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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5,2009

0324

星期二

春寒,微雨濕潤。


 
晚上去吃粥,吃完十點半,順著師大路走到公園旁的「政大書城」,只剩半小時,還是想摸摸書皮逛一下。十一點,政大書城要關門了,我手上有一本阿部謹也的《在中世紀星空下》﹝如果﹞,燈光半數已暗,我急著找出說服自己買書的關鍵字:掃煙囪的人、避難所思想,決定了,拿著書去結帳,七五折,還是帶回家了。


 在走回家的路上,可以感覺這本書和我緊密相連。因為住得靠近大小書店的緣故,往往買完書,我是走路回家的。搭車、騎車的速度都不對,邊走才能邊想,忍不住就站在路邊翻看起來,即使在等紅燈的空檔聞個味道都好。唸碩士班的時候在診所打工,十點下班,走到政大書城約十點二十,我就貪看那四十分鐘的書﹝其實家裡何嘗無書可看﹞,記得有一次在書店已看了三分之一的《生涯一蠹魚》,在和平東路紅磚道的返家途中,我忍不住在黯淡的路燈下,把剩下的三分之二全看完﹝當時何嘗會想到這個作者後來成了幫我出書的編輯﹞。此時可以理解梁文道在《味覺現象學》寫的旺角二樓書店附近的「哲學家茶餐廳」,雖則廁所總是積水、地板油膩膩,放的音樂又大聲刺耳,卻無礙於嗜書者來這裡檢視剛得手的新品,一下就掉入書的樹洞裡,音樂再大聲都聽不見。還有總在台電大樓對面的星巴克檢視戰利品的高榮禧,想問他為什麼不多走幾步路,到巷子裡那些比較有fu的咖啡店,後來想他連一刻都不能等了,星巴克附近的「山外」,還有以前的問津堂台大店,大概就是他走逛的終點。這時馬上回家也不適宜,家裡還有許多書正在等著,會如同一滴水回復大海那樣的消失於無形。


 
我也有我的中繼站,是辛亥路羅斯福路口的摩斯漢堡,時常是靠落地窗的那兩個有橘色扶手椅的舒服位置。下午古亭國小的學童放學,家長時常帶著來吃薯條漢堡當午後點心兼做功課。那些加減乘除的訓斥聲不太會干擾我,我也有我的樹洞。


 
就是現在,就是手上的這一本書,如能有黃蠟筆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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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一段鄧小樺:


往往被書堆成的碉堡裡,但只在某些時候,我才能比較欣然地為自己擬一張書單。比如去兩週的旅行,會選上二十多本書,像一些翻到將近破掉的詩集、想看很久的小說、頹廢散文如波特萊爾《我心赤裸》、非常科學而呆版的敘事學理論..........竟又真的能看完一些。


因為困頓,已幾年沒去過旅行。牆上釘著的書單都不快樂。上週某個毫無特徵的晚上,挑了九本書放進背包,隆重其事到日本城買了一張小膠凳,坐在一條僻靜的老街上,就著黃色招牌的餘光看書。那是今年連續閱讀時間最長的一次,從晚上八點到凌晨四點,幾乎辟穀只喝了一瓶可樂。就是這種短暫的奇蹟裡我錯覺,書可以保護一切──那晚所有人都陌生而親和,警察也不查看我的身分證。


→→摘自〈被保護的旅行〉,收入《斑駁日常》﹝香港kubrick出版,舊香居、小小、有河有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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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3,2009

【轉貼】所有能發生的關係/毛尖

來源:中時開卷周報20090322


在《小團圓》中,韶華老去的張愛玲已經沒什麼野心,前前後後出場的近百個人物,既是一次小說的團圓,也是一次歷史的團圓,而在張愛玲歷史中過往來去的那些辛酸往事現實人物,也在這裏完成終極見面。

《小團圓》的出版,其實清楚表明了張愛玲的才華不在想像力。她的小說基本就是家族實錄,而在《小團圓》中,她連自己的生日星座都懶得虛構,所以,我們有百分百理由對全書作索隱研究。而索隱的最終意義,當然是在邵之雍出場後才呈現的。多少年過去,多少恨過去,張迷也好,胡迷也好,從來沒有放棄過追問:她到底怎麼看他?


滄海桑田以後,她還記得,有天晚上,「他一吻她,一陣強有力的痙攣在他胳膊上流下去,可以感覺到他袖子裏的手臂很粗。」30多年了,他的肉身感一直跟著她,從前看《今生今世》,覺得作者大概有些甲亢,對照《小團圓》看,卻是寫實。所以,當九莉想:「這個人是真愛我的。」我們對她完全沒經驗的愛情湧起同情,也恨不得獻上全部祝福,那一霎那,她講出希望戰爭不要結束的話,我們也是昏沉沉軟無力。


亂世兒女,能抓住的只有這點身體感覺了。有意思的是,從前似乎不鑒風月的張愛玲借著《小團圓》,幾乎是有些天真地表白說,我也歷經滄桑:墮過胎,疼痛過,洗過米湯味的內褲,而且,被人欺負過──在公共汽車上,後來成了著名戲劇家和文化領導人的荀樺就「乘著擁擠,忽然用膝蓋夾緊了她兩隻腿」。當然,這感覺很髒。


而在這兩種身體感覺之間,站著一個燕山,當年可考可證的影星加導演。他們的感情在九莉看來,像是補初戀的課,但是雖然,他也曾經「把頭枕在她腿上」,她也擔心過懷孕,倆人之間的感情,就是小說中那句話,「掬水月在手」,還沒開始就流掉了。


沒流掉的只有邵之雍。她真是愛他至深,否則,第一次見到邵之雍的侄女秀男,「俏麗白淨的方圓臉,微鬈的長頭髮披在背上」,她不會馬上直覺到:「她愛他叔叔。」而這個秀男也是配得上一個奧斯卡配角獎,她沒有什麼台詞,每次出場,都是作為陪客出現,不是陪叔叔上場,就是陪巧玉出現,但她每次出現都帶給九莉壓力,令九莉兩次隆重意識到,她愛他叔叔。對小康、巧玉,九莉還能說出口,要邵之雍選擇是我還是她,但對這個秀男,張愛玲只有接受。而就是這個秀男,半個世紀過去,說起張愛玲,總結說:「人蠻長,不漂亮。」


關於《小團圓》,一直有告誡的聲音說,不要搞對號入座,而且有不少作家名人出來示範說,看,可以從「張愛玲的時空觀」、「張愛玲的反高潮」、「張愛玲的意識形態」等角度對這部重要作品進行深入解讀。當然了,在關於張愛玲的博士論文已經滿倉滿穀的年代,《小團圓》可以用所有的後現代方法論進行解讀,而且,你看,張愛玲的技巧多麼圓熟,進出歷史,全是四兩撥千斤,而且那氣度,就是小說中的台詞,「不喜歡現代史,現代史打上門來了」。但是,讓我們現場問問普羅大眾吧,《小團圓》應該怎麼讀?網際網路會排山倒海告訴你:驗明正身!查明真相!


讓我們接受普羅大眾的趣味吧,老實說,《小團圓》在今天出版,討論遺囑或背叛,討論小說藝術或價值都意思不大,這本小說,最大的創新就在於它有力地發展出了和群眾的關係。《中國的日夜》中,張愛玲嚷嚷說「我的人民,我的青春」,那是虛的。但《小團圓》中一個細節記載說,她被人問道,識不識字?讓當時特別渴望融入人群的九莉感到一陣驚喜,這是實的。因此,就用最樸素的方式接受《小團圓》吧。韶華老去的張愛玲已經沒什麼野心,前前後後出場的近百個人物,既是一次小說的團圓,也是一次歷史的團圓,而在張愛玲歷史中過往來去的那些辛酸往事現實人物,也在這裏完成終極見面。難得的是,小說結尾記錄的是她只做過一次的夢:青山木屋藍天,陽光下滿地書影搖晃,松林中出沒著好幾個小孩,都是她的。然後之雍出現了,微笑著把她往木屋裡拉。


張愛玲說:「她醒來快樂了很久很久。」我挺感動的,我覺得讀者能接受這樣的愛情,其他的,就用草根的方式暫時睜一眼閉一眼嘍。


當年,邵之雍被九莉的文采吸引,打定主意去找她,說,就算這文章是男人寫的,也要去找他,所有能發生的關係都要發生。現在看看,能發生的的確都發生了,而張愛玲最好的地方是,她用最好的關係定義了他們的關係,《小團圓》至終不出惡聲,非常了不起。而如果今天我們還要緊緊夾住他們,那就是荀樺作風了。


Posted by bigkat_1012 at 0:45回應(1)引用(0)

廢棄的生命


廢棄的生命?叫「漫畫殺人」太沉重


日前發生一件駭人聽聞的社會案件,一名失業男子因心情不好想殺人,便上租屋網隨機挑選下手的對象,製作「死亡筆記本」名冊。事後供稱受了日本漫畫《銃夢》的影響,說殺人可將噩運轉嫁到他人身上。


如以衛道的角度,來檢視如《銃夢》(東立)、《死亡筆記本》(東立)等日本流行文化裡的暴力成分,未免將暴力淺碟化。暗黑美學為何在日本動漫、電玩、電影中大行其道,背後有更深層的脈絡。日本文化中的好奇誌怪,喜愛探索黑暗詭異事物,如澀澤龍彥、寺田修司等,其來有自。承襲法國薩德侯爵、喬治.巴塔耶的敗德思想,敗德實是與中心集權對抗,不得不的邊緣,關注無法被社會同化的剩餘物,包括無來由的暴力元素。

殺人沒有動機,不需理由,無名的暴力。例如在日本引起廣大議論的高見廣春的《大逃殺》(木馬),被抽籤選出的班級,放逐到荒島的殺戮戰場,平時友愛互助的同學必須互相殘殺,直到只剩一人存活。此書曾由深作欣二改編成電影,北野武主演,劇組成員還被要求到國會進行說明。儘管如此,小說和所改編成的漫畫、電影,即使被禁,也在地下廣為流傳。備受矚目的新生代作家乙一,特別是「黑乙一」系列,也擅長以冷筆寫無名暴力,例如收錄於《ZOO》(獨步)的〈Seven Rooms〉,寫一對姊弟無來由地被綁架,不知綁架者為何,也未索取贖金,只見一條水溝穿過密室中央,7間房間,每隔幾天,前頭會傳來大量血水……。平山夢明的《他人事》(小異),更是加倍演繹蘇珊.桑塔格(Susan Sontag)《旁觀他人的痛苦》(麥田)。車禍重傷的女子尋求路過「陌生人」的協助,陌生男子卻覺得事不關己,見死不救的麻木無感,較之於直接虐殺,更顯得驚悚駭人,也更可見現代社會的病徵。


回頭看《銃夢》這部漫畫。裡頭虛擬了一個叫做「沙雷姆」的烏托邦,當地居民的遺傳因子被醫療監察局所掌控,如有犯罪因子則嚴加管控,情緒一有波動,達到危險等級時,便活生生地由下方排氣孔進行廢棄,當成「垃圾」丟掉。這些人充其量只擁有犯罪的傾向,卻沒有犯罪的事實,基因決定一切,這又是個《1984》、《美麗新世界》的隱喻。18歲時有個成年禮儀式,實則是國家機器暗中將每個成年人的腦葉,換成規格、制式化的晶片,取消獨立思考創作的能力。人被異化為「物品」,用過即丟,這正是暗黑美學所關注的「無法被主流同化的剩餘物」。

「廢棄的生命」只存在於科幻想像世界中嗎?英國社會學家鮑曼(Zygmunt Bauman)在其《廢棄的生命》(江蘇人民出版)書中,探討難民、無家可歸者、跨國移工、非法移民的處境,都是全球化浪潮下,高度現代化社會中的「人類廢棄物」。廢棄物同時也是位於社會底邊的失業者、金融海嘯中的犧牲者,如殺人者本身。被主流社會認為是無用的、可拋擲的生命,殺人看似無由,終歸有因,貶值殆盡的剩餘物,不剩下任何社會資本,擠壓到一定程度後以暴力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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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周報2009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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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2,2009

歡迎光臨娃娃屋

幾年前傳來香港作家西西中風,右手無法使力的消息,讓西西的讀者大為著急,西西是否還能寫?是否寫作生命告終,從此收山停筆?沒讓讀者失望,西西還繼續寫,只不過右手換成了左手,寫出來的字歪歪斜斜,於2006年完成《白髮阿娥及其他》。在中風之前,西西曾在多年前罹患乳癌,大病初癒後完成《哀悼乳房》,其後還能寫成《飛氈》、《哨鹿》等長篇。這一位風格多變,能寫詩、散文、小說、讀書筆記,且創作量豐沛的作家,沒有什麼能難得倒她,即使是將慣於操作的右手停擺,她仍舊能鍛鍊不慣用的左手,於2008年一連交出兩本新作:《看房子》、《我的喬治亞》。西西的創作力未減,而從這兩本書看來,好學也雜學的西西,即使上了年紀,裡頭一顆赤子童心還在,大至周遊世界各地,細數建築風格;小至在自家斗室搭建中古世紀的娃娃屋、縫織拼布、製做娃娃……西西始終像個孩童,睜著一雙充滿好奇的眼睛,上至天文地理,下至草木蟲魚,巨觀與微觀,都收攝在小說家眼裡,這樣小大通吃的功力,在新作《我的喬治亞》中顯露無疑。


 
《我的喬治亞》看似是一本「手藝書」,從選定喬治亞形式的娃娃屋,到壁紙、家俱、房間配置,最後決定家庭成員的人數、職業、愛好。這過程並非因為只是一個「遊戲」而隨心所欲,端賴的是寫實和考證的工夫,回歸到經歷四任喬治國王的喬治亞時代,當時的人怎麼生活,怎麼社交,年輕的時候怎麼到非洲經歷過一場壯遊。三層娃娃屋,最底一層有地窖,僕役在那兒洗菜、烹煮、織縫,主人極少下去;最上面一層是閣樓,家庭教師和奶媽陪同小少爺在其中讀書玩耍,雙親亦極少上樓去。小小一棟玩具屋,其中有階級,有分層的生活禮儀,也暗暗帶進了豪宅之外的戰爭、貧窮、苦難,考究至此,就不只是純粹的賞玩,彷彿十八世紀的莊園背景:《簡愛》、《咆哮山莊》、《傲慢與偏見》,珍‧奧斯汀﹝Jane Austen﹞、艾蜜莉‧白朗特﹝Emily Bronte﹞筆下的故事正在裡頭上演。盒中自有乾坤,而盒外,造屋人兼說書人西西,夾敘夾議,復刻出整個喬治亞時代的文化史,包藏在娃娃屋的童話趣味中,那其間有著微物之神。西西從房屋裡面看,也從房屋外面看,此書最宜與《看房子》兩本一起合觀,虛實、小大、內外,兩者恰恰互補合一。


 
西西曾這麼說過自己的筆名:「西」的字形,就是一個穿著裙子的小女孩,兩隻腳站在地上的一個四方格子裡。跳格子的小女孩,爬格子的西西,這一次,她只餘一隻可供使喚的左手,仍然用它,造了一間娃娃屋,更進一步地寫了一個故事。西西的豐富、多變、不可預測,正如她筆下娃娃屋吸引人之處:「是它的流動、非完成,偶然凝住,卻又準備隨時變更。它是流動不息的活水,我們觀看它時,它不過也剛巧停下來觀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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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語日報「星期天書房」2009年4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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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8,2009

偵探的日常生活

書寫任何一本推理小說的評介文字,想來是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因其屬性,有種種難以下筆的窘處與險境。故而,迂迴與不得不的岔題,在為文導讀、評述此種文類的特殊情況下,是可堪忍受的,甚至可說是一種美德,導讀者、評述者的職業道德尤其重要。是以曾出版《推理小說導讀選》的唐諾,可將紐約的馬修‧史卡德與巴黎拱廊街下的抒情詩人,甚或在京都沿著鴨川走逛的導讀領路人自身,天南地北拉在一塊,篇名云〈行走的城市〉,評介的為史卡德系列最殺人如麻血流成河的一本,光看書名就驚悚─《每個人都死了》,岔題岔得大了,這與漫遊者的悠緩從容,有何相干?然而跟在後頭的讀者,在兜圈子繞遠路之後,也不覺冤枉,一來帶路人緊守分際,不越俎代庖,謹記將「解謎」的樂趣﹝亦是權利﹞留給讀者;二來,這樣的歧出,使得導讀真正可以獨立出來,不只是推理小說的附庸。


 
同理,推理傳教士,教父級的詹宏志,縱使讀書破萬卷,縱使胸壑中藏有千言萬語,縱使私底下為了一次精采絕倫的解謎過程而忍不住擊掌叫好,一進入推理這道窄門,卻不容許他「下筆如有神」。有太多的地雷區需避開,無法直搗黃龍,逼視核心。《偵探研究》,該「研究」什麼?自然不會是冒險犯難、神機妙算的英雄事蹟,而是填充其肌理血肉於日常生活,神探退位,降格為有血有肉的「凡人」,也要吃飯,也要戀愛。於是,用上了詹宏志的本行經濟學,算算福爾摩斯的收費標準是否不切實際。除了擔心偵探入不敷出,也關注起他們的感情世界,從早期的清教徒氛圍,充斥著一幫神父、過於理性的性冷感者、行將就木的安樂椅老人,到後來的意亂情迷、公私不分,分別和委託人母女上了床,算算八十六年過去了,這才發現,性生活原來也可作為偵探編年史上的一個分期,茲事體大。小至帳單、擅長的學業科目,大至所執業的城市特色,皆可在不違背職業道德的前提下,進行年鑑學派式的另類「偵探學」研究。


 
高手過招,不單單和紙頁上的偵探切磋,當詹宏志遇見土屋隆夫,觀察其皮膚光滑細嫩,無太多曝曬痕跡,進而推測其在案頭多過於拿鋤頭,不像傳說中的「晴耕雨書」。不禁讓人聯想起福爾摩斯初見華生,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你從阿富汗來」,卻也石破天驚地開啟了推理時代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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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周報20090308


Posted by bigkat_1012 at 22:31回應(0)引用(0)不負責任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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