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登

古語有云：民以食為天。到法國旅遊，自然不想錯過道地小食和法式料理，一路在友人推薦和旅遊資訊協助下，列出幾個印象深刻的食物和建議：

在南法時，觀賞風景體驗小鎮風光為先，加上旅費限制，吃的就比較不講究，好幾次在友人住宿地點炒飯煎肉排喝紅酒，省錢也一解對米飯中餐懷念之情。倒不是說法國東西難吃，但在外用餐尤其是觀光景點，簡單套餐也要10到15歐元，搭配紅酒或者飲料，所費不貲，能省則省。



不過，在巴黎選擇變多了，街上的麵包店（Boulangerie）和甜點屋（Patisserie）四處林立，賣些麵包三明治或法式鹹派（Quiche），我們還專程坐地鐵到猶太區去吃一個4歐元的中東袋餅（Falafel），裡面有蔬菜茄子和特殊醬料，分量絕對足夠抵上正餐。



同時，第一天到巴黎轉火車逛街時，也在路旁買了個「希臘三明治」（Sandwich Grecque），跟本地沙威瑪類似，但賣家還加上一堆薯條，價錢在3.5到4歐元之間，經濟實惠。至於「公雞先生」（Craque Monsieur），也就是土司夾乳酪火腿，更是常見，偶一吃之還算新鮮。

為了不浪費巴黎夏日的宜人氣候，建議也可以到當地超市（Super-Marche）買些麵包起司火腿醬料，到公園或廣場野餐。我們曾在雨果紀念館旁公園，聽著當地爵士樂團演奏，看著藍天，攸閒度過一個下午。也在艾菲爾鐵塔旁塞納河畔，現作三明治配果汁，值得一試。



離開法國的前二天，尋著網站上抄來的地址，想去一家位在巴黎第9區的傳統餐廳「Chartier」，但竟困難重重，從聖心堂一路往南，找了一個小時也沒找著，在幾乎準備放棄時，女友隨口問了一個女孩，終於找到。當時已接近晚上8點半，門口仍然大排長龍，受歡迎的程度自不待言，本地客和英德義等鄰國遊人，大約各佔一半，其間也夾雜少數像我們的亞洲人，但是比率不高，猜想旅行團絕不會帶到這兒，除座位擁擠空間不大外，令人驚喜的傳統平價，恐怕和印象中法式料理的高貴性格，不太相符。

餐廳入口並不顯眼，但歷史已超過百年，眾多貼紙和長長人龍顯示出價值。坐定後一位貌似伍迪‧艾倫的年長侍者為我們這一桌服務，他實在太忙了，點菜送餐結帳收拾都一手包。





前菜：6 ESCARGOTS（沒錯，就是蝸牛）/ SALADE FRISEE A L’AIL（不知名的沙拉），主菜：ROSBEEF POMMES MOUSSELINE MAISON （半生不熟牛肉）/ POULE SAUTEE SAUCE L’ESTRAGON（烤雞），甜點：COMPOTE DE POMMES（蘋果泥） / COUPE VANILLE CHOCOLAT（香草巧克力冰淇淋）。



再加上一瓶12度Chartier紅酒，林林總總：40歐元，菜單還可以帶回家。曾經留法的朋友說，確實經濟實惠。不過，若能事先惡補一點法文，推薦前菜櫻花蝦（CREVETTES ROSES BEURRE）和ALSACIENNE地方名菜（CHOUCROUTE ALSACIENNE）。

中國 / 台灣人的嘴很挑剔，除華人國家 / 城市外，法國 / 巴黎應該是全球少數可以在飲食上得到高分的旅遊勝地，特別對岸就是以食物難吃著名的英國！

根據《經濟學人》統計，去年到法國旅遊人次大約7,800萬，全球第1，2到4名分為西班牙、美國和中國，人次都只在5,000萬上下（註）。原因何在？宜人氣候、藝術古城和美食購物，再加上緊鄰地中海的美麗風光，在在吸引歐美富有國家人民和部分開發中國家中產階級前往法國度假旅行。



雖然土耳其已展開加入歐盟漫長談判，該國最大城伊斯坦堡位於歐亞的交界，但若將之暫時排除，這次旅行是筆者首次踏上歐洲土地，行程自然較緊湊。13天中除Paris待上1星期，包括位於南法的Montpellier、Avignon（亞維儂）、Aries和Carcassonne，都有我們的足跡。



法國擁有6角形的國土，3面臨海3面接陸，得天獨厚，夏日氣溫都在15到30度之間，且日落晚，適合度假。南部由於氣候又較北部溫和，因此夏日一到，許多住在城市的法國人，利用每年5周的法定給薪假期，也選擇到南部度假。位在Provence（普羅旺斯）或The Cote D’azur2個行省的臨海城市，就成為度假首選，如Avignon、Aries、Nimes、Cannes（坎城）或者Nice。



Avignon位在法國東南方的Provence行省，人口只有少少的8.5萬人，但每年7月舉辦的藝術節，常吸引大批遊客和藝術家前往。





下午4點離開Avignon，雖然在火車站買票，時刻表上也有班次，但卻是搭「autobus」，相當於一般的客運前往Aries，還因為找不到上車地方，差點流落Avignon。沿途多是農村風景，不時可以看見整片整片的葡萄園。




到了Aries時間已晚，著名的羅馬兢技場正在舉行鬥牛，但不同於印象中帥氣鬥牛士手執紅布，而是10餘位身著白衣「鬥牛士」，在場中用靈活跑動，吸引怒氣沖沖的牛隻向柵欄猛進，精彩有餘剌激不足。

註：《經濟學人》第8490期，頁85。5到10名分別為義大利、英國、墨西哥、德國、土耳其和奧地利，人次從3,800到2,000萬不等。

返台途中，飛機上提供最新一期的《經濟學人》（第8492期），封面故事的標題聳動卻非新鮮事：誰殺了報紙（Who Killed the Newspaper）？內文提及，在美國、西歐、拉丁美洲、澳洲和紐西蘭，報紙銷售量持續下降已經長達數10年。甚至有書直接預言2043年首季，美國將不再有紙本印刷新聞。

真是如此？遊法期間經過街頭或火車站的書報攤，時常駐足流連，看著最多法國人看的紙本印刷《世界報》（Le Monde），文人沙特創立代表左派傳統聲音的《解放報》（Leberation），和右派大本營費加洛報（Le Figaro），學傳播出身的我，雖然不諳法文，也難忍好奇，不時買一份帶在身邊，玩累走疲了，邊喝咖啡邊看報紙，樂趣十足。




8月21日，各報頭版不約而同放上法國社會黨領袖Segolene Royal宣布參選明年總統大選的新聞，《解放報》立即刊出民調，Royal以55%領先將代表執政黨出馬的現任內政部長Sarkozy的41%。如果當選，中間偏左的社會黨將從Jacques Chirac手中重新贏回總統大位。不過，法國政界左右之分，似乎不再涇滑分明，曾任首相的社會黨領袖Lionel Jospin，在位時將國營企業民營化的速度，比1980年代的英國還快。

有次在法國南部Montpellier（法國南部城市，人口約22.5萬）市中心廣場附近喝咖啡時，瞧見《世界報》當日10版頭題刊載了一則台灣新聞：A Taiwan, legouvernement aide les 《esclaves》des cartes de credit－台灣政府協助解決《卡奴》問題，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在當地學法文的朋友說，難得看到台灣新聞出現在法國報紙上，竟是此等負面宣傳。

大眾媒體經常強化刻板印象，台灣本地對法國的印象多是精品首都、浪漫巴黎或者美食天堂，少提及巴黎地鐵的難聞氣味或者滿地髒污，以及餐廳或咖啡館必備的棍子麵包，其實硬得跟石頭一樣，難以下嚥。再舉1968年的法國學運，若干本地知識分子在評論時政時，不時以此為類比或榜樣，不過，朋友租住的房子主人Catherine，擁有人類學博士學位卻找不到相對應教職，她說，都是68年那一群人佔了位子不肯放，才讓我們沒有工作。

2位加拿大籍的記者曾接受委託，到法國進行2年半的訪問和寫作，書中在描寫法國政治時，認為法國人多希望手握大權的人好好統治法國，而非設定高超道德標準。每月法國首相都會交付閣員裝有1.5萬歐元（約新台幣60萬元）的信封（雜支費），閣員完全不需呈報錢的用途，若以美加或者本地標準，恐怕早已吵翻天，但法國民眾竟能持續容忍。

參考資料：6,000萬個法國人錯不了（Jean-Benoit Nadeu & Julie Barlow，鄭鳳珠譯，閱讀地球）

「this is what you get. this is what you get. this is what you get when you mess with us.」~~數萬人與來自英國的知名樂團RADIOHEAD主唱Thom Yorke齊聲高歌，地點是法國巴黎西郊聖‧克勞德公園（domaine national de Saint-Cloud），歌詞源自2006年最後安可曲「Karma Police」。




每人票價69歐元，其實不便宜，4月在台灣上網訂票，然後在巴黎Fnac取票。但因巴黎實在有太多想去的地方，只好浪費第1天，第2天才到達現場，交通方式：巴黎地鐵第10線、往西坐到最終站（Boulogne pont de St-Cloud）。下午4點左右抵達，當時飄起小雨，一度擔心演唱會是否能順利舉行。往內走約半個小時，陸續經過2個舞台，分別名喚Scene de la Cascade / Scene de L’industrie，來自日本的TOKYO SKA PARADISE ORCHESTRA是該場地的壓軸（我沒聽過）才到達主舞台（Grande Scene），一路上人潮漸多，努力擠到前方時，已經幾無容身之地。

無政府狀態？

沒有空間快要窒息，這並非誇張的說法，好幾次我都要仰頭向上，大力呼吸，才能感受些微清新，而非酒汗交織的濃厚氣息和大量二氧化碳。如果要簡單形容當時的景況，無政府狀態絕對很合適，一堆手持保持瓶裝滿酒精飲料的樂迷，多數是男生，判斷多數來自西歐國家，德國義大利西班牙或瑞士，不過從Thom Yorke用法文向現場問好的反應判斷，可能法國人佔半數，也不時聽見不同於台灣熟悉的美腔英語，顯然有來自英國的搖滾粉絲。





現場流行一種遊戲，即把人抬上觀眾的頭頂，用手支撐，因為大家靠得很緊，所以十分容易，然後順勢傳遞，許多人竟樂此不疲。身旁幾位法國男生，顯然已經半醉，不斷用不易理解的英文說話，向我解釋這種遊戲，本人裝傻不知道他們在說啥，其實是擔心被抬起，不知被傳到那兒去。




「RADIOHEADDDDD……」！有樂迷在樂團換場時四處狂叫，逢人即彼此呼喚，在演唱時，眾人情緒都十分高昂，左倒右傾，力量從四面八方襲來，好幾次來自後方的突然推擠，幾乎使人無法站穩，有一個從頭到尾不發一語不唱不跳的男生真的摔倒，連眼鏡都掉到地上。後來發現，其實也沒有太多跌倒的空間，只要保持腳跟與地面的連結，即使被推擠，身旁自然有人會撐住。不過我們還是四處觀察，盡量尋找看來「穩定」不愛亂鬧的樂迷靠近，避免無法預料的事故。




重頭戲RADIOHEAD上場前，主舞台還有4個樂團的表演，到達時已經錯過TAKING BACK SUNDAY，將近5點來自德國柏林的PHOENIX登場，然後是6點20分THE DEAD 60’S，7點45分則是在美國LA成長具民謠氣息的BECK，有一點Bob Dylan的味道，製作精緻的布偶也一同表演，舞台效果十足。9點半左右，在千呼萬喚之下，RADIOHEAD終於登場。雖然時間看似已晚，但法國夏天的黑夜，腳步很慢，天空仍然有些微的亮光，搭配舞台的燈光變換和大銀幕投射，即使連站5小時的雙腿已經不聽使喚，仍然期待和激動地盡力從人縫當中向舞台看去。




音樂節官方刊物將RADIOHEAD形容為當代流行音樂的經典，「地位如同這個世代的BEATLES」，也是此次音樂節的壓軸大戲。「and if I could be who you wanted. if I could be who you wanted. all the time, all the time……」from「Fake Plastic Trees」。女友說，這次演唱的曲目多來自OK Computer（1997）和Kid A（2001？）專輯，可惜沒聽到成名曲Creep，也許即使是Radiohead本身，也應該唱這首歌唱到煩了吧。




演唱的曲目很多，根據女友的記憶，包括Just、My Iron Lung、Fake Plastic Trees、The National Anthem、I Might Be Wrong、Idioteque、Airbag、Paranoid Android和2首新歌，可能收錄在今年發行的新專輯「Eraser」。

演唱會的其他照片（禁帶有攝影功能的相機和錄音機，只好用陽春Sony P71，FYI）：

腦中還閃爍Radiohead演唱會的身歷其境這會兒人已在台北家中

巴黎聖母院歌劇院羅浮宮凱旋門和數不清的城市歷史

卡卡松亞維農亞爾和蒙特普利地中海的南法風情

另立教宗古城和羅馬競技場歐洲戰爭和民族國家形成歷史總復習

塞納河畔野餐散步新橋戀人場景重現

看世界報解放報和費加洛報同步刊登法國社會黨主席宣佈參選明年的總統大選

法國國鐵的效率和誤點經驗以及髒亂難聞卻不失便捷的巴黎地鐵

驚人物價和想用法文點菜聊天英語非國際語言的實地驗證

百年餐廳白髮侍者便宜價錢豐富菜色

及倒數第二日塞納搖滾節演唱會確有暴動推擠死人可能的首次體驗

當然還有旅法好朋友家瑜的大力協助

回到台灣之遊法紀事將登場

Brand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