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6,2008

2008.5.26(一)《人籟》-<另一張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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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的很複雜。我明明是討厭思考的,卻莫名喜歡類似《人籟》風格當中的文章。雖然有的部份很深奧,但是能夠懂得部份就已經使我非常地高興,有些文章讀完甚至會感到幸福。喜歡《講義》的讀者,或許也會喜歡上《人籟》,但是《人籟》更深入探討生命意義的議題。這一篇<另一個面孔>,是大概4年前,我注意到這份雜誌的關鍵性文章。很像寓言,卻激起生命想像的碰撞,一篇很不可思議的文章,很美、很深,輕易地掀起想像的波濤。說著說著,我自己又看了好幾遍.....。


你也可以這樣閱讀《人籟》 http://210.208.162.224/new/renlai/rlhp003.htm
也可以用聽的 http://210.208.162.224/new/renlai/rlhp005.htm

----------------以下文章,年代久遠,不確定是不是節錄?(但不影響內容水準。)

<另一個面孔> 克里斯提昂 博班(Christian Bbin) 林崇慧 譯

在我們的國度裡,我們將臉孔隱藏起來,至於身體那就無所謂了。身體可以赤裸裸行走在陽光下,金色陽光日裡燃燒夜裡燃燒。

因為在我們的國度裡夜晚是不存在的,夜晚不過是種種權宜之詞。

當情人們萌生愛意,當兩個軀體相擁, 緊緊纏綿,如;
麥穗搖曳風中。當相愛的兩人雲雨之時,我們即稱為夜晚。

隱密無憂的夜, 只屬於兩個人。光中輕盈的身體,即使在如此的夜,情人們也不互相揭露面容,面容是禁忌,不可觸摸,無法想像。

沒有一張面容,可以公開展露,從來沒有。

身體凝視,冥想身體的每一吋肌膚、紋路,感受他背部的輕微顫動,和其手中散放出之光芒。是的,我們由如此這般的沉思,認識彼此,而你們卻只認得臉孔。

坦白地說,我們不羨慕你們,一點也不!!

我們閱讀過你們的書籍 。我們也聽過你們的神父與商人高談闊論,而我們絲毫不覺得你們的現狀有何值得羨慕!牆上佈滿臉孔,你們做任何事都靠那一張臉。有時崇拜它,有時唾棄它。鏡子裡擁擠著臉孔,教堂裡放著漆成金色的臉孔,聽說你們甚至把臉孔擺在錢幣上。

喔~, 我們十分地同情你們。

當然我們也有神父、商人和士兵。我們並非野蠻人, 你我彼此相異之處,只是臉孔而已。在你們的世界過度膨脹,在我們的國度絕對禁止。極小的差異,但永恆,通常就存在於這維繫差異的縫隙中。我們所謂的永恆,就是祂王國裡的永恆,打出生起,嬰兒的臉上便覆蓋著一塊藍色的布,孩子慢慢成長,布也隨之增大。 他從不拿下或揭開這塊布,此種狀態有許多好處,父母親不會因孩子的臉孔而驕傲自豪,孩子也見不著父母親憂愁的面容,無法看見的 ,可用筆墨來傾訴。因此我們有豐富的文學, 林林總總關於本來面目的故事,多得數不清 。一些故事裡敘述本來面目如滴滴雨水,一些則揣測本來面目如塵露般微弱輕盈。

身體,不,我們不必為身體擔心。身體不需用布包裹起來,身體在我們的國度如同你們的夏天,它帶來歡笑與清新、愉悅與休憩。 身體對我們來說,如永遠沒有冬季的夏季,達到一定的歲數後,就不再老化,腿臂如水, 胸脯如花, 無皺紋, 無損痕。

在我們的國度裡,死亡也是由面容開始顯現, 它由藍色布底泛起,從容自然,彷彿呢喃的情詩,也似憂鬱的遐想。死亡與愛情,冥想的本質並無不同,當死亡撫摸面容時,我們會由布色的轉變而得知。 它從藍色褪成白色,顏色的改變,有時會持續好幾個月 。但身體除了輕微地發燒外, 幾乎保持原。 逝者將被安置於小船上,小船隨清清河水,流向何處無人知曉,只有那位偉大的擺渡者才明瞭。我們只聞其名,不識其人。他守護於河口,以長長的竿將小船攬至岸邊, 俯身凝望仍然微溫的逝者。它一個手勢,輕快地揭去白布,露出我們本來的面目。

真實的本來面目你們了解嗎?不是書中幻想的臉孔,也非夢裡期待的面容,甚至並非活著時偷偷掀開布塊,所瞧見的那片藍色天空。而是原本真實的, 「另一張的面孔」。

在我們的國度裡我們不說, 「愛」 這個字。 它顫抖、 震動,飛躍翱翔、滿盈空氣四方,一但沒有人會說這個字。在我們的國度,語言不單單只是世界的一部份,或是靜默汪洋中的一座荒涼小島, 如同它在你們國度裡那般。在我們的國度裡語言超越了人世、天空與太陽。 它是一小部份上帝,含於脣齒之間,我們慎言慎語,只有重要時刻,方才啟口。

當我們之中某一人感覺憂愁、鬱結時,他會前往朋友家, 也就是說進入第一位他所遇見的人家裡。因為此地每個人都是兄弟姊妹,他會帶把椅子,走進屋內後,便坐在兄弟或姊妹 的身旁,一言不發,任日夜輪轉、 時光流逝,太陽生起又沉落,直到憂鬱遠離為止,然後他它會起身拿起椅子返回自家,繼續工作。

「愛」這個字,只有發生某件嚴重的事時,才可能被說出來一次。僅僅一次,而且這現象並非什麼好預兆,智者們曾寫到:「一個字愈少被言明,就愈能讓人聽見。 」 因為他們確信, 無法輕挑飛舞於唇上的,將沉入靈魂深處嘶聲吶喊。也許,修士們也寫到 「愛」字, 沉睡的靜謐裡, 是我們擁有的殘存伊甸園。也許,某詩人言,疾聲呼喚愛之人,實質上已經準備將愛扼殺。

也許也許也許...,我們完全同意,上述理論,也樂意接受相反的說法。對於思想,我們包容性極大,我們將之載於書中、 存放圖書館裡、 也樂意接受相反的說法,我們只專注於生命本身,如同美麗飛鳥的生命。思想理論好比用稻草製成的標本鳥,一點也不擾人, 我們任喜愛它的人隨意收集, 這不過是一種無傷大雅
的僻好罷了。

當然,關於「愛」,書極多,多得數不清。「愛」字如綿綿細雨,不絕地滴落於溫柔甜美的白紙上。當然,你們知道,寫與說者兩者截然不同。很久很久以前,曾下了一場書雨,一次真正的洪水大難。之後我們便歇筆,因為自那時起,我們已經了解全世界的墨水,也不夠闡述刻劃「愛」這個字。

在我們的國度裡沒有監獄,如同你們國度,我們也有殺人犯。雖然人數不多,還是有, 但監獄則完全不存在。道路旁的石頭可以放十萬顆心,他們知道我們絕對不會侮辱它們,把它們一塊一塊擠再一起,堆成高牆, 利用它們將日與夜分割,將人與其弟兄隔離。我瞧見你們露出微笑,那種自己以為聽見,卻什麼也沒聽懂得那類微笑。

你們會質疑 ,不把殺人犯囚禁起來, 我們拿他們如何?我們並未喪失理智,還知道老虎和羔羊不能休憩於同一片草原上。但問題不在此, 老虎的天性就是老虎,羔羊的天性就是羔羊, 然而殺人犯的天性,並非就是殺人犯。引發死亡的人本身早已死亡,殺人者所以殺人,是因為自己無法呼吸。傷害別人的人,我們稱他們呼吸困難者。因為在我們的國度裡,一切皆與呼吸休戚相關。空氣自由地進出咽喉,上帝存在空氣裡,世界存在上帝內, 無止地交換, 一波接一波, 此起彼落,時消時長。

我們不懲罰犯罪者, 我們幫助他們學習如何重新呼吸。我們將罪犯帶至森林中,請他們傾聽樹葉絮語 ,泉水朗誦,和風的輕語。我們告訴他們 不需急躁,停留一段時間, 把一切深植記憶中,然後再回到林中曠地與我們會合,陳述所有體驗。

他們回來後,我們會對他們說,進入森林深深處吧!那兒的翠綠森林會轉為幽暗的漆黑,閉起雙眼,傾聽自己,如同你傾聽樹葉、泉水和風一般,這將是最漫長的一段時期。幾個月後,第一個人回來了, 於林中曠地上他開始歌唱。在我們的國度裡,歌唱是萬靈藥。歌唱是光。歌唱是真理。真實地單純呼吸真實,性靈地單純呼吸性靈,誠心地單純呼吸誠心。當這樣的聲音響徹雲霄,令鳥兒們也忘記鳴轉時,我們就知曉此人已治癒,完全徹底的治癒。沒有石頭阻礙呼吸, 靈魂不再被灰燼掩埋。當然也有失敗的例子,某些人迷失再森林中回來時,滿口野獸之聲,我們也同樣也接受他們,我們不像你們,非得區分純不純潔,我們知道他們總有些交融混合,我們並非天使,像你們一樣。

在我們的國度,只有很少很少歷史記載,我們曾有一些國王,他們為自己戴冠加冕,它們彼此猜疑忌妒,於是自相殘殺。幾世紀之後,便如馬蹄揚起的塵土般,消失無影無蹤。農人犁田耕地時,偶爾會翻出它們的寢墓,農人挖起黃橙色的金屬珠寶和白色骷髏,扔棄一旁,然後繼續工作, 並不在意這小小的干擾。

在這些國王之後,我們曾有過一些神父,起初它們合起纖纖雙手,為我們祈福降聖,不久後又開始詛咒我。幾世紀過後,他們也消失無影無蹤。如輕顫的祈禱聲,於記憶中飛散飄逝。偶爾小孩再泉水旁,找到一座天使或魔鬼的雕像時,會把雕像帶回家展示給朋友看,他們也許吟唱幾首兒歌,奉獻些玩具給神。玩膩, 就拋棄魔鬼於某個地洞,遺忘天使於閣樓樓頂。

神父之後是軍人, 他們發給我們新制服和硬麵包,將我們兩兩三三或四四地排成行,然後他們前往另一個國家和其他士兵作戰。我們也沒再見到他們歸來。

再來是教授們,他們命令我們排排坐,對著我們講話,某天全數離去。遠行的腳步聲並未比他們的說話聲吵雜,不過是椅子移動的聲音罷了。之後還有其他人,但是我們已經遺忘他們的名字、臉孔和癖好。現在仍舊有人自稱是我們的統治者, 我們不知l到他是誰,統治者的聲音是弱者的聲音,太遙遠,沒人聽得清楚。統治者的手是死亡之手,太陰黑沒人願意握。

在我們的國度裡沒有智慧,也無愚蠢。你們的智者製作許多警言,你們的愚者滿嘴成語,我們的智者嘴上只有微笑,花般的微笑、雪般的微笑。而我們的愚者,眼裡也流露著相同的微笑和清新,因為我們的智者與愚者其實一般無二。我們曾經傾聽你們的智者,我們覺得他們是一群疲憊的人。我們曾經觀察你們的愚者,我們覺得他們是一群憂愁的人。憂愁和疲憊,是同一件披風的內裡、外布。憂愁,因為疲憊侵蝕靈魂,疲憊,因為憂愁啃噬肉體。疲憊躡手躡腳地進入你們,就像半夜後才溜回父母家的年輕子女,當你意識到它存在時已經太晚,他早在你心窩安眠,以苦悶僅僅纏繞你思緒,如同自縊者頸上的繩索。你們的孩子不懂什麼叫做疲憊,它似乎是隨年齡漸長而到來,悲傷糾結著你們,彷彿爬藤牢繫著樹幹般。

我們的聖人不創造奇蹟,他們不行走於火上,無法命令山岳,也難御風而行。但他們能完成更美妙的事、 比奇蹟美好的事 。他們能治癒憂傷,抹去一切疲累。我們於他們手中,啜泣清澈的喜悅,沒有警言,沒有成語,只有喜悅,只有微笑。 喜悅融合在微笑裡,微笑充滿在喜悅中。

因為在我們的國度,不需言語,一個微笑就足夠,如靜謐青草地上微笑的塵露。因為在我們的國度,愚蠢的相反詞並非智慧, 而是喜悅,輕盈是我們的法律。輕盈你們不喜歡它,無論是語言上、 血液裡或是其他任何地方,每次遇見它,你們沉臉皺眉。將之驅逐, 如同母牛用尾巴,驅趕擾人的蒼蠅般。

談些正經事吧! 你們說談些正經事吧!所謂正經事肯定是嚴肅的,你們為真理框上道德, 為愛情綁上理智,為歌曲套上籠罩。 你們為萬世萬物,加諸一定份量的沉重,某種必須的陰霾。沉重是你們的屋頂,沉重是你們的座椅。我們曾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方達到今日的輕盈。從搖籃, 我們得知極輕細的呼息中蘊含著無限的空虛,輕盈是我們的天神。我們在此地,天神在彼端,雙方都期待對方朝自己走來, 但沒人行動。我們凝視著天神,祂也注視著我們 ,彼此揣測丈量著中間深淵的寬度。 輕盈的深淵。任何一個小孩併攏雙腳一躍,即可跳過。

輕盈是我們的淚水,在我們的國度,人哭泣,是因為心上有隻貓。哭泣的不是人,而是這隻貓陰影囹五下,金色眼睛的懺贖。輕盈是我們的笑,在我們的國度,人笑是因為心上有隻鳥,發出笑聲的不是人而是那隻鳥, 晨曦萬丈光芒的守門者。輕盈是我們的靈魂,當你們批判一位女人太輕率時, 便拿石頭砸她。但是在我們的國度,我們會待她如女皇,因他們了解自己,了解自己單純靈魂內,上帝的微笑。

輕盈是我們的學校,小孩是我們的嚮導,他們以輕快的步伐引導我們前進,看著他們,感覺不可思議的神奇。小孩的舞蹈是父親的太陽。輕盈是我們的冥思,們的夢想家都是夢遊者 。他們跳躍,飛翔於思想的世界,每次找到一種真實,他們便放聲開懷大笑。因為在我們的國度,具深度的必定如空氣,合公理的必定如微風輕盈、 輕盈、 輕盈...。

在我們的國度裡沒友善與惡之分。所謂的善,不過是把椅凳,你們將他墊於腳下,好讓你們看起來更崇高偉大。所謂的惡,不過是把斧頭, 你們緊握手中,好把事物簡單地一劈,為惡。在我們的國度裡,既無椅凳,也無斧頭,一切只是速度較快或速度較慢的問題而已。我們的快速與遲緩與你們的善惡,截然不同。他們像兩隻狡犬用獠牙咬著同一個靈魂,快速度有時好、有時壞,慢速度可以傳達真實, 但也可傳達虛誤,依情況而定。每件事情、每個行為、都有不同的詮釋。

優質的快速度,孩子眼裡狂奔的歡笑。優值的慢速度,冰雪覆蓋下 一株小草的生長。劣質的快速度, 靈魂幽闇處 乍現的慾望劣質的慢速度,血液花園裡,引發痛苦的土撥鼠。在你們的國度裡,速度由金錢控制,這是一種超越光速的速度,即所謂「黑影惡疾」,他控制你們的世界,在我們的國度,每個生命有他獨特的運行速度和長期探索後孕育出的律動。可惜大部分的人猶豫遲疑,反覆試探,踉倉失足。 他們在書裡尋找,在女人身上尋找,在宗教裡尋找, 他們四處覓循只存在自己內心深處的圓融。

那兒,慢快柔剛契合相連。
那兒,有著心底最深刻的律動。
那兒,有著水與酒最神秘的融合-水的慢速度、酒的快速度。

只有一種體驗是共同的,只有一種脈動是每個人都能感受的, 那是愛發生時的振波。
因為,愛裡無所謂緩急、 無所謂動靜、 無所謂好壞。
因為,愛的羽翼裡只存在愛。-冥想之巨鷹盤旋翱翔 ,瞬間俯衝獵獲上品羔羊。

在我們的國度裡沒有手錶和時鐘,時間存在的唯一證明是美。 美或痛苦,事實上 ,我們從來不知如何分辨兩者。 事實上美與痛苦並存於我們的靈魂內,如同你們錶上,互相重疊時的長短。

時間在我們的國度,如水一般。
永恆在我們的國度,如水一搬。
心靈在我們的國度,如水一般。

時間之水、 心靈之水、 永恆之水於世界各處交錯融合,成美。 於世界各處交錯,成痛苦。

最初你們相信永恆是面鏡子,長久以來多番嘗試從鏡子裡認出自己,但徒勞無功。於是你們指控鏡子,像他丟擲石頭, 一塊、 二塊、 三塊... 直到他碎成千萬片、千萬秒、 千萬分、千萬小時。你們心情,曾經像那面鏡子一樣, 現在它像你們的手錶 ,不再歡唱光明 ,而開始計數暗影。你們恓恓惶惶、氣急敗壞。 無論做什麼事都激動不安, 彷彿床蓆上的沉睡者。在你們的國度,時間層層壘疊, 然後凋零墜落。在我們的國度,時間奐然消逝,然後綻放花團錦簇。等待,我們最擅長等待,它他是一種極致的藝術 ,裡每個人 不斷地練習實行。不論是小孩也好、 耆老也好、 男人或女人、 石頭或植物。等待是沙漠中的旅行隊, 隊伍裡的兩隻駱駝,則是孤獨與沉默。壯麗的等待之船,揚起兩面巨帆,那是孤獨與沉默。等待的人, 有如一棵樹,上頭棲息著兩隻鳥 ,孤獨與沉默 。它無法命令, 控制等待, 它隨風搖擺, 溫柔地迎接前來者, 微笑遞送走遠離者。等待的人,我們稱他「 完滿之人」, 因為在等待中,開始即是結束、 花朵即是熟果、 時間即是永恆。

真理在你們國度,存在於數字、理智和確鑿實證據。真理在你們國度存在於實體世界、陳列你們面前如散步者可見之風景或水手可望得之地平線。

真理在我們國度絕非這般,它不閃耀於遠方,他在咫尺近處歡唱。它不是路的終點,而是道路本身。它不再彼端,而存在我們中間。

我們身處真理內,如孩子們嬉戲深水泊,他們游泳潛水消失、又浮現。手裡握著一枝草,嘴裡打著啞謎。

誰比母親更懂我們?死亡。
風從哪裡來? 打某人忘記合上的某本古書中吹來。
如何辨認一句話是不公正? 從他的沉默辨識。
什麼是雪? 一丁點兒寒冷,滿溢的孩子氣。
誰跳舞到清晨? 星星。
誰行過卻不留痕跡? 善心善行。
天使與我們有何不同? 他們天性偉大。
咬死主人的狗叫什麼? 榮耀。
誰在死後開懷大笑? 滴落葉叢的雨水。
什麼已被我們養馴? 希望。
誰當我們不在時進入我們的家? 愛。
誰發燒顫抖卻從不生病? 時間。
誰用骯髒抹布擦拭光明? 瘋狂。
誰不請自來、 不驅自離? 生命。

就這樣我們邁向真理,彷彿孩子玩遊戲那般,有時輸 、有時贏。不論輸家或贏家, 總是準備好回答問題,繼續玩。因為如果在你們國度裡,真理是白首老翁,在我們的國度真理則是垂髫稚子。現在,現在我們即將消失,我們看見我們的死訊,灼爍於你們的眼瞳, 顫抖於你們的唇上。你現在也許只是一個人, 但接踵而至,與你相似者將數以萬計。你現在也許是一個人,但絕不是唯一的一人,你是即將到來百萬人之先鋒。雜沓紛亂的腳印,將抹去我們的足跡。

你們攜帶慾望、黃金妒羨而來,我們自知無法反抗你們。因為沒有人能抗拒澄黃金幣、沒有人能不臣服於妒羨之薄刃鋒刀、 沒有人能不墜落沉重如酒之慾望裡。從沒有人能夠抵抗你們,你們甜言蜜語展臂表示歡迎、你們說你門前來幫助我們, 我們最怕的就是你們這種人。欲加害我們之人好比豺狼,開一槍可以把牠趕開。 那些所謂想幫助我們的人,好比兄弟,他的財產並非也屬於我們,在我們不知不覺中,他竊取眾人之食餵飽我們。

請進吧,你們愛去哪就去那兒,我們將不會阻礙你們行進。我們將透露最後一個秘密,交付你們。貪婪,手中一項最大的秘密。企圖殲滅我們之人,其實讓我們獲益最多。在屈服當中,我們將發覺內在最美好的一部份。 自我就贖,必須由放棄自我開始。

請進吧, 取走你們喜愛的,摧毀殘留殘物。如此你們將替我們完成一項重要的工作, 篩選審查的工作。 因為, 凡是位因此而隕歿零落的,就不值得長存。最後、在最後的最後,不可摧毀的將留下來, 永不死亡。因為超乎輕盈無法焚毀。因為極度細緻,你們和我們 ,將於此種狀態重逢在一起。


Posted by bigblue1111 at 樂多Roodo! │12:06 │回應(0)引用(0)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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