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5,2007
這是南韓和平村 共通的彼此
鐵馬影展Ⅲ,九月七日開跑。
《和平村之戰》(War in Daechuri)是一部40分鐘的紀錄片,事件的脈絡是美軍在南韓擴建基地,引發一連串混合國際政治、經濟戰略和最基本的、生存尊嚴的抵抗。
南韓首都首爾南方70公里的平澤市(Pyeongtaek),原有美軍基地占地1,500公頃,為關閉靠近首爾的美軍軍營,同時增加高科技戰爭的能力,南韓政府於2004年的12月,同意該美軍基地擴大一倍,迫遷該地1,372位居民,至於擴建費用1,600億韓圜(新台幣48億元),全由南韓政府負擔。
什麼意思?若類比台灣,大家可想像,美軍準備在新竹建軍事基地,要徵收新竹市土地六分之一,近50億費用,全由中華民國政府負擔,逾千位在地居民要搬走,只給地價15%到30%的補償。我的想像是,若此事成真,陳阿扁和張小雄不馬上被貼上賣台標籤、立刻下台才怪。
不過,有人會說不一定,逾千億的軍購台灣照樣買單,還要感謝美國老大哥一番。
回到正題,Daechuri是平澤市的一個里(或村)。根據香港獨立媒體阿靄2006年9月轉譯的內容指出,Daechuri是一個和平村,由村民、教會、藝術家和和平主義者於2005年2月建立,村民反對美軍擴充平澤市的美軍基地,在過去一年半,努力嘗試恢復村裡生活,維修水電供應、房屋,並且繼續耕種。
片中,如同楊偉中的半導讀,後半現身影片的導演,企圖讓運動的主體發聲。2005年4月,南韓國防部土地測量人員前來,居民直問:「我們在此世代耕種,為何要趕走我們」?稍後則舉杯高喊:「向美軍基地擴建說不」,「說不」!
連串的遊行示威、抵擋推土機和鎮暴警察,加上官僚的拖延欺瞞,陸續出現在片中,似曾相識,對否?這是認識不同議題事件、但也是認識跨國相同境遇人們的必經過程。當六歲的男童Bang Byeongcheol大聲唱著「韓農之歌」,我只能也只作得到為之動容,那是曾經在香港12月冷冽街頭聽到的歌曲,一句一句,唱出農民對土地的情感,及默默團結、集體抵抗的力量。
不能同意,所以抵抗,用微薄的力量,求生存,也求得尊嚴。這是南韓和平村,也是台灣樂生院,更是全球因著開發、因著建設、因著人與人之間不自覺的彼此剝削而受到迫遷境遇卻未曾擁有管道發聲的人們,共通的彼此。
放映資訊:
國家電影資料館
9月07日(五)17:20~18:00
9月12日(三)16:20~17:00
新莊樂生療養院(蓬萊舍)
9月16日(日)16:50~17:30
新竹影像博物館
9月20日(四)18:30
延伸閱讀:
聲援(南韓)平澤農民、星島環球網報導、香港獨立媒體報導
February 10,2007
電影《夏天的尾巴》演員徵選(已經截止)
January 17,2007
牯嶺街到漫漫長路
以前愛看電影,來者不拒:大師風格長鏡頭,男孩不哭同志片,台灣真有新電影,伍迪艾倫溫德斯。直到唸研究所,也有同學愛看電影,其中一個現在還真的去拍片,得了個金鐘獎。總之,當時在研究室下載,書讀累了看部片,無聊周末看部片,劇情片也看紀錄片也看,日子開心多於苦悶。
之後開始工作,又陸續接觸認識一些社運和工會朋友,開始看更多紀錄片,移工罷工和勞工,樂生青年康樂里。直到去年,共同辦了個媒希望影展,放了四部媒體相關的紀錄片,也剛好碰到紀錄片工會成立,寫了一點報導,認識一些朋友。
直到昨天,已經忘了為何抽屜有這部中華電信工會紀錄片:漫漫長路。看完不覺得很精彩,也許張緒中畫面太多了,民營化釋股議題個人有一點認識,但印象最深的還是罷工當日魚貫進入辦公室照常工作的員工,對照旁邊大聲力勸的工會成員和幹部,勞工被分化的場景一再上演,是這個時代、這塊土地的必然?還是偶然?
從牯嶺街走到漫漫長路,確實感覺與社會的真實面貌,拉近距離,但也感受到個人的重重限制,無時無刻。社會學的想像一再訴說結構而非個人,信奉唯物史觀者也認為時代變遷,這個人物消逝立刻會有下個頭人遞補,循環不斷。
問個笨問題,我們的時代命題,除了消費,恐怕所剩不多。痛苦的人沒有悲觀的權利,但如果大家感受不到痛苦,或認為痛苦原因出在個人而非社會制度,說再多也沒用,是嗎?
在出版社工作的前同事MSN給我:你的部落格好嚴肅。是嗎?多數時候,我倒覺得自己一點也不認真、胡亂東寫西寫......最近心中一直掛念樂生倒是真的,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真的擔心台北市捷運局趁農曆過年前後偷吃步,迅雷不及掩耳,該怎麼辦?繼續寫繼續關心,還能作什麼?
January 1,2007
尋找蔣經國
跳脫藍綠政治對抗,歷史如何評價曾在蘇聯求學結婚、與蔣中正公開絕裂、托洛斯基忠實信徒的蔣經國,在這部紀錄片當中,或可略窺一二。
若能理解1930年代前後的國際潮流和趨勢,也就對紀錄片首集以「國際歌」貫穿全場不感意外。正值蘇共進行國際串連、大打無產階級革命旗幟之時,小蔣離中入俄、身歷工農處境,同時吸收政治工作所需各項知識,期待中國也能加入革命行列,翻轉世界。
不過,世事難料,日後經過西安事變、國共內戰、蔣氏父子退守台灣,又是一連串的故事。信奉唯物史觀者說,時代創造英雄,隨時有許多英雄角色需要識時務者來填補。去除不求甚解的政客神化蔣經國觀點,或者蔣氏父子和國民黨政權定為萬惡之首的二分法,這部紀錄片透過史料的蒐集和相關人物的訪談,至少可以提供一個平實觀點,讓大眾有機會進一步理解蔣經國,一位集權貴子弟、共產思想、工農經歷和親美路線等多重元素的本地政治領導人,如何成長、如何決策、如何變化、以及如何逝去。
2007年1月1日到5日,每晚10點公共電視13頻道:「尋找蔣經國」紀錄片首映。
October 29,2006
我們還是關心一些事
不關心什麼呢?黃建業指的是英國導演肯洛區持續關照的底層生活,以及新片《吹動大麥的風》(Wind that Shakes the Barley)觸及北愛爾蘭問題,在擁有文化資本觀看金馬國際影展的多數影迷心中,可能過於粗糙、殘忍而且直接,因而不忍卒賭,或者不太喜歡。
確實有些諷剌,長期關注英國勞工階級的肯洛區,透過影像表達政治觀點、批判統治階級不遺餘力,未到過台灣,卻在最惡名昭彰的跨國連鎖咖啡店,被介紹給中產階級性格明顯的本地影迷們,主辦單位甚至規定,一定要事先報名且在店內消費(最便宜的本日咖啡新台幣60元),才能參加此活動。
黃建業說,肯洛區執導的電影看似平凡,但因真切直接,真真實實關照中低階層的生活,很有震憾力。同時,肯洛區也處理社會命題外的國家命題,如1990年的《致命檔案》(Hidden Agenda),即透過一樁命案,對1980年代英國余契爾夫人執政時期的保守主義,提出批判。黃建業說,肯洛區拍過的電影,議題範圍早已跨越國界,甚至包括中東和以色列,以及其他國家勞工階級處境。
肯洛區今年剛滿70歲,其人其事可以參照用影像搞革命一文。至於今年甫獲法國坎城影展金棕櫚大獎的新片《吹動大麥的風》,描述1920年代受爾蘭獨立戰爭和內戰景況,根據媒體報導,今夏在英國和愛爾蘭的累計票房,已經超過新台幣二億元,上映逾18周,除將在本屆金馬影展放映一場,國內也有片商買進,即將上院線。
最後,黃建業認為,如果沒有肯洛區,電影世界將欠缺談論現實問題的態度。對照本地,除了談論態度之外,已經有為數不少影像工作者,持續紀錄,理解本地人民真實生活,甚至進一步在今年9月集結成立「台北市紀錄片從業人員職業工會」,此一行動,或可將之視為在消費、生產影像後,落實勞動意識具體表現之一。
我們還是關心一些事。
同步刊登在苦勞網。
August 7,2006
那年陽光燦爛(Machuca)
智利青年導演安德烈‧伍德(Andres Wood)第三部的劇情長片,背景為1973年阿葉德政權變天的前夕,二位分別出身貧窮和中產階級小孩之間的友誼,以及面臨政治情勢轉變,二人的不同境遇和成長。
由於對南美洲的陌生,特別去查閱報紙資料,智利目前人口一千五百萬人,在1970年代即經由全民普選,左派領導人阿葉德上台,致力落實社會主義理想。但在1973年發生「911」政變,事後證實幕後推手為美國中央情報局(CIA),軍隊包圍總統府,阿葉德被迫自殺(也有一說是古巴卡斯楚為塑造反美英雄形象和風潮,親自下令剌殺),後由軍事強人皮諾契特掌權,展開長達17年的獨裁統治,根據人權團體估計,期間約三千名左派分子和前朝官員遭殺害。
片名原文瑪秋卡(Machuca),其實是劇中出身貧窮男孩之名。因學校神父的堅持,原本因貧窮無法上學的小孩,同樣獲得受教育的機會,瑪秋卡才有機會與中產階級出身的岡薩羅,成為朋友,在英文考試、打架玩耍、政治遊行和最後軍隊衝入貧民窟的情節交織當中,何時才能打破「階級之牆」,至少,延後階級不均的情況到成年之後,至少保有兒童平等受教育和成長權利,成為導演留給觀眾思考問號之一。
南美洲的國情或者資訊,向來在本地媒體極少被報導,近日值得注意的或許是,包括古巴、委內瑞拉、玻利維亞等國在內的南美國家,陸續由主張社會主義傾左領導人上台,也展開彼此結盟對抗美國的趨勢,陳水扁總統近日造訪南美盟邦巴拉圭及哥斯大黎加,一般預料在往後幾年「向左轉」的機率,也逐漸升高。
台灣外交頻碰困境,除外在國際情勢因素外,本地檯面上的政治人物,無一具國際視野或企圖,深入了解南美洲、東南亞、中東、非洲等發展中國家情勢,以及該國和本地貧弱人民的盼望,菁英只知「發展」,依附先進國家語言,不懂「平等」真諦,恐怕才是社會問題之源。政黨輪替,並無助改變此現狀,第三和民間部門力量的興起,以及無貧富差距平等受教權,才有可能注入足夠活力,扭轉現狀。
電影中文官方網站
INPUT特集:20 days without TV
INPUT映波影展,是一個從全球各地公共電視挑選出優質的節目,在一周內密集放映。今年五月,將在台灣登場,不但是本地首次舉辦,也是該影展首次搬到亞洲。
周五(4/14)晚間公視「觀點360」搶先播映一部來自韓國(EBS)的紀錄片:20個沒有電視的日子,由129個自願進行實驗的家庭,歷經20天沒有電視的生活,從中觀察家庭成員感受如何?對日常生活有什麼影響?
題材並非首創,「關機運動」之前在美國等國家曾經進行,本地在前年底也由苗栗社區大學主導,進行為期一周「關機,扭轉生活奇蹟」運動。同時,節目特別來賓管中祥也曾在世新大學課堂進行「無媒體大自由」實驗,如同影片韓國主婦及實驗家庭的成員所說,在關掉電視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與家人相處時間也增加,睡眠充足,精神奕奕;相比之下,以前自己好像是「電視的奴隸」。
電視在台灣民眾生活中,占據重要地位自不待言,根據統計,本地每人每天花3小時在看電視。如果以平均年齡72歲為計算基礎,台灣人一生花在看電視的時間,將是驚人的九年,與完成義務教育的時程一樣。
影片中實驗家庭的反應,初期多是不適應和覺得無聊。漸漸,大家發現,不但親子互動增加,大人小孩的反應也十分正面,如提早上床擁有高品質睡眠、有時間完成功課和朋友遊戲、閱讀時間增加等等。不過,片中未顯示出取樣家庭社經地位,是比較可惜的地方。畢竟,不同社經地位家庭,媒體近用程度也不相同,部分家庭可能由於經濟因素,極度依賴電視作為唯一資訊來源,可能無法一概而論。
你還在每天花3小時看電視,卻抱怨時間不夠用或者睡不飽精神差嗎?試著拔掉電視插頭一周,也許會得到一種全新的體驗喔!
泥土被污辱 卻報以鮮花
泥土被侮辱,卻報以鮮花-泰戈爾《飄鳥集》
地點在台北NGO會館,六年級導演黃惠偵引用這句詩,作為三月十二日《八東病房》紀錄片首映會的內文說明。
故事發生在台北市仁愛醫院八東病樓,麗莎(Liezel)、阿英(Ah Ying)和蘿莉(Loly)分別照顧她們的「阿公」,任爺爺、魏爺爺以及周爺爺。一個小時的紀錄片,承載著跨越國界的故事,配合黑手那卡西的配樂,果真發揮溫情效果,只見現場觀眾頻頻拭淚。即使到了映後座談,與談人之一台大藍佩嘉老師,在發言時,仍然不時哽咽。
主角之一、來自菲律賓的麗莎,原本在該國公部門服務,後因契約到期未獲續聘,決定來台工作。「剛開始來,每天都哭」,但之後連續照顧任爺爺四年,不只是工時長,簡直是「全年無休」不誇張,同時也逐漸與被照顧者之間,建立深厚的感情。
影片拍攝到任爺爺的喪禮時,麗莎在旁人陪伴下,看到任爺爺的最後一面,不禁掩面哭泣,久久不能自己。黃惠偵說,希望讓十三萬類似處境的外籍看護工,能被大眾看見,也讓大眾看見她們。
台灣國際勞工協會(TIWA)陳素香以及吳靜如指出,保障照護工作者基本的勞工權益,不分本國外籍,是我們最大的期望,不論方式是納入勞基法,或另立家事服務法。
藍佩嘉說,照護是高度情緒勞動的工作,社會應把照護工作「看成真的工作」,呼應TIWA訴求,要求國家/社會而非私人/家庭負起照顧重症老幼責任。
愈來愈多外籍勞工朋友們(主要來自東南亞),進入台灣工作生活,但不論官方政府或學者專家,從來不說這也是「國際化」。吳靜如質疑:「難道只有白皮膚說英語才是國際化」?
黃惠偵最後特別感謝被拍攝的主角們、前任及現任雇主:TIWA和中時工會、以及協助拍攝的朋友們。
對紀錄片或者相關議題有興趣者
請洽台灣國際勞工協會或者
中國時報產業工會
同步刊登於《苦勞網》
我愛上流(Fun with Dick and Jane)
剛好手邊有免費電影票,過年不想使用大腦,女友挑了金凱瑞的片子,也就去了。
劇情描述跨國企業「全球發」CEO,掏空公司資產一走了之,六千員工一夕失業。金凱瑞(Dick)在走投無路之下,與妻子(Jane)一同先結夥搶劫,後設計CEO將私人帳戶四億美金轉入失業員工的退休專戶,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快樂結局,好萊塢的鐵律。
劇中主軸直指企業高層透過不當會計手法,虛增盈餘炒作股價,之後一走了之,美國觀眾或者熟悉財經新聞的人,自然會心一笑,安隆(Enron)和世界通訊(Worldcom)的風波,早已引發關注,本片藉力使力,劇末還特別感謝部分前安隆或世界通訊員工,顯然提供劇組不少拍攝意見。
看完有一想法,若是針對本片,詢問一些本地企業主的觀後感想,想必十分有趣:
蔡萬財可能會說:傑克(CEO)很聰明,叫金凱瑞和財務長去頂罪,跟我們投信丁雨嘉事件,頗有異曲同工之妙。辜濂鬆大概會說:同情傑克的遭遇,原本以為萬無一失的計謀,卻被小蝦米搞亂,對照前一陣子卡神事件,真是心有戚戚焉啊。吳冬亮顯然會說:祈禱抬辛金的股東不要去看這部電影,不然一定會發現我作的事情,跟電影的劇情簡直一模一樣。不過話說回來,股價直直落到現在,台灣媒體或投資大眾,也沒人發現,可能是祀人憂天囉。
以上文章,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嘿嘿............
深海(Blue Cha Cha)
靠著研所同學金鐘名導的惡勢力,帶媽媽免費到誠品信義六樓看「深海」首映會。
之前曾聽過導演鄭文堂,但個人對他的作品沒有太多印象。
「我只是喜歡跟你在一起,這樣我那裡錯了?」-阿玉(蘇慧倫飾)對小豪(李威飾)的一段對話
故事主軸清晰,阿玉甫出獄,到高雄旗津投靠安姐(陸亦靜飾),從酒店到工廠,分別遇見陳桑和小豪,陷入愛情,卻又受到傷害,故事結尾,在海港旁二人齊聲呼喊,也許,阿玉的病被神祕的布袋戲男孩治癒了............
工作團隊之一的研所同學說,拿了三百萬輔導金,只佔製片預算四分之一,請大家多支持,保證值回票價。
步調沈穩,配合不時傳來的恰恰舞曲,敘述的是日常生活你我都會遇見的情感、生活和互動,前半的鋪陳,突然隨近中段阿玉的驚聲尖叫,一次爆發。鄭文堂說,這是寫女孩的故事,期待女性觀眾能心有戚戚焉。
不過,小弟毛病難改,仍然不免聯想到背景中的加工出口區、酒店或者男女之間,持續存在不平等的權力關係,以及作業員如機器般工作對人性的傷害,製作團隊或許能稍加試探,進一步處理整體社會結構議題,肯定會令人耳目一新。前有英國肯洛區,應該能持續懷抱期望。
二月二十四日開始在台北京華城喜滿客、絕色影城和高雄華納威秀上映,三月三日光點台北加入聯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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