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生水筆仔

調店至今已經2個半月，老是被盯跟釘，透過面對面、同事轉達、電子郵件等方式，告知哪裡要加強，哪裡要修正，哪裡皮要繃緊一點，沒有「上道」的感覺。總覺得調大店應該只是場所的轉換，工作態度、做事方法該是一體適用的，其實不然。小細節更要求、主管看得更緊，書區的操作自由稍低。最近拆了上月的外雜以及當月量大銷售停滯的外雜，就被告誡外雜不拆的。我的角度是努力想辦法多賣一些外雜，以店裡的角度卻是亂搞，弄得心情很差(年資三年也沒有裝無辜的權利，只有上道的義務，但真的有「外雜不拆」這個「普世」原則嗎？)。被調平擺是也常有的事、似乎陳列問題多多。

 

如果雜誌業績能好一點就好了，似乎還可以理直氣壯討論，尤其有些事是有「規矩」不能碰。當然在業績難看的事實下，主管當然是要好好找出問題，但老是被盯盯釘，實在不好受。朋友勸說：「你連這種小事也在乎，太累了吧！」也是，真的累了。

下午臨時抱佛腳練字寫春聯，直到五點才完成，終於能向台北學派曹先生交代（至於什麼是台北學派，這世上只有一個人懂，就是曹先生本人）。在msn約曹碰面就折騰了20分鐘，出門前忘了記憶卡，回頭找都找不到。等正式出門，五點已過了一半，趕赴六點的尾牙約已然是來不及。

這次的尾牙辦在台北市政府地下一樓（很稀奇的場所吧！），一進會場就看見一張張的大圓桌，上面鋪著一層米黃色的桌布，效果到也不差，好似來到大飯店的宴會廳。地下一樓有好幾根大柱子直接天花板，只能用兩旁的大螢幕加強。比起上屆菜色不錯卻不夠吃，舞台位置雖好觀眾席欠佳。只能說各有利弊，但起碼人人吃得飽、人人位置舒服，可以看到籌辦人員的用心。

就像一般的尾牙流程，總是在吃吃喝喝、抽獎、節目表演中度過。每年的節目都由各區各店同仁籌畫演出，比較特別的是這次有店裡的同仁參與演出，由工讀生昀涵和致融合作，表演一段吉他與踢踏共舞，加上店裡同事及其親朋好友的鼓譟，歡呼聲連連，也製造場小高潮。該為兩位才女才子拍拍手^_^。節目的最高潮照例由張國治老師...小芳的分身擔綱，絕妙的模仿，聲調身段一一照顧，還虧了吳先生一把，真有你的，小芳！

獎項也陸陸續續抽出，之前代表店裡去抽獎槓龜，再度應驗我沒有得獎運。敬了也拼了不少啤酒，吃飽攤坐在椅子上放空，也不在乎獎項越頒越少，耳朵旁依稀聽到「....峇里島....機票...」，接著傳來我的名字，身旁響起轟然呼聲一片。我的思緒回到現實世界，卻以「哇！」的嘴型張得開開感覺輕飄飄的，

 

我中獎了，峇里島來回機票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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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誕前夕23日下午，人潮擠滿了整個書店，幾乎都被卡在櫃臺幫忙結帳，書也沒時間上，結帳人潮常常是一長排永無止盡，似乎怎麼結也結不完，過不久櫃服都變成快打高手，也非如此不可。兩台收銀機都開的情況下，常常還是應付不來。忙得昏天黑地時，來了一位特別的客人。

他問：「付現有打折嗎？」我回答：「沒有，如果有美麗華卡或誠品卡才有折扣」（因為他聽錯給上一位客人的回答）說得一口漂亮的國語，略帶一點點字正腔圓的感覺，但幾乎感受不到，看起來40多歲有精神的中年男子，長相就是一副「劉墉」樣，雖然跟錄音帶上的聲音有點差別。我嚇了一跳，心跳加速，也緊張起來，不太確定又有點確定，很想找時機問一下。雖然他用信用卡付帳，可是看簽名也看不出所以然。將紙袋交給他時，已經沒有時間了，脫口顫抖地問：「請問您是劉墉先生嗎？」「對拉！第一次來你們這兒。」年輕人口吻般的回答後便瀟灑地離去。目送著他，掙扎要不要追出去要簽名...還是罷了。手微微顫抖著，心裡興奮還是無法平靜，畢竟是我年少時的最大偶像，一位嚮往想效法的人。

脫離國中階段，不看劉墉的書大概已有十年，只偶爾看看報章雜誌上刊的文章，猶如高中後告別了村上春樹，大學後告別了張大春。但沒想到早些年的嚮往崇拜依然藏在內心深處，一看到本尊就有了無法克制的反應，連上次看到陳綺貞時也被比了下來，情緒都沒有這次激動。

ps.圖片來源：搜狐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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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綺貞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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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i是我最喜歡的一位店長，給人熱情活潑的感覺而且會感染人，跟她一起工作特別帶勁。記得剛來我們店時，店裡的書籍的陳列方式很快被改動一番，採用重複大量的陳列方式，這是我以前沒做過的，馬上就出現效果，某些單書有不錯的銷售，後來也循這個模式，製造好些店裡的暢銷書。店長，真是個厲害的角色！

 

mei很喜歡看電影，不過多半是租片，大忙人如她，要忙公司的事、看大量的書，電影也只有租片來看。聽說她最喜歡接有聲區，幾乎每到一家店都是她負責，我們店也是如此。有聲區在她的整頓之下汰舊換新，也常玩不同主題，書與CD、影片的搭配。向來低迷的有聲區，居然一路攀升，真是可怕！尤其相較其他門市的書區，常常是維持不變、或是持續下滑。mei是那種很會激勵的人的主管，會要求你做事，但不會給你威脅或強迫的不好感覺。事情做得好時，更常給你誇獎、鼓勵。店在她領導下裡有種正面、的感覺。

 

毫無疑問，她是個精明能幹的女人，渾身充滿精力。但偶爾也會小迷糊的狀況，比如說亂吃東西吃到腸胃炎。明明生病被醫生告誡，還是硬要喝拌糖去冰的茉香奶茶。我第一次看到這麼愛喝奶茶的人，每天至少要喝一杯，除了店務，我們常常會被分派一個額外任務：幫他到地下街買奶茶。天天去天天去，買到那位香港老闆都認識我們店裡人，一看到我們就帶著笑意說：半糖去冰的茉香奶對不對？

 

8月公司人事調整，mei調到大店去。消息很突然，也感到難過。跟她相處不過三個月，但卻是我在公司最快樂的時光，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這麼好的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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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心裡總有點悶，老是想著同事晉升的事。進來公司也超過一年，成為「資深同仁」了，同期進來的有人升成組長，有人調到大店歷練，我還是原來的店原來的職務做一樣的事，感覺是「被留下來的」。發覺我跟一般人一樣，還是很在乎名利的，在意職等、薪水、表現...儘管當初做書店店員，支持的有，但家人朋友也有人有意見，一意孤行的做了，還頗合我不顧流俗的調調，竟也做了一年了。

 

今天騎著機車回家，一直在想「為什麼這麼在意，煩了好幾天呢？」胡思亂想，思緒突然插到國中幾個對我影響很深的老師身上，回想一下他們一直都沒求取高位，往上爬的企圖心，幾十年來固守崗位，做著專職老師。用心認真地帶著學生，有些學生一直很感激、佩服，深受影響，「老師」這兩字當之無愧。這種執著、用心不是我更該注意的嗎？比如不讓可能在書市中被忽略的好書掩沒，增加曝光機率，讓客人逛書店時能舒服自在，喜愛這個地方。將這個職位的作用發揮得淋漓盡致，不是更重要嗎？

 

煩惱之餘，好像觸及到更重要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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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綺貞那天來我們店裡逛，一派自然，素顏也沒做什麼偽裝。，我興致沖沖像隻花蝴蝶似的的飄進辦公室，告訴庫存工讀生小筠，，小筠嚮往地快步走出辦公室，急著看她的廬山真面目（雖然喜歡陳綺貞的是他弟弟）。來到櫃臺時，陳綺貞已經走掉了。小筠轉身對我怒目相向，「幹嘛不早點告訴我！」連不算粉絲的她，沒看到就這麼失望，更別說身為粉絲的，看到有多高興了︿︿

 

最早發現的我，其實原先並不確定就是陳綺貞，直到她到櫃臺結帳時才肯定。穿著露肩小背心她在逛書店時一派自然，沒有那種成名人物常有的遮遮掩掩。不過快結帳時，她好像已經發現我們注意到，講手機的她會用一種自然巧妙的角度，配合轉身跟步法，避開我們的目光。我不動聲色的進入櫃臺，偷偷告訴櫃臺同事：「陳綺貞來了」，不管男女，每個人聽到的那一瞬間都一臉驚喜瞪大眼睛。店裡同事很多都喜歡她人和歌。

 

其實那天陳綺貞有跟我說話。那是一個普通的平日下午，我忙著上堆積如山的書，那時正要上推理小說一邊整理，正好來到日文文學區，書架上橫放著一本西班牙文學《風之影》，直覺就是：客人忘了擺哪裡隨便放。我迅速拿走那本到我懷裡，有個輕柔聲音帶點著急對我說：「那是我的書。」那時我是蹲姿，抬頭一看，是位氣質美女，可是：怎麼這麼像陳綺貞！這麼像陳綺貞！這麼像陳綺貞！心是怦怦作響。聲音也有點像在電視上聽過的。然而我還是先上完我的書心裡邊起疑惑，上完時她人也不見了。接著，我毫不懈怠地忠於職守開始「巡場」，繞了一圈後才在櫃臺發現「她」。

 

回想起來，陳綺貞那天有跟我說話，跟我說話耶！！說了五個字：「那是我的書！」

 

「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那是我的書！」......充斥我的腦袋無限增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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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中國新浪網影視版

月中的班表真是詭異，休兩天做兩天休兩天做兩天再休一天，

其實中間有二天支援別店盤點，不過我在店裡的等於是沒有進

度。原本這個月又多接藝術區的我，本來就正常上完，老是遇

到休兩天回來，爆庫再爆庫，待上的書蔓延到別人的「家」（

待上架區）。



前兩天剛支援盤點，今天回來果然又是令人欲哭無淚的景況。

將量大的新書抓出來，一個大書車居然裝不下，還得出動一台

小綠（小推車）堆成高高的書山。而待架上的散書還是負載過

重的樣子！雖然才剛上工，心裡就先疲憊了。然而今天晚班只

有一個組長、一個工讀生再加上我，晚上還要播出時間上旅行

節的書，連偷閒的時間沒有。



將書從書車上搬上搬下，撤下桌上的舊書換成新書。調整一下

位置，讓人看來不會怪怪的。平擺桌上的書才換了2/3就耗掉

整個下午。吃完飯後略事休息，又開始忙碌起來，先是站櫃臺

結帳，接著抓出要調給友店的書。八點之後，又開始挪位置、

撤展、上旅行節的展。搞得一副熱血員工的樣子。接著再度幫

忙結帳。終於熬到九點五十要下班。還要趕緊退書從書車上清

掉，保持書車上的清爽，也減輕心裡的負擔，明天來感覺會好

那麼一點點。



就在爭取每一分一秒，火速分門別類退書時，店裡的音樂剛好

放到唯美舒緩又略帶點憂傷的曲調，配合我手忙腳亂急躁的動

作，竟讓我置身於宮崎駿電影，戰亂場面配上唯美動人的音樂

，那種矛盾衝突卻又有戲劇張力的融合。好似《風之谷》裡的

王蟲大戰，又好像《天空之城》裡的空中混戰。不知道是宮崎

駿很寫實，還是我過得很奇幻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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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now the party must be over

I guess we’ll never understand

The sense of your leaving

Was it the way it was planned?’’



''No One But You''----------by Queen





喝完杯中最後一口雞尾酒，也該是起身離開的時候。步出內湖西堤

的大門，在門口圍成一圈，應該要散會卻又不想這麼早與大家分離

，尤其調店的彭哥還有生病換工作的kelly。彭小妹說：每個人都

跟彭哥說一句心底話吧！一個輪著一個，大家都說著心不由衷的玩

笑話，或許說出會太感傷吧！



今天彭哥休假，下午三點就到店裡溜達，除了跟我們這些老同事閒

聊一下，可憐被張爸抓去做商業區交接。他還到處晃蕩，在我的人

文文學區一櫃櫃看，也跟我交換意見，因為他接的也是這塊。大家

看到他都很開心，都興奮地跟他攀談幾句，他像交際花一樣一個個

去應酬。



下班後，我們一同去西堤門口集合，一下子就到真令人意外。先前

就有訂位的我們被安排到樓上比較少人的位置。我們吃著西堤一道

道頗有創意但不一定好吃的食物，總覺得比台中的西堤難吃，彭小

妹也說：台北的陶板屋比西堤好吃！怎麼和台中相反呢?除了問問

好久不見的Kelly近況，也問問彭哥在另家店的工作情況，Kelly

到中視當助理，彭哥的感想是書上不完。我們靜靜的閒聊，真不像

我們的作風，也許是環境的關係或是離別的氣氛。下次聚會不知是

什麼時候，到可以胡鬧的地方，大家或許能比較放得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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