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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電影拍足四年，不光對參與演員成為一種折騰，也是電影幕後人員的惡夢。不過，但導演杜琪峰依舊能從其中尋出瀟洒神采，讓《文雀》成為他作品中別出心裁的小品。

《文雀》的故事軸心不再踏著杜式風格，不再是黑幫、警察對決，反而是一群扒手集團。然而，杜式風格的浪漫情懷依舊，偷東西時仍要照著舞步節奏，一如《鎗火》中五位保鑣，像華爾滋般地一進一退優雅。加上背景洋溢著30年代默片時期般的華美絃樂，音樂極度飽滿，讓這片印著復古浪漫，成為杜琪峰電影中少見限量品。


影片前半段示範偷取縝密計畫，中段林熙蕾的角色登場後，扒手集團四位男子為他神魂顛倒，雖多處情節極度不合理，但喜感十足，這時才展現杜琪峰早期拍攝喜劇片的本領。


結尾高潮戲是任達華在雨中和黑幫大佬集團單挑，任達華如浪人劍客深入敵營單挑大軍，只是這回不持刀劍，純靠機智與嘴巴裡的那把小刀。藉由借位、剪接、快慢交換的節奏，設計出讓人目不轉睛的動作場面。


此外，從兩幫偷竊對拼的過程，不難發現影片刻意塑造新vs舊的對立，從任達華一幫人和黑幫大老的年紀對比與兩幫份子臥伏的區域，再再暗示了新舊元素。他們陳列/隱藏於街市，卻不見得有人會認真探出差別。即便你(金錢)被扒走，你可能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渾然不自知。正如文化遞交，又有多少人為舊者泣、新者鳴呢？


杜琪峰在後97時期成為香江重要作者論導演，他的警匪電影類型中總還能見著些許黑色幽默，從細微之處見端倪人性與命運的不可測性，堪稱經典的《鎗火》與《PTU：機動部隊》都展現這般神采。或許是老是拍膩重口味，不能每餐吃牛排。才從上部人格分裂的精彩論述作品《神探》轉進到餐後甜點《文雀》，儘管它不會林立杜式經典類型作品，卻因它甜美迷人的氛圍，令人神往而不自知。


※註：文雀上映兩周，北市票房看樣子頂多一萬多而已，儘管媒體力讚這片仍屬不俗之作，看來港片真的離觀眾太遠了。但願大家有空能看看本片DVD，杜導前作《神探》更值得一看。可惜電視台播出收視率過差，讓我有點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