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たちの帰属

梨花的眼神充滿恐懼，有絲絲難解的悲傷，映入東二的眼神之中。
東二驚訝的不知所措，他無法想像自己母親的同居人強暴了他的二姐，
更無法想像母親決定將二姐妍紫嫁給她心愛男人的怪誕舉動!

東二閉上雙眼，有些痛苦的皺著眉，掏出菸盒取出一支，並熟練的點火、吸食。

耳邊一直傳來陣陣妍紅猛敲房門的吼罵聲，一睜眼，叼著菸走向妍紅的房間。

東二靠在房門上，毫無表情的聽著妍紅不堪入耳的辱罵，全是一些無理的叫罵──例如，梨花的出生是個錯誤、妍紫愛的根本不是那個男人而是她才對....諸如此類。

直到過了一段時間，妍紅發現門外毫無動靜，這才停止了無理取鬧的叫罵。

隨即而來的是細微的啜泣聲，必須屏住氣息才聽得到的那一種啜泣聲。

「姐.....不要哭了。」東二輕輕的對著門說。

「你不懂....妍紫不該死的!!」妍紅聽到東二的安慰，哭聲反而變本加厲。

東二輕嘆一口氣，兩指之間的菸正緩緩煙霧裊裊，妍紅的回答迫使東二不得不再猛烈的吸一大口菸。

「告訴我──二姐是怎麼被凌辱，老媽的同居人現在又在哪裡?還有，你有沒有阻止這件荒繆的事情?!」東二發現自己其實非常的憤怒，連聲音都氣到發抖著。

「我怎麼可能沒阻止?我還因為這件事跟老媽大打出手。哼，這個女人眼中只有那個死禿驢。你以為只有妍紫被欺負而已嗎?告訴你，我都被老媽送給死禿驢玩過不知道幾次了!我始終以為我這樣，可以保護純潔無瑕的妍紫不受污染.....，可是有一天，那個死禿驢趁我跟老媽帶奶奶去看醫生不在家，強行對妍紫做那種下流的事!」妍紅說到這兒，先是停下來罵了那個男人祖公十八代後才又繼續。

「我拿著奶奶修剪樹枝的大剪刀，要剪掉那死禿驢的命根子!你知道嗎，我永遠不會忘記妍紫那時的表情.....哀莫大於心死的痛苦。你知道我看了有多難過嗎?白色的床單上，都是妍紫的血───私處流的血，因為反抗被打的血。有一度我還以為，妍紫是不是死了?因為她死瞪著雙眼，一動也不動的癱在床上。」妍紅的聲音在顫抖著。

東二口中的菸抽完了，他轉身將房門輕而易舉的踢開，進到屋裡，又將房門大力的關上。

「繼續說。」

「我菸沒了，給我一根。」妍紅向東二索取著菸，東二臉色凝重的拿出菸遞給妍紅，並且替她燃上了火。

妍紅大力的吸著，再吐出一圈圈技巧高超的圓形煙霧。

「老媽奪下我手中的剪刀，打了我一巴掌!你也知道，我打架從來打不過她，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死禿驢得意的微笑。」妍紅再度停了下來，剛剛的眼淚已經消失，換來的是兩行留過粉妝的淚痕。

她拉著東二一起坐在地上，倚著門板，一起抽菸。

「如果我在就好了。」東二忽然低下頭輕聲說道。妍紅斜眼睨著東二的情緒低落，不發一語。

她只是將東二微微抖動的肩膀摟在自己的懷中，眼神渙散的繼續抽著菸。

「你不在還比較好!」

「為什麼?」

「哼!那個死禿驢喜好女色之外，還淨挑一些長相清秀的小男生!就算你在了，也只是讓他嚐到甜頭罷了!」妍紅嗤之以鼻的回答東二的疑問。

「不要小看我!至少剛剛把妳這個怪力女制服了。」東二有些苦笑的反駁妍紅對他的不信任。

妍紅卻只是搖搖頭，手中的菸已經燃到了盡頭，妍紅看著閃亮火光看得有些出神了，最後做出了令東二不敢想像的事。

妍紅將煙燙在自己的掌心，一股微微燒焦味衝在東二的鼻腔中。

東二瞪大雙眼，他想阻止了妍紅的自殘行為，可是看到妍紅放鬆心情的表情又不禁收回手了。

「你為什麼不帶著二姐逃?」東二怔怔問道，卻得來妍紅有些諷刺的笑聲。

「你是白痴嗎?逃了又怎樣......我什麼都不會，只有這副淫蕩的爛軀殼，難道你要我帶著妍紫逃到妓女戶生活嗎?!」妍紅大聲失笑的反問著東二。

「..............」

「不要傻了!!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是個天才啊?」妍紅的話顯現出東二的無知。

東二的頭低得更低了───

東二從高中畢業就經由學校的推薦申請到國外的知名大學，不必花一毛錢就能出國唸書，這在當時的年代是羨煞多少人啊!

於是東二帶著大家的祝福上了飛機，在遠洋的另一邊開始燦爛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