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

大雨一個下著的晚上
我的身體不斷不斷發臭
尤其是腋下
滲出了一攤一攤的髒水
你們開心的拿出了像機就像照相本子裡頭
那些即將四散的小人一樣
我們之中有人偽裝成紅色的氣球
然後成功的沒有被發現
我在你的背後偷偷的竊笑著
二樓的小房間裡塞滿了一堆東西
有些是要寄還，有些則要丟棄


有些並沒有方向的四處遊蕩在悶悶的雷雨前


從來不奢望太多的愛
或者一點點無謂的問候也好
你們將在這一晚默默離去
我把手舉高高用力的揮啊揮極度想引起你們的注意
有一點點聲音
好細微
好細微


模糊的臉或者其實不是臉孔〈而是背影〉
我們笑得開心
甚至一同享受一場累累豐碩的果實
我拿起我的身體熱情的擁抱你│你們的背影
其實看見一對汪汪的大眼有一點濕
我的腋下仍就不斷的滲出一攤髒水
手也滲出
後來眼睛也滲出了
不知情的孩子以為他流了汗


這時候我才放心的偷偷的哭
在你的背影〈因為，我以為你看得到〉

常常停留在的那個黏黏的夏天
就跟現在一樣每天都覺得黏黏的
電影裡頭主角忘情的接吻著
他們的瀏海都好短然後額頭看起來很高
嘴唇和嘴唇彼此貼的很近很近


有時候其實只是想接吻而不是做愛
但很多時候接吻甚至比做愛還難
於是我們就在這種渴望被愛及愛人的圈圈裡頭打轉
然後什麼事都沒做但夏天仍舊是黏黏的


在黏黏的夏天裡頭我們什麼都沒做
在黏黏的夏天裡頭我卻這麼想接吻

如果想真的長大
我必須勇敢以及敢作敢當
媽媽應該是這麼想的
希望我能做到
然後趕快長大

回程的捷運上我一路臭臉
因為心情就是好不起來
後面傳來一個女孩跟媽媽講著話
好像講說以後出國工作或唸書她要帶媽媽一起
然後一直講一些學分啊大學啊法律系啊
這些話在我耳裡聽來格外感傷
因為我即將畢業
板橋站到了她們下車
原本背對著她們的我看見了這對母女走過我眼前
是一個高中女孩與一個健談的母親
我的心理默默的想
也許你現在說的這些在未來未必能全然做到
不過這跟當年誇下海口的我好像
於是我並不是故意潑你冷水
我也不是故意潑自己冷水


他問我沒考上研究所會真的很失望嗎？
是真的很失望吧
不過我也不知道到底怎樣是好的
於是這個時候就想到平行宇宙
很大原因是我完全不想當兵我也不想離開你們


這幾天
我瘋狂的作了一堆惡夢
是那種你醒來會冒冷汗的
連昨天晚上都是
那些夢真實到讓我好害怕好害怕


很多事我都還想逃避
但很多事好像會越來越難逃避
它們都在我的夢裡全部呈現
貼心的貓在我的腳邊用她的頭不斷的蹭我的腳
今晚我看見的風景似乎不曾變過
但畫中的時間卻已然過了好久
我在陌生人的背後偷偷的呼吸他的空氣


其實我想證明我自己
但卻不斷的以自暴自棄的方式出現

電視上的星座專家根本是騙人的
絕望的一天全是想要的得不到
而且其實我幾乎笑不出來
我真的知道這是自己的問題
只是今天真的不是我的天


與夢境相反
與揣測相違背
也許有些部分是好的
因為那天我做了一堆惡夢
但總是有些自己覺得不好的地方


那些地方大概就是
不見得對自己好但卻非常想要的東西

最近在趕著即將發表的劇本
其實寫劇本真的很痛苦
是得靠意志力才撐的下去的
常常寫劇本的時候就會很想做其他事
隨著時間越來越逼近
好像都開始會限制自己要有多少進度
就會開始想著寫到哪裡哪裡
我就可以出去玩或看電視或吃東西
這麼一來好像真的會咬著牙的逼自己在進度內


而且最近寫劇本的時候我都得聽音樂
每次聽的都一樣就是心靈病房的主題旋律
一直重複一直重複
然後情緒和節奏就會被音樂一直拉住
然後就會越寫越覺得我寫的故事好可憐
畫面都跑出來了
但同時是咬著牙在趕進度


為了對白通順還常常要寫一句唸一句
甚至是自己稍微演一下像瘋子一樣
於是就這樣看著天黑又看著天亮
花很大段時間玩樂花很小段時間趕工
越是玩的久越是睡的多越是不安到很想死
然後就在這樣的矛盾與哀愁中


我決定先睡一下，晚點再繼續吧！

有一天早上我們去了轉角那家摩斯吃早餐
我記得我點的是烤雞腿堡
而你點了摩斯吉士漢堡
從那時候開始
我到摩斯好像都會學你點起了摩斯吉士漢堡
大概後來覺得好吃又吃的飽
於是到摩斯怎麼吃都一樣變成了習慣
今天跟朋友跑了兩家摩斯
結果漢堡都賣完了搞得我好不知所措
還好第二家的紅茶沒賣光
然後我還是一樣要了兩個奶油球
好久好久以前在另一個轉角的摩斯
你要我幫你買一杯奶茶
我點了一杯紅茶和一杯奶茶後發現
其實奶茶就是紅茶加個奶油球嘛
所以我是可以點兩杯紅茶然後再要兩個奶油球的
有一陣子我好像心情不好就會想吃摩斯
然後就會去吃然後心情也不知道有沒有變好
一個晚上我去找他
我在又另一個轉角吃了一頓摩斯
其實出門前沒多久才剛吃飽
但就是仗著心情不好就是要吃摩斯
於是後來好脹好脹


後來第一個轉角的摩斯漢堡
因為友人搬家了我也不常去了
後來它好像關了還是還開著我也不知道


上面貼膠帶的就是賣完了嗎？我問
喔！先生今天漢堡類的都賣完了喔！店員說
蛤！怎麼什麼都沒了。友人說
我硬點的燒肉珍珠堡於是被默默的退掉
後來換到了另一家
漢堡還是賣完了
我還是硬點了燒肉珍珠堡
然後還是默默的吃掉它


不過我除了要了兩個奶油球之外
還要了一包番茄醬和一包辣醬

等待真的很令人討厭
你不知道下一刻的自己會在哪
你不知道誰會不會一直安然無恙
然後開始坐立難安


大概就跟失眠一樣，反反覆覆

我喜歡曬衣服的時間
我喜歡吹頭髮的時間
也喜歡折衣服的時間


有些人可以用洗碗來讓自己平靜
而我喜歡這些時間
這些時間可以放空什麼都不用想
是真的什麼都不用想的那種

看著一張紙卡是很久以前別人寫的
好久之後我才發現你的字跡很美
然而我卻對這美麗字跡感到陌生
也許很多地方都陌生了吧
在陌生的時候我們假裝很熟
在似乎也不是很熟的時候我們卻好像很熟
於是就會在這種時候突然發現
連這麼直接的你的字跡我卻從來沒有記起過
當然不只有我，曾經自己寫過的話
你一定也從來沒有記起過或者說你早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