人不知那兒引述來的數據，說中時1,200人確實太多，蘋果和聯合都不到一千。雖然小記在這個圈子沒有混多久，但此數據若要成真，至少得將所有約聘、特約和臨時等性質員工除外，但問題是，這種全面退步的勞資關係，值得拿來比照辦理嗎？

如果猜得沒錯，小記大概是本報唯一加入工會的記者，也正因此，即使有心和同事們聊聊工會，也不知道從何開始。這次中時工會發出的聲明稿，其中一項即是希望尚未加入工會的中時員工們，「全面加入工會」，小記心想，如果有正巧在中時集團內工作的朋友，有興趣了解中時工會的相關事宜，可以寄伊媚兒（brandon@url.com.tw），或到中時工會網站看看。

06月23日（一），中時工會要到台北市政府勞工局陳情，詳情在此。雖然這是個人的部落格，之前也絕少指名道姓公布自己的工作媒體，除了考量沒有必要之外，不可諱言也避免無謂的麻煩。但這次中時大裁員，怎麼說都不該置身事外，也正因此，如果在部落格的文章造成任何人不快，先負荊請個罪。

最後，老調重彈：

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德國宗教領袖馬丁尼莫拉（Martin Niemoller）曾說：

起初他們（納粹黨）追殺共產主義者時，由於我不是共產主義者，我不說話；接著他們追殺猶太人時，我不是猶太人，也不說話；後來他們追殺天主教徒時，我不是天主教徒，我也不說話。最後，他們朝我而來，卻再也沒有人可以站起來為我說話了。

這就是沉默的代價。

 

借用劉兆玄的說法，我的五月生活，可以說是「以上班始‧以感冒終」。

猶記五月一日勞動節，才驚覺這家以自由主義（或騎牆派）的老字號報社，竟然沒有放假，連補假補薪都沒有，可能因此，再加上整個五月天氣多變化，晴雨不定，溫度忽高忽低，在五月最後一周時，終於感冒，一連數天昏昏沉沉，實在難過。

因此，今天（31）是五月的最後一天，決定放自己一個假，在家休息。

至於最近發生的大小事，林林總總不再多述，但新政府顯然思維沒變，頻放利多（也有測試輿論的可能性），房貸免息二年、育嬰假六成薪、欠稅限制出境門檻提高、減徵油品貨物稅、補貼小黃和公車、農保國民年金脫勾......林林總總，還是老話一句，仍然是「見樹不見林」，到年底前或許OK，但長遠來看，仍然是令人失望，未能針對國家體制結構進行改革，到頭來也總是徒勞無功。

和友人打個賭，新內閣那個部長會最先下台？

原本520前本人壓寶內政和財政，沒想到有位沒上台先步下人生舞台；520之後，國防部長異軍突起，打亂賭局。以新閣上任10天的作為，尚難判斷，但財長在欠稅和貨物稅二項議題，頗有身先事卒之感，後續公股金融機構若爆地雷，小李子仍有濃厚希望搶第一。

另外，今年CPI預估坐三望四，自由派的經建會主委也有希望，再加上失業率若無法有效降低（可別用擴張勞動派遺來製造假性低失業率），年底「為政策負責」犧牲個學者棄車保帥也很有可能。

若硬要再挑個人選，由於兩岸議題正熱，之前搶盡鋒頭的變色龍主委，如果周末包機直航和陸客來台觀光出現閃失，在陸委會這個位子恐怕也很難坐得安穩。

以上，是小布不負責評論。

小記重新執筆今（30）日正好半年，隔日就是51勞動節了，寫點東西：

1.

神祕322：從中時報系資料庫查詢，這半年來生產了322篇報導或特稿，當然，其中也有與其他記者一起掛名的，而且字數有多有少，好像圖說也包括在裡面若將周末假期扣除，平均每天約生產2.5篇的文章。至於是不是「garbage in, garbage out」，則有待公評了（反正都有署名）。

2.

51不放假：媒體整天批東評西，結果，前幾天才知道，原來中時報系勞動節要正常上班，而且完全不補假不補薪，以本人粗淺的了解，可能已經涉及違反勞基法了。不過也有資深中時記者說，自從周休二日實施後，就是如此，因此可能已在工作規則（那是啥）中明定。

3.

特稿寫不完：自從本報改版後，要求「版版有分析」，因此印象中生產的特稿數量，平均遠遠大於以前經驗。當然，寫評論也有趣，但有時候只有產出沒有充電，似乎觀點也變遲鈍不夠犀利。

4.

圖像思考？由於蘋果來台影響，連財經報紙都無法倖免於難，希望我們多多尋找現場照片或者表格。我不反對「美化」版面，但我對資深長官的美學判斷，並無信心，再者，所謂美化版面之後，與銷售量間的因果關係，恐怕也得更多證據支持，而非少數人的主觀判斷。

5.

報紙是老闆和總編輯的：已非第一次，所有新聞報導因為總編輯主觀認定以及報紙與企業之間的恩怨情仇，因此作大或者放小，我不期待所謂完全獨立這種假客觀中立的說法，但內部赤祼祼以此作為新聞判斷，並且潛移默化到第一線記者身上，又是另一回事。

以上，短短數語，作為半年報的紀錄，提供各位參考。

如題，工作忙碌無暇執筆，而且久未進修、生產出的文章了無新意，因此決定暫時關閉休養生息，多走多看多讀書，預計半年之後，再考慮重新開放。

2008開春，就來個亞太電信大炸彈，細節不概述了，總之，又是一個簡單事情被搞得複雜異常的新聞，內幕獨家滿天飛舞，小記只能死命問賣命寫。

不過，這不是本文的重點，而是標題這一句話，讓小記在腦筋一片空白之餘，不禁會心一笑：

有空，至少要看自己的報紙。

這是本組長官寫來信當中的最後一句，說真的，除了瀏覽經濟和工商標題之外，有時細看相關路線的新聞或者中時的民意論壇，小記本人還真的不十分仔細看自己報紙的新聞。

當然，工作一段時間（雖然沒有很久）之後，確實與當初剛入行時每天仔細閱讀各家報紙的衝勁不能相比，一個原因或許是跑的是財經新聞，圍繞數字打轉作文，看完標題和撰稿記者後，多數可以知道內文；另一方面，陽光之下無鮮事，財經報紙的報導框架，實在很難見得突破，久而久之，也就偷懶不甚仔細耐心閱讀。

總之，前述現象我也覺得並不是好事情，有空，應該要多多看些「自己的報紙」。但換個角度看，若連自己記者都不看自己的報紙，該檢討的是記者的心態或者是整個報紙的定位？或者，二者都有一點，但在沒有紮實讀者調查和文化認同基礎支持之前，永遠只能各說各話、在模糊的共識之中摸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