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30,2007
夏日瘋籃球:中華隊重返亞錦八強
自從開部落格之後,好像沒有寫過體育相關文章。雖然偶爾還是有在看比賽,但都是斷斷續續,自然,也沒啥深入評析了。倒是部落客中,有愈來愈多專業寫手,例如這鍋,讓人幾乎不再需要報紙體育版。
總之,這是夏日高溫的亂寫版~
最近彷彿除了王建民,本地再也沒有其他值得關注的體育賽事(中華職棒?還在打嗎?)。當然,前幾周破報「不合時宜」地寫了篇徐生明專訪:悠遊棒球世界的Rocker。
回應文末,曾經身為在雨中喊過「我們要巨蛋」的味全龍迷(雖然本人比較傾向遍地開花多蓋標準三到五萬人棒球場,而且蓋在東區整個就是商業多於體育),以及親眼見證「所謂」金臂人黃平洋九天投35局最後落寞退場的那一萬名觀眾之一,當然,本人也是有很多回憶可以大書特書的,只是,今天不是要寫棒球。
是的,刻正在日本舉行的亞洲男籃錦標賽,中華隊在大勝香港後,「重返」八強。從7月31日(二)起,連續三天碰上西亞‧中東隊伍:伊朗、黎巴嫩和卡達。
這一次亞錦賽的重要性,主要是明年北京奧運參賽權,第一名可直接晉級,第二和第三名,則必須再和歐洲部分隊伍打會外賽,決定參賽權。
熟悉近年國內籃壇的朋友都知道,早年的大換血,希望陳信安、田壘、曾文鼎、吳岱豪等人提前接棒的想像,雖然有東亞運銀牌,但也有連續二屆亞錦賽慘落在八名之外的成績,是非功過,一時也難定論。
然而,這一次在中國未進八強(地主自動取得奧運參賽權未派國家隊參賽)的難得景況下,中華隊能否超乎預期擠進四強甚至更上層樓取得奧運「可能」參賽權,在人人有希望個個沒把握的亞洲籃壇,似乎並非不可能的任務。
接下來的連續三天,每天中午和下午,緯來體育台現場直播,沒裝有線電視的朋友可以下載iTV,不過只能試用二天。
OK,我知道有人說這類球賽只是另一種民族主義的場域,不過,光是看東亞球隊的快準球風V.S.西亞的泛美球路,就十分有趣了。
曾經,在陳信安驚為天人的在姚明面前灌籃後,曾經,在田壘林志傑逐漸在SBL獨當一面之後,本地運動人口最多的籃球迷,一度找到了希望之窗。
然而,環顧亞洲籃壇,個人以為,比較中肯的論斷是,中華隊要重返四強,已經相對的高標準,如果能穩定表現走韓國球風,或許能稍補身材的先天劣勢以及缺乏硬底子籃下衝撞經驗的不足,再靠著一點點幸運,偶爾,看到幾場流暢精彩的球賽,其實已經足夠。
至於進奧運或者職業化這檔子事,在如台灣這種後進資本主義國家,也許腳步慢些未嘗不是好事。
July 24,2007
電視台大戰:委內瑞拉RCTV重現聲影
根據最新一期《經濟學人》報導,南美洲委內瑞拉最大民營電視台RCTV,在日前被查維茲政府不續發經營執照之後七周,再度「重生」,雖然只有約五分之二的委國民眾,可以透過有線或者衛星電視收看。
委國官方認為,RCTV重現聲影,證明了國際輿論認定此事件為委國政府違反言論自由的批評,只是「茶壺中的風暴」。委國官方指出,RCTV未獲續照,其實大可立即轉型訂閱頻道,之前停播,只為呈現政治觀點。
《經濟學人》報導指出,接替RCTV使用第二頻道的國營電視台TVes,收視率不到原RCTV的十分之一。同時,本事件從五月發酵至今,最大獲利者可能是委國另一民營電視台大老闆Gustavo Cisneros。該老闆曾支持反對查維茲政府的運動,一方面批評官方只想過濾出對政權有利的新聞,但另一方面也表示,媒體不該介入政治。
現正在委內瑞拉進行採訪的香港記者張翠容,在其部落格書寫了數篇評論及分析。她認為,RCTV參與了2002年的政變,企圖推翻時任總統的查維茲,該台老闆甚至簽名支持當時的短暫新總統。
整個政變過程,被一支芬蘭的獨立電視攝影隊拍攝下來並製作成紀錄片《未曾播出的革命》(The revolution will not be televised)。張翠容引述該片內容說,RCTV不但沒有守護新聞真相,反而成為政治工具,短暫的政變失敗後,該電視台仍然繼續生存至今,實在令人「嘖嘖稱奇」。
張翠容試問,如果在美國有間電視台參與武力推翻民主(譯按:制度下產生的)總統,下場將會怎樣?張以在委國採訪的經驗說明,曾看到一位同是商人的反對派評論員,在電視台錄影現場大發議論,批評查維斯是共產黨、獨裁者、叛國賊、存在危及國家利益等(譯按:似乎與本地有遙相呼應之感)。
結果,節目如常播出,該評論員也仍如常活動。張翠容認為,美國現任總統小布希對查維斯恨之入骨,早已欲除之而後快,自然會在委國內大搞滲透,這些反對派,正是美國的棋子。當然,有些反對派是真正的反對派,但有些反對派,卻是為美國(利益)服務。
延伸閱讀:
當傳媒變成工具
Two Sides of Venezuela RCTV Shutdown
《經濟學人》第8538期第42頁
同步刊登在苦勞網。
July 21,2007
樂生放暑假:築牆‧黑手‧夏令營
樂生現在怎樣?這一個問題的答案,沒有了商業媒體的關注,仍然每一天都在變。
也許由於參與和組織樂生相關活動的人,學生占多數,時序進入暑假,地處大台北邊緣地區的新莊樂生院,相對於高樓林立擁擠不堪的北市都心,反而散發出新的青春熱力,活動一波接一波。
首先,是727築牆行動。發起主力是之前籌辦樂生講堂的工作小組,以及少數青年樂生聯盟成員加上友好個人團體。盛夏之中,計劃砍竹搭設一面「台灣公共衛生犧牲者紀念牆」,藉此宣誓捍衛樂生院決心。根據文宣內容,727行動將被定調為「第一場前哨戰」,目標直指可能在九月展開的官方迫遷行動。
策劃活動成員表示,協辦單位陸續增加,目前已有文山社大、台灣綠黨、台權會、工委會等各方社工運團體允諾參與,估計當天將會有約百人到場聲援。
接著,將是730開始連續二周的樂生才藝語言夏令營。主辦學生表示,目前已有25位小學生報名,活動在每周一到周六下午舉行,有點心、運動會、影片欣賞、大地遊戲和語文才藝課程等,希望透過樂生院阿公阿嬤的生命故事、品格教育、生命課程,「讓我們這群大學生,成為新莊、樹林小朋友的祝福」。
綽號叉燒的黎同學說,有些朋友不喜歡抗爭,但看到對象為小朋友的營隊,又在樂生院舉辦,就重新跳出來參與,「用不同的方式」持續關心樂生院。
「火盃的考驗」,夏令營將以流行電影哈利波特為範本,分成三個「學院」競賽,不但有透過遊戲教導小朋友認識階級和彼此尊重的豐富內容,也有保衛家園大作戰,藉此讓小朋友們進一步了解保留樂生院議題。
之後,則有長期關心樂生保留的知名樂團-黑手那卡西,將在樂生院舉辦11周年紀念演唱會:怎麼辦?時間是8月4日的晚上。黑手那卡西的成員如莊育麟或楊友仁,不但透過音樂與樂生院民們發展出獨特的互動和創作力,也藉著歌聲以及表演,不斷重塑抗爭氛圍和運動形式。
727、730到804,現在幾乎不再聽到的名詞-自力救濟,反而可能最適合樂生現在的處境。從415的樂生大遊行起算,經過了三個月,公共工程委員會的最後保留方案,根據立委賴幸媛的估計,只保留了殘存院區面積的50%,也就是原本院區的15%,更遑論包括貞德舍、納骨塔等有院民居住及具高度保存價值的多棟建物,將消失在歷史洪流當中。
2007年的夏天,走進新莊樂生院,將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和寬闊,等待著每一個人。
同步刊登在苦勞網。
July 15,2007
苦勞(牢)十年:Keep Walking
好了,正值苦勞網掛站的時候,寫這一篇顯然「不合時宜」。
據我讀到的資料,1997年幾位世新社發所的學生和(前)破報立報員工,一起出資出人弄了苦勞網(當時叫苦勞工作站)。當時的想法似乎是藉由網路,進行剪報和社會運動的資訊交流。
一晃十年,這段時間內許多大大小小的社工運事件,苦勞網都曾經留下報導或紀錄,然而,也十分神奇的,期間還辦了一些有的沒的活動,例如鐵馬影展、獨立媒體研習營、香港反WTO「多」日遊......
沒人沒錢,或許也是苦勞網自7月6日快樂大改版之後,不斷當機重開又當機又重開的背後因素。是的,雖然六月一波捐款,靠著熱心學者和朋友,有一些小小進帳,但讓苦勞網能長期維運的每月固定小額捐款,目前還不到三萬元。
要寫出苦勞網十年來的累積,本人短淺的從旁參與,肯定不夠格。但在一片公民新聞風潮、人人都可當記者的說法震天價響之際,苦勞網的實踐,早就已經默默開展。
從1980年代綠色小組、人間或其他黨外雜誌起算,所謂在地的獨立媒體,並非今時今日或因著OhMyNews的成功(失敗?)起飛,而是有各地不同的社會脈絡灌溉而成。韓國有其反威權反新自由主義的歷史,香港從英國到中國,始終與大國的變動,緊緊相依卻又自行其道,也正因此,Mediact或香港獨立媒體,長得不一樣。
有這個幸運,短暫參與了苦勞網的十分之一,從這裡的窗戶,看到了不同於以往的世界。當然,距離真實的社會和現實,仍然遙遠。遙遠的原因有客觀條件,地域上的限縮台北、數量上的無法觀照、讀者上的菁英小眾,以及自身成長背景和教育的框架。
未來一直來一直來,這是後台灣新電影時期一位導演林正盛寫的書,也是日前在某個場合聊天談話的短暫結語。許多時候,我們自以為用「自由意志」選擇了前進的道路,但歷史是如此無情卻又正確無誤,其實,個人並沒有、也無法偏離整個大時代的軌道。
今天(7/15)是解除戒嚴二十年,很快,明年一月一日,就是解除報禁的二十年。商業電視新聞不論(本人已經不抱期望),四家全國性報紙真的給了我們多元的論述空間?I don't think so。網路是新希望?這種科技決定論的想法,也不用花力氣評述。然而,每一個公民都有這個責任和義務,認真對待我們自己的媒體。
苦勞網的一部分,是不折不扣的媒體,報導評論、執筆勞動,樂生、蘇花高、反高學費、工會運動,很多時候,苦勞網並不足夠,但我相信,給苦勞網同等於一家電視台或者報社的資源,苦勞網的產出,肯定會十倍甚至百倍於商業模式的任何一家媒體。
想像烏托邦,可不可以?馮建三老師在七月號目擊者雜誌的評論中說,連陳水扁都敢在卸任前一年想像二次金改的烏托邦,我們為什麼不可以?
是的,冒著太唯心的批評,還是要說,想像苦勞下一個十年,不論是社運報導、藝文評析、左翼思潮或時事批評,不論是鐵馬影展、賣場調查、媒體行動或國際串連,從參與和支持的實際行動開始,這是,加入苦勞網固定捐款的連結。
Keep Walking,參考資訊:
解嚴20年 社運團體爭取詮釋權:官方被動掀蓋 社會力是關鍵
編按:這是7月13日「社運界看『解嚴20年』記者會」採訪報導,因苦勞網掛掉,先貼這兒,稍晚再將正式連結附上。
同時,本部落格將依前篇承諾,於7月15日起重新開張,歡迎舊雨新知繼續給予批評和指教。本地前一陣子或即將到來的一些事件和討論(蘇建和案、水蜜桃阿嬤、樂生727、黑手那卡西11年、解嚴20年、媒體改革有的沒的......),都將在近期內彙整,提供一些相關討論。
========
最近國、民二黨搶著詮釋解嚴功勞,對此,綠黨潘翰聲說,看看1980年代各地風起雲湧的社會運動,如滾燙沸水爆發,貢寮反核四、後勁宜蘭反五輕六輕等環運接力上演,1987年的解嚴只是「掀鍋蓋宣洩壓力」,是政治部門避免體系崩潰的必然作為。
在歷經全世界最長戒嚴總共38年之後,本地在20年前的7月15日解嚴,如今已經過20個年頭。中華電信工會、台權會、全教會、樂生保留自救會、民間司改會等團體,共同以「解嚴的政治、戒嚴的社會」為題,舉辦座談會。
「當時我還小」,潘翰聲說,只知道街頭經常上演自力救濟。以鹿港反杜邦為例,行動者手持「怨」字,直衝總統府,此一草根運動也促使杜邦在隔年4月撤案,而當時剛成立的民進黨,並未深刻介入。
司改會林峰正則說,是社會力在推動政治制度的改革,思想首先解嚴,而後一連串社會運動才推動政治解嚴。然而,看看台權會統計前二年因違反集會遊行法被起訴的案例,都是「弱勢中的弱勢」。
根據台權會的資料,2005到2006年,因違反集遊法或以妨礙公務為由,遭到移送或起訴的社運人,至少有18位,不是學生就是NGO或者工會社運工作者。
座談會開始前,為了暖場,先播放紀錄片「漫漫長路」片段,描述中華電信工會一路抗爭歷史,許多珍貴鏡頭盡入眼簾,當然也包括雞蛋齊飛的場景,但當時沒有人因此被抓。
全教會吳忠泰說,他曾在國中放這部片,學生們都很受感動,如果正規教育中不只有「逆來順受」或「山不轉路轉」,而能多些勞基法或勞動意識課程,對如今解嚴後組工會反而更困難的現狀,會有所助益。
吳忠泰呼籲教師們,應該「回到課堂」、「回到聯絡簿」,比在媒體上傳遞,更有效力。事實上,本地大眾普遍缺乏勞動教育的現況,在媒體記者的身上,也看得到。吳忠泰說,看看中時晚報當時停刊,許多人都不知道該怎麼爭取權益。會後,通訊社的記者在採訪時,受訪人張緒中得先花一番工夫解釋「自營勞工」的定義,才能進入主題的探討和論述。
至此,該怎麼辦?面對青年勞動九五聯盟林柏儀口中的「嚴峻情勢」,即國家機器更細緻收編社會運動,趨其朝向規格化、理性化、時間短的方向演變,張緒中說:「人民要有『另類』抗爭的準備和行動」。
什麼樣的另類抗爭?張緒中說,今年五一中華電信工會遊行時,汽油彈都準備好,且之前藉地利之便,也曾考慮包圍行政院長官邸,場地都去勘查過了,「只是被樂生搶了先」。他認為,本地民眾要自覺,能夠獨立思考,不要因為電視上有人幫你罵不喜歡的政客,就覺得滿足了。
「為政不必多言」,歷經多年抗爭和發言經驗,打著領帶出席的樂生保留自救會長李添培說到關鍵,什麼都是假的,作到才是真的。西方有句諺語:行動勝過語言(Action speaks louder than words),在解嚴20年「紀念」前夕,我們不禁自問,本地社會空間真的更進步、更寬廣?還是一幅被統治階級悄然收編卻不自知的民主假象?
同步刊登在苦勞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