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觀點

生命是什麼呢?雖然我的理解還很淺薄，但很開心又向前邁了ㄧ大步。

原本只是想探索一個有興趣的概念，竟然是"落落長"，而且只有討論到一小部份而已，跟我原本規劃面像差太多了，若是照我原本架構寫下去，依照我有限的哲學論述能力，跟我的發散式思考習慣，可能會過勞死。原來要探討"有趣"的深度，可得要設定好範圍。明知如此，可是卻又發現環環相扣，光是割捨的掙扎，就花了我好大心力。不過，這作學問，就是教人在有限的範圍內，將範圍的故事說清楚、說得有趣。

不過在生命實踐態度上，此次的報告可真是豐收。除了將一個有性的主題系統化之外，而且還以歷史為境找出我喜歡的思想論證我的觀點，真是有趣的知識旅行。

詮釋學開拓了我的生命視野、更体會生命當下實踐的可貴，對於世界的看法也大大地改觀。原本對於生命的憂懼也好像撥雲見日，即使我知道人生有光明有黑暗，善與惡本來就是一體，我還是寧願選擇追著光跑。海德格就是個活生生、超軟弱的鐵例(而且是天秤座)。以他為鏡，雖然，經歷過人生許多的不美好，偶爾還是會升起層層黑霧，但或許只要想到詮釋學灑下的智慧之光，光明不斷地向未來開展，必有活路，可能希望就在轉角處呢...。身陷人性黑暗而不自覺的海德格建構一個向未來不斷展展、那麼具有未來性的理論，或許是想為自己無法克制的邪惡人性，將改變寄託在未來ㄅ?

不是說，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嗎?

毎回上小柯的課，總是會有更深的人生體悟和驚奇...。老天實在太善待我了....，忍不住自我滿足地"嘿嘿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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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己如何實踐?－呂格爾詮釋學的理解 2008/6/20（五）

人之所要理解 世界，無非是追求人存在的意義。一個人是如何理解這個世界呢?理解世界又對人類有什麼幫助呢?在理解的過程中我們又會面臨到什麼樣的難題呢?

關於理解(Understanding)，近二千年多來，西方的詮釋學(Hermeneutik) 脈絡對理解活動已發展出一套知識系統。理解的學問歷經聖經的解釋、對於文本理解技藝的解釋、人類理解活動的說明、理解人哲學思考、對於詮釋的批判與反思，當代詮釋學已經成為肩負理論和實踐雙重任務的學科 。其中，呂格爾(Paul Ricoeur) 為化解詮釋學史觀理解的衝突作了許多努力，運用現象學方法在理解詮釋學 ，嘗試以更中性、更少干擾、系統性地理論整理出人類對理解的衝突與限制。在呂格爾的詮釋學理解的脈絡當中，從閱讀文本、反思 、歸己、批判到行動具有「一貫性」、「發展性」、和「創造性」 的精闢的看法。其中「歸己」 (appropriation)是掌握意義的關鍵。因此，本文嘗試從呂格爾詮釋學初淺且有限的哲學思惟出發，來理解「歸己」的整體概念與實踐的難題，並藉此反思生活中經驗知識理解的難題、尋找突破理解活動局限的可能性，做為人生之途的指引。

一、本文架構
呂格爾從「主體存有學」探討「人是什麼?」、「意志活動結構為何?」、「人自身存有特質為何?」、「人的現實存在處境為何?」、「人又有何未來的存在可能性?」等問題，進而掌握對於詮釋的理解， 強調從文本到實踐 的具體行動，深具哲學反思與實踐智慧的精神。此外，呂格爾各個時期探討的思想主題獨立、各個主題卻環環相扣、彷彿一氣呵成之作，除呈現出詮釋學史的整體觀，亦傳承與批判詮釋學的傳統。本文嘗試在呂格爾的思想脈絡中，從理解的循環的流程當中所掌握到的歸己概念為分水嶺，以此出發，探討歸己前與歸己後的條件，嚐試理解「歸己」限制，以及理解之後的意義與實踐的可能性。

二、歸己的概念的理解
在呂格爾的文本詮釋理論中，認為進行詮釋時有2個活動。一個是進行語言客觀結構的說明，企圖按照文本的內在語言結構重新解釋文本－「解釋」（explaination）；另一個是後者將說明或是文本的意義關聯到跟你有關的存在－「理解」（understanding）。前者必需依據語言結構和形式做為客觀性的條件，卻很容易忽略了解釋與可能世界的關係；後者涉及到詮釋主體的掌握能力，也就是理解能力，卻也因此與世界的關聯的可能性而陷入主觀主義 。所以綜合上述二者，同時掌握語言結構與整體結構的意義才能夠理解。這也是海德格與高達美所採取的態度，即讀者所尋求的不是隱蔽在文本背後的東西，而是在文本面前所暴露的東西，不是文本的內在結構，而是這個建構所指向的某種可能的世界 。也因此呂格爾稱這個將異化或是客體化的東西重新占為己有的過程為aprropriation-「歸己」。

按照呂格爾的解釋，「占有 文本」不是把文本還原為讀者的世界，而是讀者把自己交付給文本。

舉閱讀活動為例，歸己者進入文本 中失去自己的過程，看似擁有自己其實卻是喪失自己的過程。在歸己的過程中，直接自我的自我理解被由文本的世界所中介的自我反思所代替。「最終我所占有的是意欲的世界，後者不是在文本之後，像一個隱藏的意圖那樣，而是在文本之前，就像作品展開、發現、揭示的那樣。自此之後，理解就是在文本前面理解自我。它不是一個把我們有限的理解能力強加給文本的問題，而是一個把我們自己暴露在文本之上，並從它那裡得到一個放大了的自我，這將是以最適合的方式與意欲的世界，相對應意欲的存在。」 不論讀者的認同與否，這個關係透過閱讀，的確在生命中產生意義。這個被詮釋、被理解的意義，化為自身意義，將原本沒有關係的文本當中的文字結構，內化為讀者思想的一部份，歸為己有。

高達美視域(horrizon) 的融合(fusion of horrizon)，的觀念將歸己的觀念說得更清楚。詮釋是一種視域的融合，這個視域的融合也是有歷史化線性的過程。例如，文本有文本出現的環境，被理解的對象有被理解對象出現的環境，我們有我們的環境，透過詮釋我們把它們融合起來，透過詮釋，把過去的歸到現在。當我在詮釋一個文獻的時候，當我詮釋一個藝術作品的時候，其實我所面對的這些歷史產物跟我出現的歷史脈絡不一樣的，雖然它也會對我的有作用與影響。因此我們透過詮釋的視域融合的過程，這也是一種的歸己的過程。

一旦意義歸己，你就掌握意義。然而，掌握意義之前，要有相關存在的知識，所以理解在某個意義上，就是意義的歸己，而你就是跟你的存在有關係，所以能不能將意義歸己，吸納這個意義，跟一個人有沒有相襯的這個存在的知識條件有關。如果沒有那個知識，有些文本再怎麼讀，就是不能掌握意義，即使每個字、每段話、每篇文章，在你前面，可是你就是無法理解。所以因此每個人在閱讀時的差異跟分歧，就是在這個地方跑出來。閱讀的差異跟閱讀分歧，不是在於解釋(explaination)的這個層次上，而是在理解(understanding)的這個層次上，因為每個人的存在條件不一樣。所以一個人若能夠愈能夠有淵博的知識，就愈有詮釋的條件，就能有更好的詮釋。

三、現象學作為反思詮釋學的方法
呂格爾認為詮釋脈絡和現象學不可分割，他把「詮釋學架接於現象學方法」，目的是想指明「一條朝向當代哲學的道路」 。一方面懷疑一切所看到的、所見到的、與所感覺到的現象；另一方面，人的經驗所直接的觀察和體驗的觀念，必須經過向自身的反思、還原及其他各種必要的「中介」 才能證實其可靠性，才能把握那「意義的主導性」 ，也才能夠理解。不過，他並不懷疑人的心靈和精神固有的直接觀察能力，這是現象學對於「理智光輝的明晰性」的絕對信賴，成為現象學方法的支撐點。

為了排除現象學所運用的各種主觀觀念對於理解的干擾，呂格爾認為，在應用現象學方法時，要注意「從頭到尾、自始至終」，隨著歷史所可能重現的偶然事件都不應有偏見 ，如同我們跟隨各種遊戲 或進行各種賭注時，不應有具體的預見地跟著 。那樣。我們的確在尋找一個結論，會是哪一個還不知道，也因此要從頭到尾的跟隨著，同時保持著對於整體回述歷史的熱情或反感。呂格爾正秉持現象學的還原與反思原則做為詮釋學分析的基礎。

如果說現象學是從認識和知覺的角度去考察想要獲得「意義」的「意向性」，那麼詮釋學則是在歷史和人文科學範圍內更廣泛地去考察「意義」的發展機制、與人的認識與人生關係。他認為是現象學是從不同的角度考察「意義」與「自身」的關係的同一個基本問題。 考察意義與可理解性與自身的反思的關係。 透過「中介」，將意義與反思統一 ，也因此呂格爾的詮釋學從語義層次、經過反思層次、最後達到存在的層次。也因此，呂格爾認為(詮釋學的)理解就包含在(現象學的)解釋方法論內，存在只有通過那些精神得以客觀化的的作品、制度與文化遺跡的等本來就存在外面意義的「歸己」，才能成為自我，而自我必須失落，以便我重新被發現。存在只有通過對那些出現在文化世界裡所有涵義的不斷注釋，才能達到表現，獲得意義。

四、歸己之前的條件
「歸己」之前必須有具體的思考條件作為詮釋活動的基礎，掌握這些條件的意義，有助於對人的理解活動之後的意義歸己。這些條件試就「成見與歷史效應」、「人的意志結構與人性的有限與無限性。」的部份說明。

（一）成見與歷史效應

高達美認為所有的詮釋都有先在的條件。那個先在的條件，他用「成見」的概念表達，表示事先的已有判斷、已有「既定的看法」。人是歷史的存有，就是在你沒有自我、自主性、思考能力之前，歷史已經作用在你的心靈上面了，傳統也已經作用在你的心靈上面。每個人的生命，在我們能夠表達、言說之前，歷史早就在人身上有非常多的作用。這是不得已的，是註定如此的，所以說人誕生的時候，是投身到歷史裡，在這個歷史傳統之中，人承接非常多的歷史傳統的要素，像是宗教、道德、文化、美學等等內容，在表現之前，就已經被歷史作用。每人都承接了歷史的效應，以致於他在言說、進行他的認知活動時、進行他的理解活動的時候，其實就一定會表現出他的歷史特質。所以，每個人的理解，背後都有一個理解的傳統在發生作用。高達美說，誰沒有被歷史效用作用過的，以致於可以很客觀地講話。他說，沒有所謂的客觀，因為你講的話的內容，很多內容都是你承接來的。

（二）人的意志結構與人性的有限與無限

在呂格爾意志哲學的脈絡中也提到的人存有的條件－「人的意志結構」與「人性的有限性與無限性」，這些條件和人的理解活動具互為主體性(Intersubjectivity)。

1.人的意志結構
呂格爾調人的非意志中的必然性，而少論及宇宙論的必然性。人的意志的運作一定是伴隨著非意志的條件，怎麼說呢？我們的自由往往是跟我們的不自由連接在一起。比如，身體是非意志的，我們的意志要不要跟身體有關呢?習慣在某個意義上也是非意志的，潛意識、本能、慾望、傳統也是，但是我們的意志運作一定跟這些有關係。假設意義的歸己的理解脈絡是意志的，那麼像習慣、本能、慾望、傳統、社會、文化等條件，就是屬於非意志的條件。意志與非意志的關係是既差異又互補，既連續又斷裂 。

2.人性的有限性與無限性
從認知、從道德、從情感上來說，都充分的表現，人是有限跟無限的綜合的存有者。

認知的有限與無限性形成一個人的「觀點」 (View Point、Perspective)可是當人「否定」一個觀點時，是超越否定的，這樣的超越具有一種無限性，所以，我們的認識活動，有一種不受限特定觀點侷限的無限性，我們的認識活動同時有有限性的一面，同時也展現出無限性的一面。

在道德的部份，呂格爾認為個性(Character) 或說是性格，透過人的行動表現有普遍的人性，個性表現普遍的人性。

所以，在行動當中「普遍人性的個別表現」與「個別的人性」的交互作用，使人性的慾望、個性、生理、習慣，侷限在某個性上面，我們的行動同時結合著有限跟無限努力朝幸福的方向前進，幸福是人性最圓滿的表現，是人性的無限性。換句話說，人在追求這個圓滿的過程當中，卻又處處充滿了有限性，這是道德的有限與無限性。

哈哈???情感的有限與無限性漏竟然掉

五、歸己如何實踐?
常聽人說：「說的容易，做的難。」從掌握意義之後，到實踐其實還長路漫漫。詮釋者需要不斷提醒自身用不帶成見地，從外在的環境條件與內在的人性有限與無限條件中的來理解世界，迂迴地反思內心世界，再將所得的理解投射到世界，並以行動驗證對於世界理解，如此不斷地循環，嚐試在人性的有限與無限當中，找出一條屬於自己人生之路、一條幸福之路的理解。

再者，除了要承認自己的成見，避免詮釋條件當中的先入為主和人性當中的有限性與無限性之外，亦要避免種種會造成客觀解的阻礙。義大利法學家貝帝也提到客觀的理解的阻礙有4點 ，這個部份包括（1）有意或無意地對於觀念或思想立場的憎恨；（2）會刻意地扭曲。（3）容易臣服於主流觀念或是非常虛偽地接受偏見（4）對於其他文化或思想立場缺乏興趣或是在理性、智力上（5）理性的懶惰或是道德的懶惰。對於這些阻礙，更應以一種積極地態度面對，那如何去面對這些詮釋的困難呢?好的詮釋者就得提醒自己不要憎恨、提醒自己不要扭曲、提醒自己不要懶惰。這些提醒，也都人格修養有關，所以人格會影響一個人的理解。所以，好的詮釋者他一定是有獨立心靈與人格的人格，人格的改善比思想改善還要困難。光是「知道」容易，然而改變一個人的態度是相當困難的。如果我們像小孩一樣，有時候小孩子看事情是看得很清楚的。

《童年與解放》一書，對於理解世界提出一種「立足自然、面向文明」的觀點，或許可作為呂格爾從哲學反思到實踐的思想投射。

內文提到，所謂自然包括大地、一種人的生活情境、或是人本來的面目 。在自然裡，人不是一個抽象或理念的存在，而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特殊存在。任何知識的學習必須建立在「立足自然」的基礎上，知識才有可能轉化成智慧 另一方面，所謂的文明是人類歷史過程所慢慢累積而成的價值、規範、典章、制度、文化等，是指人類脫離「自然」之後的一種存在狀態。然而，書中特別指出中間的模糊地帶，像是真實生活中吃飯、穿衣的方式，人類的感情狀態等情境，這些人類的產物經過長久的歷史演化，也已經變成人類的自然狀態。「立足自然」最原始的意義就是我們要把雙腳紮實地站立在真實和自然的生活之中，惟有立足在真實而自然的生活環境中，才是認知或是任何知識學習的起點。透過人與大地的連結，人的情感會進入一種安全、信任、喜悅、溫暖、無懼的狀態，有這樣的情感基礎，才能夠看到文明的侷限，也才能主動地、積極地、樂觀地與文明對話。若離開自然，人的存在基礎便得淺薄狹窄，也因此會陷入恐懼與不安當中，立足在這種情感狀態下，人類只想抓住機會，而不是連結社會。這是，他只能接受文明，而不能面向文明。 穿越混沌的模糊地帶，然後在真實生活中與文明對話就是「立足自然，面向 文明」的關鍵意義。

追尋「立足自然，面向文明」的過程當中，有些概念和呂格爾思想「人是什麼?」、「理解之後的行動」背後的看法雷同。站在詮釋學領域的觀點，詮釋是人特有的活動，所有理解都是人的理解，脫離了人，脫離了「身體知覺的起點」 便無法認識、理解這個世界。所以，面對一個真實而具體存在的人，必須認清每個人的存在狀況與條件都是不同的，任何抽象的思惟或是理論，都不能化約人的存在。任何理論也都因為脫離人的體存在而變得不是真實的，也因此如何超越理論和概念而回到自然狀態，或人的本身，黃武雄 提出掌握「自然能力」與「文明能力」，與彼此的交互辯證與行動，會使人在面對一個真實而具體人類的存在，有更清楚的理解。

自然能力類似小孩對於整體辨識與洞察的能力，對事物的敏感、不斷嘗試、積極地修正錯誤，是一種看見原貌的能力。看見人類本然的內在的能力的重要性在於，這樣的能力是因應人類發展需求所具備的原始創造性特質 。然而這種創造特質卻會隨著年齡增長與抽象文明能力增加，而慢慢降低或消失。當有一天完全喪失自然能力只剩下文明能力時，我們將失去對於整體洞察和辨識的能力，也進而喪失對於文明辯證、抗衡的能力。也因此，成人若要保持這樣的自然能力，就要學習小孩的無邊好奇，無限勇氣，沒有偏見與寬容之心 ，主動干擾外在事物，使外在事物的秘密，一層層地同化於人的認知圖式之中。這樣就可以突破各種文明的枷鎖，達到思想解放的目的 。這是不是也和詮釋學的現象學的以直觀能力，將所有判斷「括號」的擱置，並積極地結合實踐智慧不斷行動、詮釋、反思、再詮釋的循環類似呢?

隨著人的自然能力弱化，黃武雄認為知識是經驗的拓展，透過知識的拓廣可以將過去靜態、分割碎裂的經驗連結起來，建構更寬廣的經驗之網，在這樣的情況下知性不斷地成長，同時也影響人格。也因此保有自然能力是調節文明能力之必要。在自然能力隨年紀漸長時，要透過不斷地知識主體與客體的經驗辯證的實踐，讓人得以保有自然能力，並維護內在主體的自由。黃武雄強調，不經體驗的知識使人異化，知識如果不經體驗，則容易淪為死的知識，淪為他人、淪為歷史的工具。只有透過不斷體驗的知識，才能夠累積智慧，「人才成為人」。從這些敘述看來，也可以看見詮釋學的「解釋」需透過「中介」與「理解」之間的互為主體性的交互關係。

「人只有在認識世界的同時才能認識自己 。」知識即使記述在書本上，它所記述的不是死的事物，而是人類在不同時空下，集體或個體的體驗。每個人單靠一己的體驗，無法認識真實的世界，一個人必須拓廣自己的體驗 。學習知識，要有自己的體驗，把自己的體驗隨時與書本知識中所記錄的人類共同體驗的足跡相互驗證，使人的體驗不限於一時一地，使人的體驗跨越時空，又能深入人世，人才能真正認識世界，認識自己。 這個部分的概念則類似於詮釋的「迂迴地理解」、「歸己」、「行動」的循環關係。

真實的知識是整體的，世人對真實世界及對自己的整體性理解，這樣的理解使人將知識提升為智慧，使人的知性與人格趨於成熟，並免於恐懼，在生命每個存在的時刻中泰然自若 。而當人不再體驗，不再具有無謂的生之勇氣時努力地體驗整體知識時，他將會因所受的教育愈多而愈有恐懼。 然而知識的整體性需要人自己去整合，透過主動地整合的知識的體驗過程，使人再度參與宇宙的領域與秩序。當每個人以他自己對原先世界的理解，整合後來接受的知識，他們組織成對世界深一層的理解，當他對世界的理解愈深刻而真實，他也就愈能了解自己。不斷地從事整合的體驗，使人的知性成熟。細細解讀體驗的結果，人則認識了世界，認識了自己，人格也漸臻成熟。

當代的詮釋學雖以實踐為取向，卻容易因為知識的片面化使人異化。理解活動是因人的存在而存在，為了人認識世界、經驗傳承的需求而服務，不僅僅是為了追求知識或是教育的目標而進行理解，而是追求生命、追求幸福的人生意義。如何理解世界，追求人生的幸福，「立足於自然、面向文明」，或許可積極地落實當代詮釋學實踐觀點，為歸己的侷限提供再向前一步的可能性。

五、引用文獻
高宣揚，《李克爾的詮釋學》，遠流出版社，1990。
沈清松，《呂格爾》，東大圖書公司，2000。
洪漢鼎，《詮釋學-它的歷史和當代發展》，人民出版社，2001。
黃武雄，《童年與解放衍本》，左岸出版社，2004。
柯志明，《惡的詮釋學》，五南出版社，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