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生水筆仔

《母鼠》是葛拉斯1986年寫就，由多段的敘述線交織而成。除了一些新的角色，以前小說主角紛紛出籠，彼此間都互有關連。小說中的「我」要求一隻老鼠當聖誕禮物，老鼠就在聖誕夜來到他家。原本在家裡的場景突然跳到孤寂的太空，而「母鼠」（也就是他原來養的那隻老鼠）開始跟他說起話來：世界已滅亡，你是唯一的人類。「我」只能從太空遙望殘破的地球；另一方面，奧斯卡老年轉身一變成傳播大亨（《錫鼓》的主人翁）即將過60歲生日，並且要拍一部以生態浩劫為主題的奇幻電影，電影中總理的兒女逃至要被開發的黑森林裡，與德國童話人物一起對抗政府財團欲開發的勢力，睡美人、白雪公主、七矮人、王子、、巫婆、仙女...常有意見不合，還是勉力合作；一群女海洋學家出海調查水母，船上全是女性，冒險兼巡遊；核子大戰爆發後的世界，唯有老鼠們存留下來。奄奄一息安娜科爾雅切克（奧斯卡的祖母）和奧斯卡的殘骸被奉為聖母和聖子，供鼠群膜拜。老鼠開始直立行走，發展文明，耕種、爭權奪利、發動戰爭。更進一步利用基因工程，造成「人鼠」—一種半人半鼠的生物；50年代畫家馬爾斯卡特以極低的工資復原教堂壁畫，卻以假亂真，被藝術史家認為是古代藝術，時代的一大發現，政府、教士雖然知道真相，但也一路作戲接受輿論界的讚揚...

《母鼠》是部多線交錯的巨著，簡體版是橫排，足足有472頁。不僅是頁數多，小說敘述也是紛雜不易讀，這本書前前後後讀了一年才讀完，每次總會看一大段後消化不良而暫停。這本書仍然保有葛拉斯常見的寓言式情節、荒誕、隱喻背後的抨擊和譏諷。有些以前的小說人物再度回鍋，像奧斯卡，令人欣喜地想問他「一切還好吧！」。然而同時敘述這麼多線的東西，每線都有各自情節交代和處理。不斷地迸出新訊息、轉折，卻讓人只能有印象而沒辦法回味和思考，少了點沈著。感覺整部小說似乎「太緊了」些，如果能「放鬆」點，閱讀起來會更愉快；這部描述世界末日的寓言小說，跟其他小說十分不一樣，寫得複雜而文學味濃厚。這種題材寫來，一般的處理都會變成簡單驚悚的科幻小說，那種不需要思考打發時間的東西，往往看過即忘。這部《母鼠》即便你用心看認真想，應該還是無法完全想通、窮盡。即便我很喜歡葛拉斯的東西，這本閱讀中途還是被嚇退不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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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

德國小說家格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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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內相關閱讀：

讀 鈞特葛拉斯《鈴蟾的叫聲》

讀 鈞特葛拉斯《相聚在特爾格特》

讀 鈞特葛拉斯《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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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母鼠

作者：鈞特葛拉斯（Günter Grass）

譯者：魏育青

出版：2005，中國：上海譯文

ISBN：7532729575

《鈴蟾的叫聲》描寫德國藝術史教授亞歷山大和波蘭古蹟修復師亞歷山德拉在市場邂逅，交往過程中激發的一個想法：建立一個「和解墓園」。因為一戰和二戰影響領土變動，故事的發生地點「但澤」，曾是波蘭領土，後來變為德國領土，最後又變為波蘭領土。許多德國人無法回到故鄉，因為故鄉已經變成別的國家。這對情侶設想建立一個公司，協助德國人回到波蘭安葬，原本是立意良好的點子，卻慢慢變質。已死要遷葬的人很多，生意興隆。還活著等著到波蘭安眠的也很多，在附近設立了德國養老院，死後直接下葬。時間推移，越變越誇張，為了給大批掃墓的親人居住和休閒，準備建立旅館、高爾夫球場、休閒設施...等，儼然變成德國有錢人的「租界」。亞歷山大和亞歷山德拉失望之餘，決定退出公司理事...

葛拉斯擅長描寫「大題材」，這次也不例外。「和解」公墓糾葛著德國波蘭兩國的恩怨。因為戰爭的關係，許多人離家背景失了根，再也回不去故鄉。在歷史題材、時代精神的掌握下，葛拉斯是頂尖高手。歷史環境變動下所造成的悲劇和荒謬，每每在葛拉斯的筆下再現：另外，這次也血淋淋地寫出一切以利益為最高前提下的商業精神，是如何糟蹋一個立意良善的東西。原本以「和解」為目的的墓園，卻引發另一股災難，典型的「種瓢仔生菜瓜」；拜上次讀《法國中尉的女人》之賜，比較敏感注意到這本書的後設手法，作者常跳出來述說如何根據亞歷山大提供的資料寫作，哪裡部分是作者臆測哪部分的資料有問題，如何取材、選擇。故事一邊進行，作者也常跳出來跟我們說話。在這種寫法下，視角變得多元，同一份材料能討論的層次更多。

這本書目前只有簡體中文版，雖然排版印刷讀起來不太舒服，也只能將就了。

書名：鈴蟾的叫聲

作者：德，鈞特‧葛拉斯（Guenter Grass）

譯者：刁承俊

出版社：上海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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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長期戰亂，在三十年戰爭後的短暫和平空檔時間，一群德國詩人相約在

特爾格特聚會，一同討論如何提煉德國的語言、德國文學。儘管各門各派不

同、彼此的意見相左，甚至是仇人。但是在人緣好的領導達赫號召下，詩人

們紛紛從各地排除萬難到來，為了語言、為了文學，更為了德國。



德國文豪葛拉斯，也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的他最擅長就是「歷史小說」。自

歷史這個時間脈絡上抓出真實的人物來場虛構的聚會(當然也會有虛構的人物

)，凝煉出那時代的靈魂，同時也展現普世的價值，觀古見今。以往印象最深

刻的示範是《我的世紀》寫到海德格還有雷馬克在二戰後的事。偉大靈魂的

撞擊，這個不可能描述揣測的事件，葛拉斯還是寫出來了。不由自主就會相

信，他們實際的情況、交談內容就是這樣了。



《相聚在特爾格特》裡面的詩人們都歷史上都真有其人，而相聚在特爾格特

也影射了德國四七社的狀況、友誼。達赫影射漢斯˙維爾納˙里西特，同時

也是四七社的領袖，豪森影射葛拉斯。書中人物各自朗誦作品接受批評，以

及彼此論辨為了宗教、各種立場發脾氣時的樣態，也讓人體會四七社的箇中

三味。裡面的詩人們跟一般人一樣有七情六慾，會勾搭女僕、插科打渾，每

個有每個脾氣，有的有怪癖…真實的詩人應該也是如此，不是其自己回憶或

是後人選擇性記憶或修飾美化後的結果。



這本書並不「好看」，在詩人們彼此品評，為了語言藝術爭論時，雖然讓人

領略這種聚會、或是四七社的實情大約如何，但是由於對討論東西以及詩藝

的不了解，對於討論的過程、爭論點會有點不耐。雖然作者會安排突然有突

發事件或是滑稽的事件打斷沉悶的討論，但是題材畢竟是限制住好看性。一

方面這本書的簡體字字體，讓人看得不是很舒服，有點有看沒有進。可是目

前除去台灣有出的版本，簡體中文可搜尋到的只有這個版本。未來要看其他

本還有點辛苦。



喜歡葛拉斯的作品已經到一個境界：只要是他寫的都看。未來希望每本它有

翻譯的書，都來寫個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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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相約在特爾格特

作者：鈞特˙葛拉斯(德)

出版社：上海譯文

出版年月：200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