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生水筆仔

今天是彭哥在我們店裡的最後一天，偏偏店裡假日特忙，要換書展

、補書、上書、站櫃檯、找書….零零碎碎的事情一堆。結帳還出

狀況，遇到大來卡結不了，真是令人氣結，看到書就想搥。



晚餐彭哥叫了一大兩小的披薩，吃吃喝喝增添點歡樂氣氛。晚上彭

哥收拾東西，我在一旁電腦補書，他頻頻問我：「書籤要不要？」

，「攪拌棒要不要？」，「這個表格你以後會用到的。」最後他將

雜誌區的「傳家寶」---打洞機---慎重其事小心翼翼放進抽屜，

好像完成一個重大必要儀式。



Candle明明是早班，過了七點沒動靜、八點收拾東西出去，九點又

看到彭哥將她的外套拿進來，最後還是一副理所當然站在櫃檯結帳

，出了問題就又氣又怒又懊惱的和i826918在櫃檯鬧><



跟彭哥約好要去喝酒，講了很久，卻一直沒有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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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1日下午，久違的怡貞來店裡看我們。雖然身子消瘦了些

，不過氣色很不錯。詩懿說：你沒化妝ㄏㄡ？！怡貞說：是不

是不能見人，還是有畫眉毛啦！Candle說：即便沒化妝，還

是很好看！幾乎打破她出門一定要化妝的規矩。想起她以前即

使要遲到，但還是要化妝的堅持。



她好像塊磁鐵，店裡同事紛紛聚集到櫃檯前跟他說話。久違的

重逢很難得，尤其看到她開完刀後，已經可以四處走動。醫生

說對她：不可以拿重物。怡貞說：「我還想問他可以拿幾公斤

？」不脫搞笑的本性 ^Q^ 她還要在家裡休養一段時間，才會

投入職場。不管未來如何，祝福她永遠健健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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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台中的黃記買筆時，老闆問起我的近況，我跟他說在台北

當書店店員。他很納悶的說：都讀到大學，做什麼店員？查

甫人要有志氣。現在一個人生活，以後取某生子，要安怎過

生活？我那時跟木頭人沒什麼兩樣，聽人說教，感覺臉上熱

辣辣，想必是臉紅了。



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問題，有次髮廊的設計師也問到這問

題，親朋好友也曾質疑過。每次我就是臉紅的份，的確是份

辛苦又薪水不高的工作，只能養活一個人。雖然有在玩網拍

，每個月幾千元實在不算什麼？也無法理直氣壯告訴他們。

倒是過從甚密的老師，倒覺得找到一份適合的工作；這份工

作也是在社會上跌跌撞撞一年才找到的第一份喜歡的工作，

至今也做了八個月。雖然我也覺得那些關心我「要有志氣」

人們，說法有道理(不然就不會臉紅了)，但目前就是這樣了

，未來的夢想還是未來再去提及，腳踏實地是我目前的態度

。儘管每次被人說教，心裡總會翻騰一次。做一番轟轟烈烈

的大事業，這是社會上男人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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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那隻手不會好了！」

這是我第二次聽到這句話，而且是從不同人口中。

自從去年12月中絆到鐵鍊，倒地時用左手猛力一撐，那時腦袋想著

：「完了」，同時手劇烈地抖動著。經過長時間的治療，已然來到

三月春暖花開的日子，手的狀況還是沒全好。每天都要愚公移山搬

運「書磚」，手一再受傷一再受傷，這怎是個了局？不過這半年多

來倒是沒感冒，店裡的同事感冒流行過一波又一波，輪流點名，有

人已經喊了三次「有！」



然而，這些小病纏身都不算什麼，最近壞事接二連三，有人住院、

有人跟著住院、有人準備住院…連續三個正職報銷，紛紛留職停薪

去，不知是誰這麼眷顧我們這家店，店長說：「該去拜拜了！你們

要好好顧好身體」折損率超高。



彭哥前幾天上書時候，跟我說：「現在都沒人跟我搶書車，感覺好

寂寞啊！」我那時聽了好笑，不一會兒也感傷起來…

最近店裡狂缺工讀生，原本四金釵的編制即將在月中變成雙璧，專負

責早班的去當兵後，店內人力就很吃緊，其他的工讀生都讀唸日間部

，只有晚上或假日才能來幫忙。門區門市常常不僅要上書還要幫忙顧

櫃檯，這樣一來，書很難上得完，尤其我的書本來就比較多，影響特

別嚴重。



這種狀況持續一陣子了，可是也未補進新的工讀生，身為一個小小的

店員，也不便表示什麼，尤其這個位置屁股都還沒坐熱…這個時候最

能感受馬克思講工人階級被剝削的慘狀。本來薪水就微薄，做多又沒

多錢，很容易心生不滿。這是很現實的問題，無怪乎書店門市的流動

率大。抱持著學習心態進來這行業，徜徉書海固然愉悅，但生活總是

要過，當理想敵不過現實的殘忍時，也就是該離去的時候，況且這理

想多半是老闆的理想，而不是我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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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五十鬧鐘準時響起，我翻個身馬上坐起，心中還有點沾沾自喜，以往

都要賴個床才起來。不過今天是支援盤點的大日子，不早點起床也沒辦法

。來到浴室梳洗，我的眼睛整個是紅的，比滿佈血絲還可怕，頓時感到工

作的艱辛，難為我的雙眼。我ㄧ邊準備出門，心想：雖然還有時間吃早餐

。但還是到了台北車站後再說。



騎著我的小銀出門，託早起和星期日的關係，平常很壅塞的馬路居然沒什

麼車輛。我悠哉悠哉車行在新莊的中山路、思源路。過大漢橋時，還探頭

看橋下，水位蠻高的應該是漲潮，不過卻沒水鳥，上次還看到許多鷸科的

鳥在覓食。不經意的看看手錶。[7：20!!!]什麼！我，完，了！居然七

點已經過二十分了，集合的時間是七點呀！只好開始一路狂飆下橋，到板

橋的文化路也騎超過九十，然而時間不會回頭，我的速度不能改變時間的

流逝，頂多只是洩洩憤而已。



只能怪自己的糊塗，昨晚心想比集合時間提早個一小時又十分應該絕不會

遲到了。調鬧鐘心無旁鶩，調到六點五十分，居然沒注意到集合時間是七

點。我真是腦殘了><

工作終於做滿三個月，脫離了菜鳥階段，進入到[進階]菜鳥。雖然如此，

問題還是多多，時常會請教資深同事。這個月就出現了一個大問題，文學

區業績大幅滑落，落後四個百分點。



猶記得組長強記王還在時，一次店長跟我告誡：要好好做，如果業績下滑

，第一個砍組長，再來就砍你！這句話不時在我腦中迴響。



前陣子組長調到別店，我變成直屬於店長。心中OS(店長說：如果業績不

好，我就砍了我自己，，然後再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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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老闆叫我把《毛澤東語錄》從主打桌撤下來，一退就退到了書區平擺

。於是我的毛語錄只能待在那暗無天日的角落被冷落。心裡實在有點不服

氣。是《毛語錄》耶！如果書的等級分重要、次重要、普通。在我的心中

毛語錄應該歸於重要一類。影響整個中國的一本書，號稱中國人民人人手

持一本。以一個了解[祖國]或是觀察[敵情]的角度，都應該一本值得玩味

的書。



相反的，《切˙格拉瓦畫傳》卻能擺在書店最顯眼的位置，同樣是從事革

命的，同樣是世界紅色青年崇拜的領袖人物，切因為他被塑造成一種時尚

反叛的形象而得以登堂入室。他淪為被人消費的商品而不是種象徵精神。



我只能以買一本《毛語錄》的行動，作一個軟弱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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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開完理監事會議後，晚上去吃尾牙。吃吃喝喝的氣氛很

讓人放鬆，不像是開會作紀錄時戰戰兢兢深怕出錯(今天我就出

了兩個小紕漏)。對於理監事們我都很陌生，大多數人都是第一

次見面，筵席中我扮演的是聆聽者，再加上埋頭苦幹猛吃菜。


我們協會是地中海型貧血協會，大家話當年總避不了拉拔子女長

大的艱辛。陳先生得知她女兒得病後，真是上山下海到處尋覓根

治的法子。在台灣看過各大醫院訪遍各大名師是最基本的，還走

了不少冤枉路：看「大陸尋奇」介紹北京有個名醫，就在冬天到

了北京一大清早就到三合院的門口，前面已有一列台灣人在排隊

。在寒風刺骨的冬天，他還不讓人進到三合院內，而是擋在門口

。九點鐘到了，向應門的問道：「醫生起來了嗎？」，回答是：

「起來了，就一定要看病嗎！」差點沒把陳先生氣死。收費是看

一次一百美金，只收一張一百，還不收十張十元。一般是給十天

份，醫生看是台灣來的，說：「看你們大老遠從台灣來，給你們

開20天的藥好了。」於是收了二百美金。回家服了沒效，藥都扔

了；此外還有到上海問作基因工程的醫生，到海南島吃穿山甲…

…等許多荒謬又心酸的故事。


聽了這些，真的是蠻難過且同情，也讓我對這份工作、這種疾病

有了另一番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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