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3,2007
樂生‧大雨‧工程會
823的下午,夾雜著夏日大雷雨,工程會派出處長顏久榮,竟說工程會的職責是「協調和溝通」,擺明不敢擔起責任。所謂39棟保留方案,合不合理,有無徵得院民及自救會同意,這人都避而不談,連順手抄下他的說詞都不想,更別提可能危及整條新莊捷運線的地下水湧泉問題,工程會從頭到尾一概推託。
訴求爭議和陳情抗議的過程,請見這兒。有警方的嚴陣以待、有午後雷雨的攪局、有三輪新歌發表會、有突襲攻佔卻無功而返,最後則在張俊雄從側(後)門快閃的消息,行動暫結。
行動散後,作文比賽開始,工程會說詞在這兒,青年樂生聯盟的反應在這兒。我的感想是,如果工程會將撰文一一反駁的用心,花在正事上面,樂生保留的問題早就解決,既得名又得實,真不知工程會的官員們在想什麼,苦勞社論說得好,別再來一個公權力被玩完的例證了吧。
現場藍阿姨和富子阿姨跟楊儒門的對話,剛好在旁就順手紀錄,寫了短文。今天的氣氛有點詭異和莫名的歡樂,由於大雨大雨一直下,行動略受限,為保持現場熱度,連國際歌都出籠了。
同時,據說樂生高中聯盟要到誠品敦南發傳單,該聯盟成員小褚說,訴求對象是「像董爺或阿本之類的文藝青年」,不知道效果如何。總之,如果還沒到過樂生院的朋友,恐怕要快找個機會去走走了,因為連辦活動的中山堂,都被「衛生署樂生療養院」鎖起來了,再不去,可能就真的來不及了。
August 18,2007
颱風夜手記
August 14,2007
夏日樂生 童聲兒語
(8/16最新消息:樂生再度應戰!詳見這兒)
為期12天的樂生小朋友夏令營,在8月11日圓滿落幕。
部分工作人員表示,從抗爭行動的高度緊張以及巡守隊的枯燥煩悶,昇華轉化成籌辦此次夏令營的動力,結果很成功。不論是對內組織凝聚的效力,或者在地的社區接觸和紮根,都有著超乎預期的真實成果。
然而,也有健康的質疑聲傳出,類此兒童營隊,似乎應該在「承平」時期再舉辦,以目前樂生保留原地續住幾無空間的現況,9月官方動工在即,是不是應該將資源時間人力,投入這一次的二周營隊?對此,青年樂生聯盟胡清雅說,在地的社區工作,隨時都需要,也許短期看不出有什麼效果,但不太理解舉辦時機的質疑。
胡清雅提到,之前在新莊舉辦市集活動,看見幾位小朋友,這次也在營隊中現身,與在地的連結,或許透過小孩子會有不同的發展。也有工作人員期待這次精心設計的各種課程,包括勞動意識、階級和人權等概念,能在小朋友心中,播種發芽,「以後可能一起上街頭」。
若試問30位參與營隊籌備的工作人員,答案絕對是值得不後悔,甚至日後每周課輔和持續補足在地教育資源的缺乏,也成為籌備成員高度共識的努力方向。
一比一的師資和學生比,若放到本地補教市場上「論斤秤兩」,可能會出現千元以上的收費標準,但這群有著共同關懷的七年級大學研究生,明白南新莊先天教育資源不足和家庭多處弱勢的景況,決定只收取150元,再從其他管道補足資源,最後以不到一萬元的預算,辦出這次兒童夏令營。
回到小朋友的身上,其實12天的營隊,日日都有驚奇時時都有歡笑。
即將升三年級的瑜娟,在被問到未來想當記者嗎?她斬釘截鐵回答不要,「因為會被打」,被誰打?「被(五五六六成員)許孟哲打」,令人莞爾一笑。也有小朋友在拜訪院民時,見到院民殘缺的雙手雙腳,初期有些害怕,竟說「是不是被他爸爸或媽媽揍的」?
在最後一天的成果發表,雖然有樂生那卡西的演出,但卻因事前規劃節目流程缺乏完整想像,導致與小朋友滿場飛的調性不合,也因此少唱了一首歌,同時失去和家長溝通說明樂生院的好機會。
整體而言,不論是參與其中或關心樂生的朋友們,以及小朋友和家長老師,都給予夏令營活動高度肯定。正如樂青廖家弘的說法,期待藉由夏令營的活動,能有機會與在地的新莊民眾接觸,無須避諱,但活動並不會因為家長可能排拒或者反對保留樂生,就因此對小朋友有差別待遇。
展望未來,夏令營給了新莊樂生院活力,讓小朋友與院民面對面接觸認識,也讓在地家長能進一步認識樂生。有沒有第二屆或者國高中生的夏令營?端視本地社會在往後半年內,能持續給予保留樂生多少的實質支持,否則,沒有了中山堂、王字型行政大樓或者貞德、七星、築雅舍,以及住在裡面的院民們,期待童聲兒語再現樂生,恐怕將僅存在彼此的想像中。
August 8,2007
爸爸,我好想見見您:樂生夏令營父親節手記
從7月30日開始,每天中午過後,新莊樂生院都會聚集30位來自樹林、三重和新莊地區的小朋友們,參加第一屆「樂生才藝語言夏令營」,籌辦活動的台大地理所姚耀婷同學說,「希望樂生運動累積的資源,能成為這些小朋友的祝福」。
過程之中,雖然碰到今年第一個夏颱的打擾,但課程仍順利進行。8月7日,颱風前夕的下午,細雨之中近30位小朋友,在營隊工作人員帶領下,到新莊在地的「嚮仁和鐘鼓廠」,參觀製鼓的過程和說明,同時分享製鼓師傅的心路歷程。
設計此課程的目的,是讓小朋友能「認識新莊」,從在地的傳統產業開始。同時,在8月8日父親節當天,也設計了課程讓小朋友製作卡片,送給父親或者是「心中的父親」。據籌備小組成員說,因為少數小朋友來自單親或離異家庭,因此在這方面,也格外注意希望不要帶給小朋友負面感受。
佩佩(化名)在給父親的卡片中寫著:我好想見見您。佩佩的父親在她出生後三個月過世了,母親是越南籍配偶。同為嫁來台灣的外籍配偶第二代,小魚(化名)則說,最喜歡父親喝酒的時候,因為他的心情會很好,「有時還會給我喝一口」。然而,工作人員也間接得知,小魚的父親,在家中曾有暴力行為,更間接導致離婚。
這一次的營隊,每天活動結束之後,工作人員都會聚集開會,除了分享每日課程活動的心得之外,也陸續得知有些小朋友有著家庭問題。然而,曾有帶小朋友營隊經驗的成員則強調,千萬別以為二個星期的營隊,能解決小朋友們的問題,更重要的,「千萬別承諾自己作不到的事」。
這是對的,但並不代表辦樂生夏令營,無助解決現實的困境。或許應該這麼說,保留樂生院,是籌辦營隊成員共同的終極關懷。然而,從營隊當中與小朋友的面對面接觸,絕大多數是七年級生的工作人員,不論是「置入行銷」樂生保留的概念也好,或者是透過遊戲和閱讀,傳遞團結合作和勞動意識的想像,看似與眼前的策略目標無關,但一點一滴,都讓這一場運動,不斷紮根,厚實基礎。
8月11日下午2點,就在新莊樂生院的中山堂,小朋友夏令營將舉辦成果發表會,誠邀各界朋友一同前往,也給這一群大小朋友,一些些鼓勵。
August 3,2007
新莊小朋友 樂生大遊戲:夏令營DAY 5手記
晴空萬里,早早出門趕到新莊的樂生院。今天(8/3),已經是「樂生兒童語言才藝夏令營」的第五天,參加報名的小朋友,在最後關頭,剛好達到事前預定的30位,共分成三個小隊,分別取名德姆蘭、霍格華茲和波巴洞學院。
一踏進中山堂,手中第一次拿到這次營隊的手冊,翻翻前言,不知為何,眼眶竟微微溼紅,發起這次活動的耀婷寫道:
基於種種,想舉辦這次的營隊,一方面希望樂生運動所累積的資源能成為這些小朋友的祝福,另方面透過營隊讓新莊的小朋友與家長能踏進樂生,看見在他們居住的環境,還有一座充滿希望的小山、美麗的樂生院以及關心新莊的朋友在努力,總之,希望小朋友喜歡新莊、快樂生活!
任教北縣樹林三多國小的胡老師說,他教過的學生,有些也已經上大學,看到這一次來自各地的學生,如此努力和用心地策劃營隊,心中感觸甚深。同時,也已經有家長十分肯定這一次夏令營活動,邀請工作人員在營隊結束的下周六,一起逛夜市。
至於每天興沖沖參加營隊的小朋友們,最小的只有七歲剛剛上小學,最大的已經十二歲,暑假過後要上國中,也許是中午傾盆大雨的影響,30位報名的小朋友,今天有幾位缺席。
不過,下午的「你很特別」遊戲,不但讓小朋友們玩得盡興,說實話,也讓本人有點小驚訝,或許是孤陋寡聞吧,第一次看到將「階級」概念,融入遊戲的聰明設計。
遊戲呢,是這麼玩的:工作人員在事前發給小朋友藍、白、紅三種卡片,上面有闖關遊戲的積分表,一旦小朋友們到了指定關卡完成動作,例如唱歌、畫畫、猜拳等,關主就會給分,積分超過13分,就可以進入活米村,大吃零食和冰棒。
重點來了:三種顏色的卡片,可不是為了紀念法國國旗。拿到藍色卡片的小朋友,關主將會特別「刁難」或「給低分」,反之,拿到白色卡片的小朋友,則會受到關主特別「禮遇」和「給高分」,紅色的話,則是中等。因此,最後進入活米村的的小朋友,以白色最多,紅色次之,藍色,則一個都沒有。
嘿,巧妙和困難都在此。藍色卡片,意指藍領工人,白色卡片,則象徵白領階級。遊戲至此,不得不說,或許小朋友們無法立即意會,但透過解說和最後不分藍白紅,都發冰棒和零食的作法,期待小朋友們能從遊戲當中,明白因為階級歧視或差別待遇,都是不對的事情。當然,個人覺得對小學生而言,要直接明白階級的真義,是有一點太困難了,但類似的遊戲,頗具巧思,十分有趣。
之後,由好幾位學生共同演出的短劇,則透過在人們身上貼星星和灰點點的方式,暗喻不應該將人貼標籤或污名化,用心著實良苦。如果說,這次活動和坊間夏令營的最大差別,或許就在將各種樂生保留運動中學習和理解的各種進步概念,融入小朋友的遊戲之中。
當然,一群新莊在地的小朋友,純粹在豔陽之下和樂生院內追逐跑跳,已經是一幅最美麗的夏日寫真,有沒有可能再多一點,似乎已經不這麼重要。
August 2,2007
亞美尼亞在那?
這個問題,我第一時間也答不出來。
但進一步再問,知道了又如何?查查維基百科,是這麼描述的:
亞美尼亞共和國(簡稱:亞美尼亞,亞美尼亞語:Հայաստանի Հանրապետություն;Hayastani Hanrapetutyun,1991年9月21日— )是一個位於歐亞交界、高加索地區的山區小國,也是在蘇聯瓦解之後獨立而出的許多共和國之一,首都為葉里溫。
知識分子和菁英對本地大小學生「缺乏國際觀」的批評,早已經不是新聞。記得之前在一個座談或演講場合,某財經雜誌高階編採主管說,要拓展國際觀,就要多旅行啊!去世界各國流浪和探索......我只能說,何不食肉糜現代版,從來沒有消失。
類似的批評,我個人認為用「缺乏國際新聞和資訊」,比較恰當。身處亞洲,我們不認識西亞和中東國家,如伊朗、黎巴嫩或卡達(三支在亞錦賽與中華男籃隊分在同組的隊伍),我們也不清楚,全球僅存的20餘個分布在中南美洲和非洲的台灣友邦,當地的政治和經濟景況,甚至文化和宗教習俗。
不論是客觀的新聞報導,或者是主觀的判斷評論,在國際資訊的方面,本地不僅量不足質也差,這一點,相信不需要否認。但是,我更想說,即使如洪蘭等高級知識分子,留美留歐,看紐時看衛報看國際前鋒論壇報,真的就具備所謂的「國際觀」嗎?
我想,如果只是複製歐美資本主義先進國家各類觀點和評論,大概不需要說嘴。倒是對菲律賓、墨西哥、蘇丹、委內瑞拉或「亞美尼亞」,能有深入評析或資訊提供,是否才是應該小小自傲的成就。
會說英文不等於國際化、會聽說讀英語媒體,也不等於具國際觀,這種邏輯和認識,說來容易,但與本地的主流認知,恰恰相反,要扭轉或至少稍具衡平,恐怕仍有長路要走。
不過,長路仍有起點,剛好想起也是洪蘭,在公視討論教改紀錄片《童話劇場》中的說法:
洪蘭的說法:「第一語言有關鍵期而第二語言沒有,甚至五六年級因為具備文法架構,學起來更有效率..」
對照美語和幼教業者的不斷宣傳,和刻意誤引用各種研究數據藉此吸引父母送小孩學英(美)語的廣告花招,若家中有小孩將進入幼稚園安親班補習班或小學的聰明父母們,是否能再多花點時間想想,在「國際觀」和「學英語贏在起跑點」等美麗名詞背後,會不會有一些我們未曾注意和深思的問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