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たちの帰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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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像是靜止般的滯留。

在這停留的時間內，小妖已經決定成為一位匿名的服裝設計師。

為了撫養不滿2歲的桁彥，她必須捨棄自己最愛的興趣－聲樂，到小妖大姐的旗下，成為一位新銳的黑名單設計師。

所謂的匿名設計師，即是不露面、不見世人、當然一切都是隱藏的，連名字也都得拋棄。

所幸，小妖有這方面的天賦。對時裝的敏銳度，還有才疏學淺的畫畫天份，對小妖來說，這樣的差事，難不倒她。

小妖的大姐也很樂意將小妖納入旗下。現在國內外時裝界最盛名的設計師，非小妖大姊莫屬了－Eden，這個品牌即是大姐創造出來的第一款。

小妖的大姐，是小妖的母親跟義大利男人一夜情的產物！

莎坎姬兒‧希拉綺˙貝納，是她的義大利名字。

也是在國外享譽盛名的大名！而她當然也有不為人知的名字，梔歲！沒錯，就是梔歲。

一個令人驚訝的名字！

也因為這樣，Eden繼而被創造出來。現在小妖成為梔歲秘密的設計師之一，就等著梔歲回國，好好指導小妖如何成為一位令她驕傲的設計師。

當然她也知道桁彥的存在。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打算回國。

「完蛋了唷!!」吉雅對著滾著靈活大眼的桁彥喃喃自語著，遭來小妖的一記巴掌。

「他最好聽的懂啦!」小妖沒好氣的低吼著，美樹在一旁竊笑著。

「他懂得啦！如臨大敵，他一定可以感受得到殺氣。」又是一陣巴掌連甩。

吉雅抱著桁彥玩鬧似的閃躲著小妖的攻擊，惹來美樹一陣陣的驚呼。

「好了啦，別鬧了！把桁彥給我，妳該去開店了。還有小妖也是，你不是要畫一百張設計圖交差嗎？」美樹提醒著。

「是啊！我的頭都快爆掉了......」小妖哀號著，趁機奪過吉雅手中的桁彥。

「咕嘰咕嘰~~」小妖開心的滿懷母愛逗弄著桁彥。

「她沒說何時回來嗎？」吉雅吃著茶几上的點心問道，小妖不語的搖了搖頭。

「是嗎？你對他了解多少啊？」吉雅又問，

「我沒見過她。之前讀書的資金都是利用匯款，她從來就沒有回來過。」小妖回答著，邊將桁彥抱給一旁的美樹。

「我先帶小桁去洗澡喔。妳趕快出門吧！」美樹有些吃力的抱著體重不輕的桁彥。

「好啦，要出門了啦。」吉雅有些不耐的說道。

郊區的一棟別墅，是吉雅跟美樹一起買的。為的就是給桁彥一個良好的生長環境！離吉雅的咖啡店有段小小的距離，離市區也是不近。可是這樣優良嫻雅的環境已經是少之又少了，故此，吉雅一個念頭便訂下了這間屋子。

三人就這樣帶著一個孩子過活，也是過得怡然自得。

「梔歲，是怎樣的一個人？你母親有見過嗎？」吉雅脫下身上的黑色睡袍，邊問。

「聽說，是位個性非常差勁的女人。但是我母親卻非常的喜歡她，每次都嚷嚷著說，我們三個小孩之中最喜歡的就是大姐。」小妖歪著頭回答，她手中已經多出一本大型畫冊，和好幾支鉛筆。

「是嗎？」吉雅套上一件素黑緞面的襯衫，配件不規則蕾絲蓬狀裙，還有網狀絲襪，蹬著美樹硬給她買的高跟皮革短靴。

「看來真是一位兩極化的女人哪！」吉雅將短髮梳了梳，抹上暫時性染髮膠。

「也許吧！我認為個性差勁的說法，是外界給她惡意的批評吧！我媽生的女兒個性能差到哪去？」小妖開玩笑的說出想法，惹來吉雅的笑聲連連。

「好了，我出門了。晚一點我會帶晚餐回來，你叫美樹不要下廚了。」吉雅照了照鏡子，拿起重型機車的鑰匙，

「開車去吧！穿這樣能騎重機？」小妖從一旁的藤籃拾起一串鑰匙，丟向吉雅。

「也好。小妖，過來！」吉雅站在玄關說，小妖先是搖了搖頭，可是吉雅卻始終站在那邊等著小妖過去。

小妖逼不得已，起身往浴室的方向探了探頭後，才躡著腳部走向玄關。

吉雅一抱，小妖和她隱身在玄關邊的儲藏室門邊。小妖瞬時吻住吉雅，舌尖探入，一股難以忍受的慾望在下腹蠢蠢欲動著。

「可以忍嗎？」吉雅撫弄著小妖因為生產而變大的乳房，看著小妖問著。

「要忍啊！可是........嗯啊！」吉雅的唇已經落在小妖慾火焚燒的私處。

「停！美樹會聽見的。」小妖壓低聲音呢喃著。正當吉雅的手要越過防線之際，

「夠了!這樣的關係必須停止。」小妖抿著下唇低吼著。

因為聽到聲響，美樹摟著全身溼答答的桁彥探出頭來，卻未見到任何蹤影。美樹眨了眨眼，摸不著頭緒之時，懷中的桁彥因為感到寒意而嚎啕大哭了起來。美樹立即轉移注意，又帶著桁彥繼續未完成的沐浴。

躲在吉雅懷中的小妖正微微顫抖著，兩人窩在狹小空間的儲藏室中。

「跟我一起出去。」吉雅輕語在小妖耳邊語道。

「不行!美樹會發現。」小妖極力要推開吉雅，可吉雅卻硬是將小妖扣緊在她的懷中，這讓小妖有點惱了。

「美樹的心思都在桁彥的身上。」吉雅說服著，可小妖卻仍是堅持從吉雅的懷中脫困。

小妖整了整因吉雅撫弄而皺摺的衣物，轉身背對吉雅。

「等妳回來吧!我現在如果跟妳做了，會沒有心思畫畫的。」小妖推託著。

「真可惜，虧我今天興致高昂！」吉雅見小妖口氣中透露出不安，急忙開起了玩笑，逗著小妖。

「趁現在快出去吧！要不然等美樹出來了，又要說一些謊話了。」小妖偷偷摸摸的在門邊探著頭，確定浴室的水仍潺潺的流不盡時，才拉著吉雅衝出大門。

水流聲霎間停止了。

美樹緩緩的從浴室走了出來，抱著被浴巾裹身的桁彥。美樹走進客廳，接近落地窗前，看著吉雅開著車揚長而去，而小妖站在停車棚前，靜靜的望著吉雅而去。

美樹垂下眼瞼，一滴晶瑩的淚珠，緩而滴落在桁彥的臉上。

眼中的思念，一眼望去即是某人的身影，殘暴且又孤寂的身影！

美樹就這樣在客廳的貴妃椅上替桁彥擦拭著溼溽的身體，此時，小妖推開了門走了進來，看到美樹著實震驚了一下。

「有必要這樣依依不捨嗎?」美樹冷冷問到，連頭也沒有抬起。

「沒有。我怕那台車吉雅開不習慣，所以跟他一起出去看看。對了，吉雅說她會順便帶晚餐回來，要妳別下廚了。」小妖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滔滔不絕的語道。

「我以為，平衡會一直這樣下去的!」

「我不懂妳說的意思!」小妖突然覺得美樹的笑容令她感到寒冽。

「不懂就算了。桁彥餓了，我去弄些東西給他吃。妳趕快畫稿吧!」美樹歛起眼波惡意的笑意，抱著桁彥回房，讓小妖感到更加的不寒而慄！

「美樹!」小妖突然喊了一聲，阻止了美樹的去路。

「怎麼?」美樹轉過身來問著，

「我和吉雅的關係......不是妳想的那樣!她只是希望我不要壓抑自己的慾望。」小妖說的非常籠統，

「如果她身邊的每個人都像妳這樣，那她不就要每天安慰他們，讓他們在她的身上得到快樂和慰藉?」美樹的直率反問，小妖可以感覺的到一股正在醞釀的情緒。

「別說謊了!這種感覺我知道的，這種背叛的快感，我也有過!」美樹的話語割傷著小妖，讓小妖感到遍體鱗傷。

「妳不要這樣說。我跟她的關係僅此而已!」小妖雙眼直視著美樹的眼說著。

「我說，夠了!!妳可以不必因為跟吉雅有肉體關係，就跟我解釋那麼多。不需要!我一點也不在意，我是說真的。」美樹吼著，懷中的桁彥因為美樹的激吼而嚇得嚎啕大哭。

美樹隨即換了一張嘴臉細語溫柔的安撫著桁彥。

「美樹，我不懂妳在想什麼?以前，我可以輕易的就知道你的想法，可是現在卻變了.....變的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這些東西!我對吉雅，就只是很單純的關係，並非妳所想的那樣骯髒!」小妖義正嚴辭的說，美樹選擇偏過頭去不看小妖。

「這樣的關係太複雜了!我一點也不想去懂。反正你跟吉雅想怎樣就怎樣吧!我現在沒時間跟妳們玩這些同志遊戲!!」美樹的話有些惹惱了小妖，

「同志遊戲?美樹妳說的太過份了!吉雅至始至終就只愛妳一個人，她沒有在玩什麼遊戲。而我，只是覺得從吉雅的身上可以得到溫暖，所以就選擇依偎在她的身邊，就是這麼簡單!」小妖也不自覺怒氣上來，說話也跟著大聲起來。

「依偎?說的真是可憐!好像全天下就只有妳最可憐是吧?那桁彥呢?他應該依偎誰，妳知道嗎?他需要的是一個爸爸!!」美樹挑起了彼此之間的戰火。

「夠了，我不想跟妳爭辯了!這樣下去根本就沒意義。毫無理性、毫無邏輯的對談，根本就於事無補!」小妖轉過身去，邊說邊走向木質吧台，為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毫無節制的一仰而盡。

「嘿!小妖，如果你要的話，就讓給妳吧!我一點也不在意的!」美樹將桁彥小心翼翼放在金邊縷花的歐式沙發上，逼近小妖說出這樣令人不敢相信的話語。

「美樹，我們不要談了!可以停止這種失控的對話嗎?」小妖又再度喝了一口伏特加，有些眼神渙散的說。美樹突然間攫住小妖的手腕，以凶惡的眼神瞪著她。
「如果不敢要的話，就不要碰!!我已經失去太多東西了，只剩下吉雅喔!如果連妳都要背叛我而搶走她的話，我會死給妳看!」美樹的神情頓時之間變得特別酷冽，語畢，即是深深的一吻，吻住小妖嘴角的酒漬，纏住小妖因為酒精變得熱烈的舌頭。

「果然，這股濃醇的香甜.......。背叛的滋味很讓人意猶未盡吧?!」美樹毫不知足的舔著上唇瓣，眼神妖媚的看著傻愣的小妖。

「美樹.....妳知道在妳的身上我看到了什麼嗎?」小妖倒退踱步著，反常的露出眼神怯懦，盯著狂妄笑容的美樹。

「我知道。是沙特的影子，對吧!」美樹語畢，轉身走向沙發，抱起坐著玩弄自己手指的桁彥。

「為什麼?!」小妖不禁脫口而出。

「小妖，你應該有看過白石一文的書吧－我心中未崩壞的部份。」美樹突然問道，

「什麼意思?」小妖絲毫未能理解美樹提及這本書的涵義。

「直人曾經對枝里子說過：『"為什麼"這個詞是很失禮的，所以請不要在我面前使用。不管對方是誰，如果對別人的話有疑問，為什麼不先在自己腦袋裡想想別人為什麼這樣說，如果真的怎麼想都想不通才開口問"為什麼"，這樣才對。就算這樣，還是應該隔幾天之後先提出自己的推論，再觀察對方的反應。如果妳能花點心思這樣做，就會理解大部分的事情其實都沒有反問的意義與必要。妳已經是大人了，這世界不會永遠都是學校，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是妳的老師。』」

語畢，美樹又似有若無的撫摸著桁彥的臉蛋，看小妖沉默，才又繼續說下去。

「請妳回去想想，為什麼在我的身上可以看到沙特的影子。如果真的想不通，你也可以跟吉雅討論啊！反正，你們一直都知道彼此在想什麼的，不是嗎?我想如果妳有這樣的感覺，那麼吉雅也一定會認為如此的。可是我就不一樣了，對任何人事物都很遲鈍，即使是我最親密的你們發生這種見不得人的的關係，我也是過很久才慢慢感覺到！真是可笑的三人關係。而我竟然還會有放任你們所做所為的想法，真是太荒繆了！妳認為呢?小妖。這樣的關係，妳很喜歡嗎?妳也可以忍受吉雅的手指在我身上遊走的畫面嗎?也能夠親眼見到我跟吉雅在廚房親熱的場景嗎?妳都不會感到羞愧和難堪嗎?」美樹連續好幾個激問，讓小妖招架不住。

小妖突然間不敢面對美樹眼中的光芒還有桁彥，緊張的撇過頭去，咬著下唇，思索著美樹丟出的問題。

美樹此時嘲諷的不屑笑聲，聽在小妖耳裡，心中竟莫名生出美樹剛剛所說的羞愧!

美樹臉上蒙上一層灰，隨即抱著桁彥走到最盡頭的那間房間，轉開門把要進屋之際，還若有所思的凝視著怔在原地噙著淚的小妖。

「我以為，妳對吉雅不是這種感覺。看來，是我的錯覺。妳跟小湊一樣，跟那些對吉雅投懷送抱的女人一樣。」美樹輕聲的說，卻有著令人痛心的窒息感。

「妳不是嗎?」小妖失常大聲反問，美樹卻只是微笑以待，讓小妖更為心驚。

「不是。自從知道吉雅跟沙特雙胞胎之間的牽絆，我對吉雅就只有強烈的佔有慾望罷了。這慾望不是愛，是一種變質的恨與悲。我只能利用吉雅對我的愛，將她的心緊緊的繫在我手中，為的就是不讓沙特來奪走她，也是為了不讓他們殘碎的心有靠近彼此的機會！」美樹說。

「利用!?為什麼妳就不能敞開心懷感受吉雅對妳滿腔的愛?」小妖的反問遭來美樹更激烈的怒罵。

「愛!?這種東西不要強行付諸在我的身上!那只會讓我覺得難受而已。不要再一直問我這些愚蠢的愛情問題，我覺得很煩。」美樹語畢，進屋並且將門大力的關上。

忽然間，一陣雷極閃起，轟隆轟隆作響之後，大雨滂沱頓時下了起來。

美樹的話就像鉛字般，硬硬的刻畫在小妖腦海中，怎麼用力抹滅都消失不去！

小妖無法忍受身體的顫動，連忙轉身衝往吧台裏的冰箱，拿出一罐罐的玻璃裝伏特加，此時的顫抖更加無法忍耐，拿著酒的雙手就像是中風般的抽慉。

小妖急忙打開瓶蓋，猛烈的一仰而入，酒的刺鼻味和苦澀感傷害著小妖的喉舌。

可是小妖卻異常的感到快樂以及舒爽，酒精的衝擊，讓小妖暫時忘卻剛剛美樹的話語，也讓小妖再度麻痺自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