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9,2009
我的孟德爾頌年(之四): R. Larry Todd的孟氏音樂傳記

今天有國外的朋友來訪, 趁他們上去101 觀景台時, 繞到Page One 去閒逛, 赫然發現這部接近700頁的 R. Larry Todd 的大部頭Mendelssohn 傳記: "Mendelssohn: A Life in Music"。之前, 由於此君的孟氏論述極具權威、且整合最新的史料與研究成果, 曾在Google Books 翻閱參考其中的不少資料摘要, 但由於一來定價合理(30 美金, 要價1057台幣), 二來基於支持實體書店的理由, 便刷卡買了下來。
對於Mendelssohn 短暫卻燦爛如花火的38歲人生, 目前所得到的是許多不算小塊但仍嫌零碎的片段, 剛從Leipzig 返回的此時, 有機會開始了解關於孟氏的 big picture (包括家族史, 音樂人文素養全面的養成, 南至義大利, 北抵英國的壯遊 [grand tour], 當代的文藝音樂圈的整體氛圍, 音樂作品的全面俯瞰等), 絕對是件好事。
人生苦短, 有些事想到最好就去作。今年延續到明年的一大課題, 應該就是CPE Bach, Mendelssohn 與 Schumann。
不過下一篇的唱片旅程, 將先行前往的是18 世紀義大利拿坡里學派(Neapolitan school), 動筆來素描其器樂與音樂戲劇的成就。
September 27,2009
「浮動之音」:滑軌式的巨大木雕風琴

這座已經有900年歷史的教堂, 當初爲了空間有限的教堂內, 要如何安置一部恐龍巨獸般的管風琴傷透腦筋, 後來才考慮商請Ortenau 地區的風琴建造商 Winterhalter, 來興現這部結合德國科技與工藝的滑動式風琴。首先, 地底下得挖出個13x 5 公尺的大洞, 來容納安置這部風琴的混凝土基座。這部以氣墊式軌道作移動的「變形金剛」, 總共有三種擺位方式:平常時他坐鎮在建築物南邊, 供一般的教會音樂使用; 必要的時候, 可移到堂廳中交叉點, 旋轉35度, 作管絃樂團伴奏的使用; 也可以在教堂中正轉90度, 開起管風琴獨奏會來。雖然世界上不乏更高更大的風琴, 以高科技、木工質感與藝術設計的種種標準來看, Alpirsbach 教堂的壯舉都是個驚人的現象。
看到這部奇琴的介紹, 害我明年想到西南德去一探蹤跡, 一聽究竟。
放在900歲的教堂裡頭的這座不到一歲的管風琴, 德國 Carus 廠即將發行錄音「浮動之音」(Schwebender Klang), 曲目有巴哈, 法朗克的展技大曲, 幻想曲與Pièce héroïque, 以及一些即興演奏曲。入手之後, 聲音如何, 再來報導。
September 26,2009
Forget Mozart: 「傾德排奧」

我提出 Forget Mozart 這樣的說法, 不代表輕視排拒 Mozart, 而是意識到遍地開花的「Mozart 俱樂部」的iconic aura 所投下的巨大陰影。我們不該以Mozart 的語言、風格與曲式結構為標準, 來衡量他同時代的充滿雜音的各式音樂。「Mozart 風」的洗腦影響越大, 就越妨礙我們欣賞理解18 世紀其他風格的精雕細工, 或大膽巧思。
「傾德排奧」, 是個大方向的趨勢, 方便的說法, 卻頗能反映這次從德國回來的想法。看倌們或許有人會認為我中毒太深, 我倒是很高興找到自己真正可以「全心衷心享用」 (fully enjoy) 的一種風格。所謂的德派, 還是以主流的柏林、巴伐利亞等區域馬首是瞻, 舊東德與其他地區(西南德,北德)的特色是相對不受重視, 缺乏能見度的。 暫時與奧式風格保持聽感上的「批判距離」(critical distance), 有助於客觀專注於「音樂中的德國」的反省反芻。
18世紀的前古典德國音樂的百家爭鳴 (如柏林學派 Benda, Graun, Quantz, CPE Bach, 以及德勒斯登為中心, 延續好幾世紀的Saxony composers 風格), 有別於日後「别黑白而定一尊」的Mozart, Haydn 維也納風。「前古典」及「Mozart之外的古典主義」這個區塊, 用主流奧式風格來演奏是有問題偏誤的, 也會trivialize 並遮蔽了這些寶物的真正價值; 此時, 舊東德的樣式便具有撥亂反正的典範地位。

結論是, 當派別標籤 (label/category ) 的階段性目的達成之後, 盡信派不如無派, 就大膽多方嘗試, 擇其所愛吧。
相關的延伸觀點, 我會持續思考, 再跟大家分享。
September 25,2009
「風雲」要再起啊 !

我心裡是有許多感嘆的,主流五大唱片(現在不知剩下幾大)與耳熟能詳的大師們, 依舊主導日趨萎縮的古典市場。在非主流的區塊裡, 台灣雖有些所謂法派可聽, 但由舊東德 Eterna 廠所撐起的, 堅毅質樸的「舊/東德派」, 仍舊是小小眾的 acquired taste。
其實聽的越多越發現, 派別不過是相當籠統的分法, 又復加上演奏樂手, 團體與指揮的巨大差距。以德國為例, 即便在德國統一之前, 德國西邊受到法比荷的影響; 舊東德的Saxony 地區, 在曲風與樂器的特質上, 又包含著濃厚的波西米亞色彩。德國的北邊音樂表現, 與奧地利風相較, 也有著「一表三千里」的距離。
這幾年來從國內外陸續搶來不少的冷門片子, 改變了我聽音樂的習慣與口味, 其中品質最為一致的, 就是Berlin Classics。即使有許多的「德派」新起之秀(如Carus, RaumKlang, Querstand等) 值得探究, Berlin Classics 這個廠牌也並不是德國曲目與樣式的唯一依歸, 少了這個廠的唱片, 絕對只是個不美麗的錯誤。
希望暫別只是蓄勢再發的開始, 「風雲」務必要再起啊 ! 不然, 這個網誌再說的如何天花亂墜, 沒有嘗試機會的朋友, 還是無法領略到, 爲何要聽這個「缺乏大師」的小廠, 以及暮鼓晨鐘的一種堅持與魅力。
(上圖為Berlin Classics 2009/2010 年目錄, 可從官網下載。光是封面和風紋樣的設計質感, 就可以深深感受到這個頑固紅標火紅的生命力。)
September 21,2009
09年德國之旅(之六): 唱片經

基本上德國是沒太多唱片行可以逛的, 大型的就只有主要賣3C的連鎖店Saturn, 而且有些店的唱片部門規模很小, 要碰碰運氣。二手唱片店更是鳳毛麟角, 即使有, 古典的架上也沒太多的存貨, 反而多的是英語系的流行樂與搖滾。個人覺得可用兩個角度來解讀此現象: 第一、德國乃至歐洲的古典迷, 有太多的現場可聽, 唱片反倒只是爲了preview 或review 而用的存在, 不是主要聽音樂的途徑管道; 第二、比例上, 德國人也不見得迷戀自家的古老音樂 (不像日本人或華人的國家) , 多數人還是跟著全球化的慣性, 喜歡的是代表當代主流音樂文化的英語系 Pop/rock 或Jazz。
以下是搜到少數幾張卻彌足珍貴的CD唱片, 一併記上購得的地點:
1) Thomas Church gift shop, Leipzig: 就是上圖這張「新巴哈風琴」的CD, 上篇遊記中提到的貴桑桑唱片(德國新興廠牌 Querstand, 約20歐元), 當時教堂的音樂會剛結束, 禮品店卻很快就要關門, 慌忙中沒看清楚, 只注意到其中有CPE Bach的曲子, 長條的包裝又讓我誤認是張DVD。剛發現「只是」CD時, 還心疼了一小下, 前幾天有機會細聽, 才覺得真是值回票價。錄音一流先不說, 自1985年巴哈三百週年冥誕開始即擔任風琴師長的 Ullrich Böhme, 實在不愧是巴哈風琴傳統的繼承人, 雖然此類曲目在歐陸百家爭鳴, 但是要領略堅實正統虔誠的「萊比錫之聲」巴哈, 還是需要聽聽此君的演繹。 新巴哈風琴事實上也很有看頭, 建造在教堂的側翼, 鑲嵌彩繪玻璃巴哈像的正對面, 由Marburg 的Gerald Woehl 所監製, 模仿18 世紀的中德風琴製造工藝打造, 在通透的現代琴音色與虎虎生風的豐沛能量當中, 還是保留了一些較溫潤秀麗的節制味道, 不像傳統法國風琴盡情展現外放鬥艷的千萬風情。有時間比較CPE管風琴作品錄音的時候, 再來詳加介紹其曲目與背景。


對了, 博物館往上走的街角「三角窗」(台語), 也有一家小而精緻的 CDs am Goethe-Haus, 值得古典/爵士迷順道去挖一挖寶。

其他有一兩張漏網之魚, 留待遊記的「博物館篇」再行介紹。
September 18,2009
September 17,2009
迎接舒曼年

今年 Handel, Haydn, Mendelssohn 的紀念活動漸漸接近尾聲, 接下來的2010年, 要遇到的是Chopin 與 Schumann這兩位同年出生作曲家的兩百歲冥誕。這次在德國, 也稍微嗅到樂界想要對Schumann 音樂重新審視定位的氛圍。
對於所謂紀念與行銷的「話題性」本身, 基本上沒有太大的興趣。 現代人的schedule 與 focus 常是斷片零碎的, 因此才需要母親節, 紀念日等, 讓我們隨著商業時鐘的擺動, 準時地送禮, 慶祝, 消費, 聆聽, 觀看。
忘 (forgetting) 與記 (remembering) 之間, 存在著一種恐怖平衡的關係。不經意的、需要的「忘」太多, 氾濫成河的「記」才會有機可趁。
音樂家週年紀念, 唯一有意義的是, 唱片與音樂會「精銳盡出」的機會。哪些沒發行或絕版的優秀錄音會重見天日? 歐洲與德國的Schumann音樂會不知會排出哪些組合與曲目?
我推斷, 明年要紀念的兩位浪漫派Chopin 與 Schumann 的捉對廝殺, 應該會是Chopin 大獲全勝。個人卻對Chopin 的紀念活動興趣缺缺, 一來是對「不夠美, 不夠pianistic」的Schumann 的私心, 二來是覺得Chopin的錄音氾濫, 詮釋典型很難再有更多的新意, Cortot, Argerich, Francois, Pollini 這些人味道五色雜陳, 好像已能盡現其音樂表現的光譜。
明年的舒曼年, 希望帶來的是有些新意的絕版再發及全集, 對他少為人知的經典的重新重視(尤其是兒時情景, Kreislerina 之外的鋼琴曲, 室內樂, 以及歌曲聲樂作品), 以及精心製作的系列音樂會。
明年若這網誌還在的話, 想特別具焦的, 是舒曼精華的十年:Leipzig 與Dresden 時期(分別為1840-44 與 1844-50 年) 的作品, 以及與Clara 互贈傳情的音樂紀念物。
September 13,2009
雨霽天青 ● 咖啡館

今年仲夏午後 , 在一個日本小鎮, 爲了躲一場突如其來的雨, 我必須在右手邊品質較穩定的Starbucks, 與左手邊一家其貌不揚的local 小咖啡店之間, 做出最快的抉擇。 還沒來得及想, 我已經繞了遠路, 穿過對街, 走進這家窄不拉嘰的咖啡館。
吧台甚小, 座位只有三個, 掌壺的女孩的姿態讓人有些擔心咖啡的品質。我要了杯淺培的咖啡, 端過來時, size 就如同想像中的一樣小。淋了點雨的我, 立即淺嚐了一口, 湧上來的是種頗微妙複雜的感覺。第一次有這樣驚奇的體驗, 因為普通咖啡店一成不變的 generic taste,我是熟悉的。
倒不是咖啡太優, 相反地, 有一種功虧一簣的殘念感。豆子的香氣是足的, 但因為沖的人技術不是太好, 無法完整呈現這品豆的最佳表現。離奇的是, 入喉後, 感受到「誠意」卻是滿滿的, 完全可以感知沖的人是如何想讓喝的客人露出會心的微笑。
我不知人的味覺當中, 到底有沒有像漫畫情節裡, 所謂「真心誠意」如此玄的一部份, 但這杯咖啡中的「溫柔」卻是清楚不過的。
後來一直沒什麼客人, 我與這位女孩便聊了起來, 她不是店長, 從開店起也才工作了三個月左右。她好像有些擔心店裡的營運狀況。我接著說:「是啊, 這樣生豆現烘, 價錢賣的比連鎖的Kaldi 要貴上許多的店,
在不景氣當中, 應該經營不易哪。」Kaldi 的咖啡豆, 就像台灣某些百貨公司B1 咖啡店一樣, 在玻璃櫃裡不知沉睡了多久。
我拆開在Tower Records 買的唯一一張CD, "Rota: Piano Music", 邊喝邊讀著booklet。Brilliant 廠的2009年新發行, 與正喝著的咖啡一樣, 讓人感受到製作者的用心,內頁精心印刷的全彩銅版紙, 五臟俱全、言簡意賅的解說, Rota 手稿翻拍, 與Rota 在Palermo 後台彈著鋼琴的黑白照 。
這時, 先去照料兩位買生豆客人的服務生回來了, 她又塞了一杯新的咖啡給我: 「你喝喝看」。她露出了一個如Rota 的電影配樂一般, 樸質溫厚的笑容。
台灣不是沒有好的咖啡店, 但多半臭屁老闆的臉上總是寫著高傲、「我很棒吧」。我從沒有看過同樣的, 雨霽天青般的微笑。
September 11,2009
我的韓德爾年(之一): Lava for Diva

今年所收到的韓德爾紀念唱片當中, 這應當是最讓我感動的一張。2009年發行的"La Diva", 所指的並非只有當紅的巴洛克花腔女高音 Simone Kermes;副標題 "Arias for Cuzzoni" 點明了, 曲目全數為 Handel 爲了Cuzzoni 這位義大利女高音所量身訂作的詠嘆調。
談到擅場巴洛克的女高音, 大家會想到 Bartoli, 只是我真的不喜歡她的音質, 以及過度激昂戲劇的表現。Gens 與Piau 都屬法系的美聲, 德派一陣子沒有代表性的古樂女高音, 直到 Kermes 的出現。Kermes 出身萊比錫, 受教於當地的孟德爾頌音樂學院, 先後贏得柏林的孟德爾頌大賽與萊比錫的巴哈大賽的首獎之後, 即在國際歌劇圈中展露頭角, 也爲大小廠灌錄不少唱片。除了Handel, Vivaldi 歌劇全曲錄音之外, 她在 DG 灌錄了Vivaldi 的神聖與世俗之愛兩張專輯, 最近又幫DHM 灌錄了"Lava" 這張以18 世紀拿坡里樂派為主的罕見歌劇詠嘆調唱片。
誠如之前聊過的, 我對人聲相當敏感挑剔, 在購入此片之前, 先上網路確認一下Kermes的聲音印記。聽到第二首《凱薩大帝》的 "V'adoro pupille" 之時, 感覺有如身處仙境般的異地, Handel 歌劇女角中的愛恨情仇化為美麗動人的低語。Kermes 抖音算是節制, 聲音有彈性且純淨, 花腔的顫音略嫌尖細, 詮釋卻不像某些義法古樂派的大玩刺激的金屬風。嚴格說, 以表現力 (expressivity) 角度來看, 稍微淡雅了些, 不符合當今主流讀法中, 想在巴洛克歌劇中找到「類Puccini 」的七情六慾張力。個人目前喜歡的 early/baroque music 詮釋, 是介於「厚重古板的50, 60年代樣式」與「金屬風」之間的中庸之道。From this respect, Kermes fits the bill。
不得不提的是成軍25年的Lauten Compagney Berlin, 這個幾乎全員為女性的室內團體的細膩伴奏, 更加深「此曲只應天上有」的純淨美感。
如果Bach 用音樂從世間仰望天堂;Handel 的音樂則讓人覺得人間即是天堂。Simone Kermes與另一位德國女高音Gabriele Hierdeis, 讓我重新拾起對Handel 的熱情。
September 5,2009
09年德國之旅(之五): Leipzig 聖湯馬斯的經文歌音樂會

雖說是教堂裡的音樂會, program 的安排, 並不只有保守的仙樂飄飄; 在經文歌基本曲目之外、還添加上了些冒險的精神。
以這次的音樂會為例, 合唱團是年齡在14到20歲之間的 Schola Cantorum Leipzig 的女聲團; 管風琴獨奏則由此教堂現任風琴師 Ullrich Böhme 的弟子, Daniel Beilschmidt 擔綱。一開頭先來一首 Bach 的 c 小調前奏曲與賦格, 莊嚴悲憫的情緒主軸之餘, 也考驗這位萊比錫大學新科特任風琴師, 其賦格部份bass register 與長樂句 pedalling 的功力。
1924年出生的挪威當代作曲家 Hovland 的 "O come, let us sing", 歌詞採擷於 psalm, 宗教味道濃厚, 雖然沒有一般現代樂的艱澀 , 與當天其他的作品並置, 一點都沒有違和感 。然而, 多聲部追逐嬉戲、與強弱的對比所產生的 "joyful noise" (來自其中歌詞), 還是讓人看見實驗精神的火花。

緊接著是教堂老當家樂長 Mendelssohn 的三首Psalm 作品, Veni Domine, Laudate pueri Dominum, Hebe dein Augen auf (選自 Elias)。孟氏最好的合唱曲, 都有極高的對位技巧, 和某種很難以文字表達的溫潤與清新感, 由這組精通文藝復興與巴洛克曲目的本地合唱隊伍唱來, 真是令人平靜心神的癒療系。 個人覺得光是此三曲就值回票價, 可說是這場音樂會的高潮。
下半部由Saint-Saen的 Tantum ergo 開始, 隨之飄揚的是色彩較為濃密的奶油味(包括風琴的伴奏部)。雖然會有人希望多些甜美或華艷, 對於已傾向輕食的我, 倒覺得淡淡的馨香比起甜味更能吸引我。
後面的兩首小菜都相當清爽可口: Mozart 的四部卡農Alleluja, 與著名靈歌 Deep River 。後者的咬字幾近無德文口音, 表現出黑人福音唱法之外一種乾淨虔誠的味道。
Franck 的管風琴展技作品Piece Heroique , 則是讓人瞪目結舌的精彩結尾, 因為那不單單夾雜大量不協和音, 呈現熟透的浪漫精神, 更是直接訴諸感官與肉體的。此時的繞射相當明顯, 有時從旁邊及後方衝出來的氣柱遠超過正面的直接音, 低頻的槍林彈雨, 更在轉動頭部面對兩側迴廊時此起彼落。 我想音響再如何高檔, 都無法重現那種整個肉身與大空間合而為一的神祕體驗。就如同在浴室蓮蓬頭沖澡, 相較於在空曠的山間, 被前後左右緩急不一的傾盆大雨所包覆的差異。
音樂會之後,到旁邊的巴哈銅像照了些相片, 又在 gift shop 誤買了一張極貴的 CD, 詳情請待下回分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