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08 0419(六)1245
地點:國光客運西站、國光客運車上。
前往屏東的客運來了,現在時刻是12:46分,我坐在這裡的原因是:我通過屏科大野生動物保育所的筆試,而明天,4/20,就是定生死的口試了。
能夠進到口試其實也不是很難,畢竟這場報名人數26人,預訂錄取16名研究生的考試,在筆試部分本來就打算取16名的1.5倍,也就是取24人進口試,換句話說,只有2個人會在第一階段筆試時被刪掉。
那兩個人不會是我,雖然我覺得自己的筆試考得不是很好,幸好,還沒差到是最後兩名的程度。
這班車預計要花四個半小時,才會到屏東,我已經在屏東訂好了旅館。明天的口試,希望能夠順利通過。
幹嘛要讀這個所呢?這種所的工作出路也不多,何苦再花兩年時間繼續讀書?為了興趣,就單單是為了興趣,當然,也有一部份是因為教甄這條路難走,在這條路無法走之後,我當然得另尋去路。
其實還沒考慮到如果口試沒上的話,接下來要怎麼辦,繼續準備國家考試吧,找個工作,抑或是在宜蘭的國小找個代課老師的工作來做,撐個這段找到正式工作的日子。離退伍還有四個多月而已,明天的這一役,重要性可見一斑。
客運此時快速的飛奔在筆直的高速公路上,窗外的景色有如電影般閃逝。
西部的景色,我一直覺得不是很美,直接一點的講,就是很醜陋。筆直的高速公路,無情的穿越在這片廣大的西部平原上,帶來了車輛、帶來了人們,也帶來了無數的水泥公寓、房舍工廠,相較於故鄉--宜蘭,時節進入四月春天,前陣子回家時,那柔弱嬌嫩的稻苗,此時已進入相當於青少年般的快速成長期,每一株,都有著極盡能耐,搶爭最多養分的面貌。
西部當然也不是沒有稻田,只是沒那麼多罷了。
關於宜蘭,在剛剛搭乘葛瑪蘭客運上台北時,我不禁想起黃春明這位作家。這位作家的鄉土文學散文我很喜歡,我還記得在看那篇「看海的日子」時,我的心情跟著文字情節,不停的起伏著。散文的大致情節我有點忘了,不過我還記得讀篇文章時,感覺是美好的。說起來也滿奇怪的,我有時候會忘了文章的內容,但卻能記得住那篇文章帶給我的感覺,是美好的?是恐怖的?是緊張的?種種感覺都能記得住,反而文章主角是誰,有著怎樣的劇情,都忘光了。
黃春明在這條雪隧剛開通的時候,曾經說過他不會成為這條雪隧的用路人,即使死了,骨灰要送回宜蘭,他也不想讓載著他骨灰的車,藉由這條在許多人眼中,堪稱為世界級偉大工程東南亞最長隧道回到宜蘭,無論這條路承載著多少前人辛苦灑下的汗水與智慧,他就是不想走這條路。
我曾經想要效仿他的情操,在每次放假從台北回宜蘭時,堅持只搭台鐵回家,而不搭客運,希望籍著這樣的行為,具體表現自己的愛鄉之情。雖然後來我發現,從崁腳騎機車到八堵火車站(半小時),然後再轉搭火車回宜蘭(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左右),比起從崁腳騎機車,經由萬崁公路,穿越陽明山,走大直橋進台北市(一個小時),再到台北車站坐客運回宜蘭(週五晚上通常會塞車,一個小時四十分鐘)要來得快,所以我也沒有必要在週五晚上搶搭客運,走雪隧回宜蘭的必要。
但是這不代表我成功堅守了我對自己許下的約定。例如今天,週六早上,我為了趕在下午六點前到達屏東,便毫無考慮的選擇了11:00的葛瑪蘭客運上台北。在面臨時效與愛鄉情懷的抉擇時,很慚愧的是,我幾乎用不到幾分鐘就輕易的就選擇了客運,即使這樣的行為,很明顯的是站在支持這條路存在的那一方。
好丟臉啊我,什麼高尚的愛鄉情懷,還不都是嘴巴講講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