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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9,2007

樂生走過最後關頭迎向2008

2007已近尾聲,董爺在媒觀系這麼寫著:

或許有些時候我們悲觀,但有些時候卻不得不樂觀。苦勞網上有個「2007樂生最終關頭」的標籤,所幸樂生在今年沒有遇上真正的最後關頭,明年換上「2008最終關頭」,我們再接再厲。

事實上,苦勞網是從3月15日起,才開始下這個標籤,第一篇是聯合晚報剪報、東吳學生李俊達當面嗆蘇貞昌的報導,累積到2007的年底,已經有將近500篇報導、剪報以及評論,詳見這兒

在3月15日之前,樂生保留「行動」已經進行至少三年;今年一月,鴕鳥文建會終於送出所謂90%保留方案到行政院:

在與會學者專家一致肯定後,北縣新莊樂生院保留總結新方案,確定由文建會彙集修正意見,近日內函送行政院,估計可保留院區90%面積或20棟建築。不過,即使已有報導指出樂生院可能於二月遷移,文建會仍不願引文資法、指定樂生院為古蹟。至於北縣政府,則由文化局長特助出席表示,礙於法規,指定古蹟暫時無解。

接著,是台北縣市捷運、交通局官員放話反對,以及行政院緩議的態度,引爆308和311二波直闖蘇貞昌官邸行動,特別是311當天正值周日,逾百警察強制驅離,抬人毫不手軟,再加上後續輿論的支持,部落客學者集資登廣告及民進黨總統初選壓力,逼使官方原已定調的樂生迫遷案,硬是在415樂生大遊行的前夕,由蘇貞昌親口承諾「樂生保留最多捷運影響最少」原則,情勢「看似」逆轉。

印象深刻,傳出蘇貞昌態度逆轉的當日,我站在巡守隊崗哨前面,看著李添培會長高興得眼淚快要落下,握著我的手認真地不停說話。後來隔日蘇貞昌來樂生,我得承認,當時我的心裡,真的有那麼一絲絲相信,相信樂生真的因為政治人物的一句話,有可能被保留,如今回想,蠢得可以。

四月中旬,415大遊行,據蘋果日報張勵德報導,聚集了6,000人,很多許久不見或經常見面的朋友,都在遊行當中互打招呼,當下若說是整個樂生保留2007年的最高峰,應不為過。至於主流媒體在報導遊行時的扭曲和水準不佳,則和三月的假記者和五月許少蘋事件一樣,都是插曲。

五月和六月,我曾經寫過二篇報導:續護樂生五月再起我們快被打敗了系列。那時天氣漸漸炎熱,民進黨初選已結束,謝長廷擊敗蘇貞昌,後者直接辭去行政院長職務,一時之間,彷彿因為政治矛盾不再、見縫插針空間消失,迫遷院民拆樂生的危機,再度重現。

七月,暑假開始,有727築牆行動、黑手11周年紀念演唱會和小朋友夏令營,一同舉行;雖然外在情勢不佳,但內聚的活動卻仍持續不斷,接著八月,除了院內仍持續有活動之外,對外也暫時定調施壓工程會,幾波行動毫不放鬆。

九月,樂生的大門口「失守」;根據Summer即時報導,早上8點58分警方清場,我不確定時間是否正確,因為稍早,已經被帶往警備車故技重施帶往林口深山。如今的樂生,原有大門口已經封閉且已開挖,雖然在外在壓力下,尚有便道出入。當然,還在大門口失守之後的周末,鐵馬影展和建啤滿滿的派對,令不少人念念不忘,當然,重點還是片子啦,例如馨文,在看完最後一場鐵馬樂生場片子之後這麼寫

看完和平村之戰,苦樂營最後一場座談,我突然悲從中來,滔滔不絕的說著:「當一片土地被國家盯上,住在上面的人們就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放棄,一個是不停的在絕望、沮喪中,想盡辦法生出希望,想辦法讓自己再撐下去,再作一點事情、作一點努力…。」

《和平村之戰》(War in Daechuri)是一部40分鐘的紀錄片,事件的脈絡是美軍在南韓擴建基地,引發一連串混合國際政治、經濟戰略和最基本的、生存尊嚴的抵抗;記得當時我也熬夜借片回家看完寫短評,有興趣的可以看這兒。總之,九月是一整個忙碌,腳步很快就到了2007年最後一季。


十月樂生,依青年樂生聯盟的說法,持續培力、開學慶生。至於同樣一走三年的樂生法案,因本屆立委即將卸任,10月25日,樂生保留自救會發起用生命等待行動,那一天,我推著富子阿姨,在總統府旁被阻擋,只好到二個街口之外的路口,辦記者會,那天,手握黃菊花,天空很灰暗。

至於11月,因為中正紀念堂指定古蹟爭議:一套文資二樣標準,再度突顯了官方壓根不在意文化古蹟,拿著當政權裝飾品,如果有人真正理解這二個案子來龍去脈後,還能臉不紅氣不喘說並沒有二套標準,那麼也只能說,本人低估了權力和權位的吸引力,可以讓人墮落至此,Torrent說翁金珠是他看過最離譜的官員,恐怕還是語帶保留了。

除了早先連續三波分別在台北、台南發起的嗆扁行動,12月10日所謂世界人權日,台灣人權景美園區發生了三度驅離支持樂生保留群眾的憾事。接著,漢生法案進入緊鑼密鼓階段,由於長期被政治人物的承諾出賣,哀莫大於心死,成為12月樂生保留自救會在漢生人權法案闖關前夕的簡短聲明:

這次聲明之後,自救會也不再做無謂的爭取,僅希望立委、黨團秉持人權與人道考量,發出大慈悲心,別再捉弄老邁病人,讓這些一輩子失望無辜的老人,直到死,永遠失望!

之後台權會發起36小時靜坐,企圖在場外施壓,讓法案通過,但結果沒有奇蹟出現,法案未通過,至於台聯堅持「禁止強制搬移」法條的爭議,就得留待社會各界和日後行動,再行檢證。

2007,一直是樂生的最後關頭,今天從樂生社區學校回到家,想著想著,寫了這篇回顧,選材必然主觀居多,內容必然有所遺漏,但願,除了2008樂生最後關頭,還有2009、2010......一直到院民確定能原地續住,安心終老為止。

Posted by brandony at 22:28回應(0)引用(0)小布觀點

December 13,2007

面對權力時的不卑不亢

面對權力時的不卑不亢,說來容易,作到困難。

近日採訪一位政府要員,但因新聞具爭議性,且這位要員當日忙於公務,因此未回電,雖然,我已一再強調十分重要,希望可以抽空回電。

我也有這位官員的手機,平日也不能說不熟,我也知道,沒事不會打去聊天,或者問小事情,但當天再接到祕書電話時,官員已經離開辦公室,就請祕書回電打發。

我的原則很簡單,不能因為新聞具爭議,避不見面,或者,不願說明也應給個實在理由,不能這樣打發。因此,隔天見報這段文字:

XXX昨日以正在處理明年預算為由,未接受訪問

結果,因為報社大作,這段文字放在頭版,再連結到二版。總之,這位官員十分生氣,很不開心,過了近一星期,還是憤憤難平,說這樣寫,好像他是卒仔。

我無意對報導被解讀成什麼意思辯護,只要是事實,我不認為有需要更正之處。前述文字並無主觀形容,純粹是客觀的事實描述,只是不理解新聞室運作的人,往往會直覺將相關報導責任,全部放到唯一與之接觸的採訪者身上。

總之,我與這位官員並無私怨,甚至,彼此相處從以前到現在,都很平和;從這位官員的身上,我也學到很多,不管是專業領域或作人處事。只是,公私應該分明,就事論事,對待媒體,不應該有選擇性的差異,當需要時期待媒體報導,但遇爭議時就避不說明。

如此論述,並不是說受訪者沒有拒絕採訪的權利,而是拒絕也應該給一個理由,且應該有氣量可受公評。特別對手握公權力的政府要員來說,我認為這是基本的要求態度,不能先是完全未給回應,之後再來抱怨報導內容。

當然,有人說記者的權力為何可以這麼大?所謂合理範圍究竟在那?我只能說沒有放諸四海皆準的道理,但面對手握權力愈大的人,媒體工作者愈應該小心,如何不卑不亢,永遠是一個沒有標準答案的大難題。


Posted by brandony at 20:19回應(1)引用(0)小布觀點

December 11,2007

December 10,2007

鏡頭下的控訴:1209移工遊行

手持相機,尋找動人鏡頭,或為工作或為好奇,直到捕捉到那一剎那的感動。

1209(2)
1209(3)
1209(5)







我要休假,是如此卑微的請求;捷運站的人來人往,聽見婦人說喔外勞要休假見仁見智啦。心裡不安和恐懼隨時在漫延,能說自己不身在這個欺負人至深的體系當中存活甚至得利嗎?沒有這個道德勇氣,有的只是默默地走默默地拍,直到看見張翠容的這篇文章:追尋眼睛的故事

「在她灼灼逼人的眼神中,依然滿盈恐懼、懷疑和悲哀。F16 不懂,這眼神不僅傳達了她和她們對這不義世界的觀點,也傳達了『它』(攝影隊)的觀點,為甚麼呢?你為甚麼要固執地強迫我擺姿勢呢?你這樣做會給我帶來食物和毛氈麼?明天鄰居和家人會怎樣對待我呢?」

這是北京張承志老師書中的批評,對象是素有盛名的國家地理頻道;然而,周日這場遊行,自己何嘗不是另一個地理頻道呢?差別或許只在,面對那一雙雙銳利眼神的逼問和質疑,偶爾,只是偶爾,會撇過頭不願正視,無法專業到近距離按快門再快速拾起,重新尋找下一個鏡頭。

記得台上外籍看護工與身障雇主合唱「月亮代表我的心」時,眼淚不聽使喚掉下。遊行過後,看著相機中的照片,腦中想著,要用什麼方式,說服傳達給身旁的家人、從小認識的朋友、或者素未謀面的網友,一種最基本的、最卑微的對一個「人」所應有的對待方式。

12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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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9(1)







廉價的眼淚和憐憫太多,文筆早已被填滿從早到晚的工作消磨殆盡。

如果這個社會能有一丁點的變化可能,先從移工人權、先從樂生保留、先從溪洲原民、先從妓權運動開始,否則,請不要說我們是個已開發的先進國家。


Posted by brandony at 20:57回應(0)引用(0)小布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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