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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寂反響ECM 我常想，托‧葛斯塔森(Tord Gustavsen)的琴聲實在太克制了。他既沒有保羅‧布雷(Paul Bley)能叫人從椅子上彈起來的本領，也沒有像凱斯‧傑瑞特(Keith Jarrett)那樣令人眼花撩亂的指上風光；而他唯一擁有的，大概是比上述兩位老頭帥上千倍的儀表及一顆溫柔纖細的心腸。即使他的指法總是不夠銳利、也不夠用力，但那樣就足夠叫人如癡如醉了。1970年出生於奧斯陸、成長於Akershus地區一個叫作Hurdal的鄉野小鎮，托‧葛斯塔森自小就立下決心與音樂相伴並開始學習鋼琴。自特隆罕姆與奧斯陸音樂學院完成學業後，托‧葛斯塔森便著手與aire & angels、Silje Nergaard、Kristin Asbjørnsen以及Live Maria Roggen等當地歌手藝人展開合作；豐富的音樂涉獵，托‧葛斯塔森輕易地駕馭了挪威傳統民謠、福音與爵士等各個範疇，很快地在挪威嶄露頭角。2003年獲得ECM的青睞，為其發表個人首部三重奏作品「Changing Places」，成功地擄獲了樂評、樂迷一致的喝采。2005年再接再厲推出了第二張專輯「The Ground」，持續延伸他寬廣與柔順的琴音，托‧葛斯塔森三重奏(Tord Gustavsen Trio)逐漸站穩了挪威新銳爵士代表的地位。闊別兩年，新專輯定名「Being There」刻意延續了上一張專輯的概念與想法，樂隊三人的合作也顯得更加的明確與默契；而事實上，托‧葛斯塔森的音樂其實是可以唱歌的，你相信嗎？

Erik Satie式的雋永琴音
我常想，托‧葛斯塔森年少時應該聽了不少法國作曲家Erik Satie的音樂，所以將Erik Satie的靈魂完整地吸納到骨子裡；吐露出來的，是那種極簡中帶著唯美、雋永或浪漫性格的琴音。又或許托‧葛斯塔森是因為跟太多挪威著名爵士歌手合作，經常要量身譜曲，所以他的音樂也變得更有歌唱性。你可以隨意拿"Wide Open"或"At Home"哼上幾句，絕對跟你聽Silje Nergaard、Hilde Marie Kjersem這些人的歌曲沒什麼兩樣。一般來說，鋼琴三重奏的主軸都是鋼琴手，但是托‧葛斯塔森三重奏其他兩名樂師也沒有閒著。貝斯Harald Johnsen早已是挪威自由爵士音樂界名聞遐邇的樂手，曾經替Bjørn Johansen、Sigurd Køhn、Christian Reim以及康湘(Jan Erik Kongshaug)伴奏，同時也是挪威天后Silje Nergaard樂隊裡固定的班底。光頭鼓手Jarle Vespestad早年以Veslefrekk起家，後來又與Helge Sten(Deathprod)組成挪威著名的即興演奏團體超靜音(Supersilent)；同時他亦身兼Bugge Wesseltoft、Silje Nergaard樂隊的班底，神乎其技的鼓點與Paal Nilssen-Love絕對可以成為保羅‧摩田(Paul Motian)以及瓊‧克里斯坦森(Jon Christensen)的接班人。如此完美的陣容，實在找不著不聽「Being There」的理由。專輯開場的"At Home"其實是托‧葛斯塔森經常在演奏會裡彈奏的作品之一，是那種「必備曲目」的抒情曲調，寫於「The Ground」專輯發行後。我又要說托‧葛斯塔森的琴音像Erik Satie，那種燦若繁星的夜裡一定要聽見的聲音，否則夜晚就不會那麼美、那麼羅曼蒂克了。"Vicar Street"取自愛爾蘭首都都柏林的一條街道名，在抽象主義的旋律與樂風的演繹下，倒是一首能夠展現琴技的作品。"Draw Near"是一首靜謐安詳的作品，其旋律之優美簡直叫人豎起雞皮疙瘩。在"Blessed Feet"曲子裡，可以聽見鼓手Jarle Vespestad吃重的演出，一首輕快如舞蹈的歌曲；托‧葛斯塔森招牌(soft-spoken)式的演出令人印象深刻。少數來自貝斯手Harald Johnsen撰寫的作品，其中"Karmosin"就是一首。如探戈式的音樂氣氛、低迴時也飄散著電影音樂式的幽閉。"Still There"是繼"Being There"後，最動人的托‧葛斯塔森作品，也是最感性的那一塊。"Cocoon"與結尾曲"Wide Open"裡，托‧葛斯塔森如若水晶般剔透明亮的琴音，Harald Johnsen若隱若現的低音線條，以及Jarle Vespestad嘶嘶唆唆的鼓刷也未免太過感情用事。最後，我唯一要補充的是，若不想破壞夜的寧靜，就把「Being There」丟進唱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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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M 2017
Tord Gustavsen piano
Harald Johnsen double-bass
Jarle Vespestad drums
 
01 At Home
02 Vicar Street
03 Draw Near
04 Blessed Feet
05 Sani
06 Interlude
07 Karmosin
08 Still There
09 Where We Went
10 Cocoon
11 Around You
12 Vesper
13 Wide Op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