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8,2007
最低工資立法受阻 港人力爭前途未明
過去數年,最低工資立法與否,持續在香港成為各方關注的重大議題,去年民間團體一度集結勢力,舉辦遊行,給予特區政府壓力,但最後在工聯會「含淚背叛」後,暫告失敗。港府以「工資保障運動」的名義,鼓勵僱主與清潔工和保安員,訂立書面僱傭合約,給付不低於市場平均工資水準的薪金,期限一年,再視情況決定立法與否。職工盟幹部說,「含淚背叛」意指立法會資深議員陳婉嫻,去年轉變意向支持政府方案,被各界指責時聲淚俱下,替自己辯護引發各界高度關注的事件。陳婉嫻、王國興和鄺志堅三位議員,均為親中工運團體的工聯會成員。
資料顯示,香港清潔工平均月薪5,042元(約台幣2.12萬元),每日工時8小時每月工作26天,相當於時薪24.2元(約台幣102元)。保安員月薪6,796元(約台幣2.85萬元),每日工作10小時每月工作26天,相當於時薪26.1元(約台幣110元)。
去年十月二日,香港特首曾蔭權施政報告的前夕,香港民間團體發起千人遊行,泛民主派25名議員參與,要求最低工資立法。全球已有逾80個國家設立最低工資,即使是高舉資本主義大旗的美利堅合眾國,早在1930年代即有相關法令,近日更由參議院以壓倒性多數表決通過調升聯邦最低工資案。
職工盟組織幹事宋治德估計,將有60萬港人因最低工資立法受惠,主要集中在清潔和保安從業人員,以及家事助理和酒樓服務員。港府統計,全港勞動人口約330萬,其中月薪低於5,000港元共37萬人,包括16萬人領取不到3,000港元月薪,最低工資立法希望保障前述收入偏低工作人口,特別香港傳媒多次報導因尊嚴不願領取「綜援」(即社會福利救助金)的多起個案,加深支持立法聲浪。
另外,港府統計處也曾有資料顯示,全港僱主每年無償取走勞工的生產力,價值逾150億元,部分導因於香港沒有最低工資和最高工時限制法令。至於最低工資實際數額,職工盟建議應訂為時薪30港元,相當於台幣126元。弔詭的是,香港引進20萬外籍家事服務工,分別來自菲律賓、印尼和越南,已有最低工資保障,最高一度達到月薪3,800港元,近年稍降為3,300元。
目前為止,最低工資立法在港尚未成功。職工盟總幹事鄧燕娥說,今年將持續深入調查各行業薪金狀況,同時監督工資保障運動成效,以及在三月特首選舉前繼續施壓,要求特首候選人能承諾立法。
香港特首選舉刻正展開,泛民主派候選人梁家傑已獲得逾百票數支持將列名候選。但被港人戲稱為「小圈子」的特首選舉,實際只有八百位選委有投票權,其中近半均為商界代表,曾蔭權被看好能獲得逾半選票的支持,繼續連任。
最後,最低工資立法在香港也引發諸多辯論,包括媒體、學者和民間團體都持續撰文,打起筆仗。壹周刊和蘋果日報在政治立場上反共色彩鮮明,但在經濟政策上反對公平競爭和最低工資立法,主張自由放任市場機制造就香港經濟繁榮。
還有香港科大雷鼎銘和嶺南大學許寶強在《明報》來回論戰,獨立媒體阿靄撰文分析,同時羅列參考資訊。香港反對最低工資者的說詞包括可能導致弱勢社群受損,或使香港走向共產主義,阿靄認為此說不但不符歷史事實,也可能召換港人的恐懼,反將「自由經濟」當作需捍衛的意識型態,甚至加劇反智民粹風尚。
宋治德的形容比較乾脆,最低工資「不是一個經濟問題」。的確,在台灣最低工資的立法已有多年,但長期未隨物價或經濟成長調整,每月新台幣15,840,早已脫離基本生活所需水準,不調整的原因,難道真的是經濟因素嗎?
同步刊登在苦勞網。
February 5,2007
香港基層大學 隱身旺角街區:記台港NGO之夜
從九龍最熱鬧的彌敦道轉入,經旺角道到塘尾道大約15分鐘,隱身在商業大樓之中的香港基層大學,二月一日晚間擠入了台港NGO工作者將近40人,包括台灣環保聯盟、全婦聯和香港綠色和平等團體成員,將會場擠得水洩不通,光自我介紹即花去一個半小時。
基層大學成立六年,最初由幾位關心社運和勞工議題的朋友創立,其中也有香港自主工會組織職工盟成員的身影,主要對象為大學生,期待透過各種課程、工作坊或者讀書會,與婦女、學生和社運團體密切合作,鼓勵學生參與基層工作。
職工盟陳昭偉說,香港社運圈不大,透過這次活動,希望不同領域NGO能互相交流。從香港性權組織紫藤中另立門戶的「午夜藍」,也有二位成員到場,其中一位名喚Jack。他說,「午夜藍」服務對象為男性性工作者,從「勞工」的職業安全角度出發,希望減輕社會對這群性工作者的負面印象。
當然,台港二地的環保團體都有好幾位成員參與,台灣垃圾減量和資源回收的作法,也成為討論的議題之一。距離產生美感,或許有些道理,在台灣被環保團體和成員大力批評的環保政策,卻成為香港部分NGO成員口中讚不絕口或值得學習的對象。據一位成員說,香港人口僅為台灣三分之一,但垃圾量卻位居亞洲四小龍之冠,垃圾回收的量也少,著實令人擔憂。
另外有香港的成員提到,之前曾在台灣住過一段時間,也在台灣作過送報派報工作,最引以為傲的是「送的是自立報系報紙」,見到台灣NGO要來基層大學交流的消息,自發前來參加。
求同存異,或許是不同國家NGO經驗交流好處之一。香港成員在描述公部門大量設立逾400個諮詢委員會,有效吸納社會菁英的意見,間接造成多數具發言權力的菁英「自我敏感性低」,不知不覺或許有被收編可能。此話一出,也引起台灣代表的共鳴,自民進黨執政之後,部分環運人士進入體制,反而減低力道,也未達成當初理想,例如反核議題,不同社會脈絡和途徑,但經驗倒有相似之處。
活動最後,因為人數超過預期,又分成好幾個小組繼續討論。不同國家地區跨領域NGO交流,應是好事一椿,但香港綠色和平馮家強觀察,平日即使是香港NGO之間,也少交流活動,此次會有擠滿現場狀況發生,成員彼此人際網絡因素大於組織互相往來情誼。IHLO(國際自由工會聯合會香港聯絡處)宋昕穎也指出,香港團體之間的立場即互異,如部分「國際」NGO也不時興與在地的基層組織合作,認定它們沒有國際視野。
國際交流本是不同國家或跨領域NGO之間的必要串連,互相了解彼此培力。但如果平日已有人員接觸,或者透過網際網路及資訊交換建立連繫,藉由難得機會見面溝通經驗分享的成效應該會更為特出。
同步刊登在苦勞網。
基層大學成立六年,最初由幾位關心社運和勞工議題的朋友創立,其中也有香港自主工會組織職工盟成員的身影,主要對象為大學生,期待透過各種課程、工作坊或者讀書會,與婦女、學生和社運團體密切合作,鼓勵學生參與基層工作。
職工盟陳昭偉說,香港社運圈不大,透過這次活動,希望不同領域NGO能互相交流。從香港性權組織紫藤中另立門戶的「午夜藍」,也有二位成員到場,其中一位名喚Jack。他說,「午夜藍」服務對象為男性性工作者,從「勞工」的職業安全角度出發,希望減輕社會對這群性工作者的負面印象。
當然,台港二地的環保團體都有好幾位成員參與,台灣垃圾減量和資源回收的作法,也成為討論的議題之一。距離產生美感,或許有些道理,在台灣被環保團體和成員大力批評的環保政策,卻成為香港部分NGO成員口中讚不絕口或值得學習的對象。據一位成員說,香港人口僅為台灣三分之一,但垃圾量卻位居亞洲四小龍之冠,垃圾回收的量也少,著實令人擔憂。
另外有香港的成員提到,之前曾在台灣住過一段時間,也在台灣作過送報派報工作,最引以為傲的是「送的是自立報系報紙」,見到台灣NGO要來基層大學交流的消息,自發前來參加。
求同存異,或許是不同國家NGO經驗交流好處之一。香港成員在描述公部門大量設立逾400個諮詢委員會,有效吸納社會菁英的意見,間接造成多數具發言權力的菁英「自我敏感性低」,不知不覺或許有被收編可能。此話一出,也引起台灣代表的共鳴,自民進黨執政之後,部分環運人士進入體制,反而減低力道,也未達成當初理想,例如反核議題,不同社會脈絡和途徑,但經驗倒有相似之處。
活動最後,因為人數超過預期,又分成好幾個小組繼續討論。不同國家地區跨領域NGO交流,應是好事一椿,但香港綠色和平馮家強觀察,平日即使是香港NGO之間,也少交流活動,此次會有擠滿現場狀況發生,成員彼此人際網絡因素大於組織互相往來情誼。IHLO(國際自由工會聯合會香港聯絡處)宋昕穎也指出,香港團體之間的立場即互異,如部分「國際」NGO也不時興與在地的基層組織合作,認定它們沒有國際視野。
國際交流本是不同國家或跨領域NGO之間的必要串連,互相了解彼此培力。但如果平日已有人員接觸,或者透過網際網路及資訊交換建立連繫,藉由難得機會見面溝通經驗分享的成效應該會更為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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