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2,2007 11:13

貪墨筆記

「近墨者黑,汁其膚也。貪墨者黑,膠其神矣。」

聽從家裡大人建議,早早在去年(2006)就將唱臂唱頭備齊。其間,意志或有動搖時,一個心思總在 CD 方便和黑膠音質的兩岸間擺渡。今年過完年後,事情發展的竟順利到不可置信:唱盤到了,唱頭放大有了,就這麼聽將起來。

一丁點兒的掙扎也沒有。

 

〈一回〉

「CD 好?還是黑膠好?」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在我家裡呢,既聽得 CD 聲、黑膠聲,也聽得潺潺流水聲,可我不會犯上「在談論聲音時強做公親,把方便性也拿出來說嘴」這毛病,也不會矯情到直接宣稱大自然的聲響才是最美的。我的答案是什麼呢?

我已經四十歲了。四十個寒暑,養壯的不只是身軀,尚知有人情世故這回事。這樣吧,姑且捉狹地說說它們的對比。

「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這雨聲自是數位錄製的 CD 聲了,取其便利性,可反覆。

「中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此雨聲非黑膠聲不可為了。人生至此,一擊不中,流已中截,豈可一再?況乘舟江面,舉目不見朗空,豎耳只聞雁啞聲,正是高低雙頻莫顧、中域自飽滿的黑膠景象。

「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近黃昏,想是 CD 該壞的壞,不壞的,也合當存進壞的硬碟裡;有黑膠的,都估給了二手商,二手商不要的,就全部改唱成少女的祈禱。竟如何?飛鳥振翅,流水潺潺,不得已,俱歸天籟矣。

哪種聲音比較好?問我,不如問蔣捷兄。

 

〈二回〉

我敢說買黑膠唱片是人生最暢快的經驗之一。黑膠唱片有兩項吸引人的特質,音樂內容、封套。

黑膠音樂遠比後來的數位音樂有更廣袤的國境。想想單聲道錄音裡繁多如星辰的演奏家,在黑膠裡,他們的聲音可是鮮活的,可是有血性的。再看看數位音樂君臨的後消費時代,只見商品未聞人味,只有熱烈的行銷沒有溫暖的樂興,何曾聽見沒有名氣的演奏家和唱片錄製商還留在你已數位化的耳畔?

如果說上世紀八十年代之前的音樂百花爭鳴註定是歷史的曇花,也且慢心焦,浪潮雖消逝,戲水的樂趣卻不減半分,一張張黑膠依然穿著舊衣裳慵懶地躺在沙灘上,等著識者拿一疊疊鈔票來贖呢。

那舊衣裳有自己的氣味。每張唱片封套都有迷人的故事,就好像愛書人走入舊書肆,隨手翻翻就處處是驚喜。我喜歡依著直覺挑書,外觀須簡單大方,最好是燙金字,內頁聞起來要有正直的味道。甚麼是正直的味道?就是洋文說的「turned yellow naturally」味兒,純粹是時間合著愛書人的耐性,自然沁出。除了愛書人偶而的狂喜失態,這種氛跡稍稍可以忍受,之外,甚麼雜香都不可妄加!

唱片封套是要用鼻子驗收的。

 

〈三回〉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進杭州城的那一天,大羅打電話來邀我下午去政大打球,我沒答應。那一刻,感覺有一種微妙的思鄉情懷,自湖畔隨見的龍井茶香、絲綢光澤間緩緩氤氳。

匆匆來杭,為的就是一見東坡先生筆下淡妝濃抹總相宜的西子湖。

在雷鋒閣作客,右前是秀麗芳鄰白娘子,左前便是「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的西湖。透著清風、茶香、曲韻,往外看,是一波波綠意在前,寧靜在後。時間,且在此靜默。

音樂,有聲的、無聲的,真實的、想像的,都不像在台北那般當成主角供奉著。在這裡,所有的秀麗都嵌進了一幅中國山水。

悠遊,自在。

 

〈四回〉

姑蘇二日行。

一日園林之旅,外加七里山塘小小水鄉。

去了貝聿銘先生設計的新蘇州博物館,它緊挨著舊館,也就是原太平天國李秀成的忠王府。雖是以現代的設計手法呈現古典的樣式,卻仍讓人安心地落在同一個吳中調性,十足的江南秀色,頗值得參觀。

老園林去了獅子林、拙政園、網師園、留園。在留園裡還意外聽到崑曲〈牡丹亭〉的《遊園》一段。煞是有趣。

余秋雨先生愛曲園,輕巧,卻見春在堂主人的宏識。劉大任先生獨鍾滄浪亭,堂軒古樸,喜歡它因遊客少才顯「近山遠水皆有情」。我偏愛留園多些。它較像是我心目中的文人園林。但它被破壞得最劇,格局雖仍在,氣象殊已不同,可惜了。

另一日是寒山寺、虎丘和不絕於耳的蘇州評彈。

坐寒山寺別館喝碧螺春、聽兩位老評彈團的老師唱曲,挺優閒。碧螺春尚可,對我這個喝了多年茶的人來說,『嚇煞人香』用在此茶上是飽含了太多想像力。評彈唱了《楓橋夜泊》、《王昭君》、《寶玉夜探》三曲,唱腔不甚考究。可這寒山寺、品茗、聽評彈三件事靠在一起,就別具風韻。

午後回飯店休息,順便上網查詢當地古典戲曲的表演資訊,得知蘇州最負盛名(其實是連鄰居都不知道)的評彈書館〈光裕書廳〉即在左近。

光裕書廳一日演出兩場,下午一點半演中篇約兩小時的評話,夜場七點半供非吳中人士點選小曲、開篇等彈詞。評彈藝術即評話與彈詞,前者多用蘇州土白,後者是蘇白以唱的方式佐以男三弦女琵琶的方式演奏。

晚上在光裕書廳連聽了《新木蘭辭》、《瀟湘夜雨》、《寶玉夜探》、《戰長沙》、《鶯鶯操琴》、《王熙鳳》、《蝶戀花》、《四季歌》、《茉莉花》、《天涯歌女》、《梁祝‧送兄》、《賞中秋》等曲。演唱的評彈演員不論男女都十分清、淨,嗓音很有特色。女生尤其口角波俏,聽上,不免心搖神馳,自醉於一方天地。「吳儂軟語」,確實美俏。

「不入園林,怎知春色如許?」到過蘇州,此語才堪咀嚼。姑蘇舊城亂七又八糟,直到入了園林,心境方能通幽。

 

〈五回〉

滬上舊友曾中意蘇州河畔的一座老倉庫。他看過登昆豔先生在類似空間的大筆揮就,喜歡那樣的大氣。原想要結合大型號角喇叭、一流的音響擴大機、黑膠、咖啡,成就一個上海不曾有過的人文會所。我醉心於這種計劃。

故事開了頭,無以為繼,所幸也未釀成悲劇。時光荏苒,黑膠成精,竟自蘇州河畔轉來指南山麓,進我家門。

緣份哪。

 

〈六回〉

在滬多天,找黑膠沒處去,吃吃喝喝倒很是滋味。

記錄幾家吃食:

〈張生記〉的心太軟、扁尖老鴨煲
〈綠波廊〉的點心
〈南伶酒家〉的獅子頭、豆干絲、爆鱔、米線
〈蘇浙匯〉的蒸蒔魚、芋奶香雞、白菜炒糕
〈蘭桂坊〉的雪菜黃魚煨麵

 

〈七回〉

Ikeda 9R、audio-technica AT-MONO 3 兩隻唱頭進家門。

Ikeda 9R 甚是妖豔,頗令我心搖神馳。
audio-technica AT-MONO 3 是便宜的單聲道 MC 唱頭,唱起為數頗巨的單聲道黑膠唱片,自是比現代講求高解析大動態的立體聲 MC 唱頭來的適當許多。聲音飽滿豐潤,過癮極了。

聽了一晚上的單聲道黑膠,非常感動 AT-MONO 3 自這些四五十年前的古老寶藏中挖掘出動人的樂音。當它唱到法國鋼琴大家 Yves Nat 彈奏的貝多芬 op.110 op.111 時,我不禁從椅子上一躍而起,「這才應該是單聲道錄音真正的價值!」

 

〈八回〉

今夜的上半場是單聲道黑膠的天地,榮耀歸於 György Sebök 和 audio-technica AT MONO 3。

Sebök 原我也只以為是大提琴家 Janos Starker 的長年伴奏,一如日籍鋼琴家練木繁夫先生一般,是個不能大聲的副角。看了 Thad Carhart《左岸琴聲》ㄧ書尾段關於 Sebök 先生的大師班(Master class)授課內容隨述,才發現他是一個了不起的音樂教育者,以及,可能是同樣了不起的演奏家。

我從 Max Lin 兄處所得歐系黑膠中,即有三張 Erato 出版 Sebök 先生的獨奏單聲道錄音。今晚在 AT MONO 3 唱頭相助下,得以一窺方家門徑。 Sebök 先生的 Brahms op.118 極具韻味,竟識得梧桐深鎖的愁意,即令盈盈朗朗的夏夜也要讓出三分秋色。

至於下半場,卻是 Michelangeli 與 ikeda 9R 色脂郁厚的印象派油畫了。

 

〈九回〉

聽了陳瑞斌先生的鋼琴彈奏,是 Beethoven 兩首奏鳴曲 op.10-3、op.27-2《月光》,一首創作徵選作品《福爾摩沙敘事曲》,和 Liszt b小調奏鳴曲。

瑞斌先生的音色似是更細緻了,飽滿的力量一如昨昔,對曲子的技術掌握很有自信。看起來,他,和聽眾事先都做足了功課,即臨現場也能坦然面對隨時可能彈斷的低音弦。

我覺得他的 Beethoven 藝術形象塑造的有些奇怪,在《月光》的一、三樂章中,慢則極慢,快則飛快,都各自造景。終曲樂章飆完後,同行樂友轉頭低聲問道「怎麼回事?」,我則以「陳先生化為田單的火牛。」應之。尾巴著火,再好脾氣的牛也不能好整以暇。

他在第二樂章裡應該要借用 Liszt 著名的隱喻「兩山谷深側的一朵小花」來把散落在各篇章的想像連結起來,Beethoven,聽起來都應該有整體性。瑞斌先生說 Murray Perahia 授課時全是從 Chopin 音樂的觀點出發,他自己,倒像是 Rachmaninoff 忠實信徒。

他的 Liszt 彈的極為出色,堂堂皇皇,能收能放,真是值得起立鼓掌了。

將到家,樂興依燃,行裝未理就迫不及待將老鋼琴家 Arrau 的 Liszt 黑膠拿出來點燈照明。我站在唱盤之前,看著黑膠轉啊轉的,不禁回想起多年前和鋼琴家的一段同窗情誼。

一天,我們下課後跑去看成龍的武打片,散場後我騎著單車載他回南門路。沿途說說笑笑,聊我們剛練的武功,也聊他未來將去的維也納。就在忘形放肆間,行經市政府,也就是現在的國家文學館旁,我被橫出來的電線勒住,兩個人都倒在地上。我的脖子痛死了,卻也來不及咒罵,一個未來的鋼琴家和一個未來的愛樂人就坐在地上放聲大笑。

維也納的台灣同學終會成器。老的時候,怕不比在柏林的智利人優雅?

 

〈十回〉

一位親愛的朋友,阿聞師兄,曾提起一個黑膠世界裡的四重奏精靈 Fitzwilliam String Quartet,他們錄製的 Shostakovich 非常出色,說是行家們聽了都讚不絕口。

我不太相信。英國人精熟於維繫一個日落帝國的門面,衣香鬢影之際,音樂,算不得是項品味。

年長朋友的話總是動聽,不忍拂意,也就順手把 Shostakovich String Quartet 和 Fitzwilliam 兩棵種子種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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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 - 風櫃嘴行
    musicbiker 發表於樂多回應(65)追風‧心情編輯本文
    樂多分類:運動切換閱讀版型 │昨日人次:0 │累計人次:528


    回應文章
    運動員一出手,黑膠就美麗起來。

    我一打字,就風也蕭蕭,雨也蕭蕭。
     
    | 檢舉 | Posted by phil at June 13,2007 01:06
    家裡大人尊口一開,眾崽子分不得是春風的拂面溫厚,反以為金鳴嘎嘎的干戈聲哩。

    任它去吧,只把氣力留予願渡之人。
    | 檢舉 | Posted by 運動員 at June 13,2007 11:00
    原來一直寫著。

    新記動人心魄。
     
    | 檢舉 | Posted by phil at June 13,2007 18:09
    昨晚和waves,crab一起聽Brahms op.118,想聽出你文中提及的秋意。
    或許是CD的關係,在我客廳的秋,儘管落葉紛紛,但有如觀賞風景影片,
    沒有置身其中的感覺,味道、顏色、溫度都不太及格。

    第一次這麼努力的在音樂中聽秋天。
    | 檢舉 | Posted by Max at June 14,2007 07:13
    Max,
    不用找了. 你家推窗往外看, 滿是恬適的秋意.
    | 檢舉 | Posted by 大羅 at June 14,2007 08:42
    Max,

    要不,你也來聽黑膠?這之中的四季是出奇的明顯。
    | 檢舉 | Posted by 運動員 at June 14,2007 08:52
    老大,

    謝謝你。

    就這樣寫它個百回。
    | 檢舉 | Posted by 運動員 at June 14,2007 09:01
    「這之中的四季是出奇的明顯」

    黑膠真有這麼神奇?
    | 檢舉 | Posted by 溜溜溜 at June 14,2007 18:15
    op.118, 我只有肯普夫的, 待會洗來聽聽.
    | 檢舉 | Posted by ARWEN at June 15,2007 12:46
    在MAX家聽了三個op.118的CD版本,卡欽,法國女鋼琴家海倫.葛茉莉及Dorian的一個記不得鋼琴家名字,在家是則聽Gerhard Oppitz的版本。

    跟MAX說也許是因為錄音的關係,鋼琴音色比較亮,影響到聽這首曲子的感覺,秋天給人印象總有幾分蕭瑟,感覺鋼琴的明亮音色多少影響聽感吧!:)
    | 檢舉 | Posted by waves at June 15,2007 18:46
    大羅:

    Max家推窗往外看,滿是充滿夏季旺盛生命力的綠意。

    現在只差還沒有大群的知了聒噪著Hot!!Hot!Hot!也許很快就會有了。

    聽op.118時能感受的的一絲涼意是來自他那隻只聽遙控器的指揮的電扇。
    | 檢舉 | Posted by waves at June 15,2007 18:55
    肯普夫的118我聽不出你講的味道, 許是我氣質不對吧! 倒是A面的116比較吸引我. 找一天靜下心來再聽一次. 我應該還有卡欽的版本才對.

    Shostakovich String Quartet by Fitzwilliam 是非常值得一聽再聽的, 同曲目當然還有包羅定四重奏的可以選, 但是以錄音效果而言, 前者好多了.

    Fitzwilliam的錄音極少, 但是張張珠玉.

    最後我是年長一點點, 但肉體的年齡才剛被柯醫師說老朽如七十老翁, 最近想了很多生命邁進秋天的想法, 為了能陪小女長大, 我預備辭了行政, 減少研究的負擔, 不再擔任諸多校外的委員與顧問, 多聽音樂, 多運動, 保持正常作息. 不太妙的是要想法多攢些教育費, 兩難啊!
    | 檢舉 | Posted by ARWEN at June 16,2007 23:49
    和 ray 一家剛從運動員家回來, 抱回一堆 LP. 唱盤過幾個月備好, 就已有一堆 LP 等著開聲, 真好.
    ARWEN,
    教育費是永遠攢不夠的, 比上不足, 比下有餘, 大學云 : 知止而後能定. 多聽音樂, 多運動, 保持正常作息, 生命會自己轉彎的.

    蕭士塔高維奇的室內樂, 聽說鋼琴五重奏不錯, 但CD 不常見到, 不知 LP 可有便宜的好版本.
    還有啊, ARWEN, LP 太多也是負擔啊.
    | 檢舉 | Posted by 大羅 at June 17,2007 00:17



    ◎關老爺的胭脂馬。




    ◎胭脂馬之正面英姿。

    | 檢舉 | Posted by phil at June 17,2007 00:58
    帥, 彭老大的愛駒殺氣騰騰.
    坐墊一開始就要調那麼高嗎 ?
    | 檢舉 | Posted by 大羅 at June 17,2007 06:41
    老大的車好帥啊!什麼時候回花蓮騎車?我們找phli一起去騎193。
    | 檢舉 | Posted by crab at June 17,2007 10:36
    我比較常聽op.116,喜歡Emil Gilels的版本,聽過他三個版本,聽他不同年齡時,錄音室錄的,現場演奏的,詮釋跟速度都不相同,頗有趣。:)
    | 檢舉 | Posted by waves at June 17,2007 11:13
    老大在台北應該先操一操, 再遠征花蓮, 這就叫 "衣緊還鄉".
    操兵重責大任, 就交給運動員和 ray 了. 我負責跟班.
    | 檢舉 | Posted by 大羅 at June 17,2007 11:13
    大羅,

    椅墊有調低一些,6月20日試車,會實際狀況重新調整。

    "衣緊還鄉"得要一段時間,"緊"是大問題。
     
    | 檢舉 | Posted by phil at June 18,2007 00:43
    crab哥,

    如果能騎縣道193,可是我的夢。讓你和phli兄帶我去作夢。

    phli是最瘦子,phil是最胖子,登六十石山時,一個在山上歡呼,一個在山下喘氣。
     
    | 檢舉 | Posted by phil at June 18,2007 00:46
    老大:

    今天跟MAX去騎車,你下次回來,也許,我們可以先去騎鯉魚潭,先暖暖身,以後再長征。

    http://www.wretch.cc/blog/maxkea189
    | 檢舉 | Posted by crab at June 19,2007 19:09
    難怪 ray 一直說下次去花蓮, 要加裝個後座.
    原來如此.
    | 檢舉 | Posted by 大羅 at June 19,2007 21:27
    "難怪 ray 一直說下次去花蓮, 要加裝個後座. "

    不懂??
    | 檢舉 | Posted by ARWEN at June 20,2007 10:12
    讀MAX的單車上的冥想,你就會懂了。

    我只是在想大羅不會也想裝一個嗎?
    | 檢舉 | Posted by waves at June 20,2007 10:16
    載小雷恩嗎? 嘻!

    本來這周要上台北, 不過計劃有變, 周六要當天來回.
    | 檢舉 | Posted by ARWEN at June 20,2007 12:16
    waves,
    你要的東西, 佳佳現在貨不齊, 差了幾張, 約兩三週到貨. 你可還有耐心 ? 我等它齊了, 一併寄去給你.
    還有 starker 的海頓大協喔.
    | 檢舉 | Posted by 大羅 at June 20,2007 18:48
    大羅:

    謝謝你啊!我並不急,可以等齊了再一起寄,或我暑假也許會想上一趟台北晃個一天,到時候如果貨到了再一起拿也可以,我想食客應該也不急,只要已經確定有CDS,他應該就安心了!。
    | 檢舉 | Posted by waves at June 20,2007 23:30
    wave,

    別想了, 有時間就來台北找我們玩吧!
    | 檢舉 | Posted by ray at June 21,2007 17:34
    Ray:

    是很想上去找你們玩,看你們開始玩黑膠了,也很想聽聽你們的系統不一樣的聲音。

    入夏以來,花蓮早上陽光明朗,午後常有雨,讓暑氣一消,晚上就涼爽許多。每天屋外的陽光總是引誘著走進它,只是怕熱的人大概會很吃不消。

    記得去年你們第一次來玩是八月中旬過後,因為有雨,現在想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麼熱,今年有計畫暑假再來玩一趟嗎?:)
    | 檢舉 | Posted by waves at June 22,2007 08:22
    因為你們 花蓮便成全家外遊的第一選擇
    很喜歡這種沒什麼事
    我看看你 你看看我 再一起看看天 看看海的閒適
    熱也不那再那麼熱 涼風也就隨著來了

    上次住夏慕尼給我很好的感覺
    他像是心裡的一道清涼帖
    讓人忍不住想要再次啜飲

    畢竟是都市長大的 不諱言是既怕蟲又怕蚊
    露營一事 已經是紅豆冰的我就先告饒
    你們自己帶補蚊器具去吧 SORRY

    音樂 我是聽不出什麼秋阿冬的
    倒是希望可以看看文輝兄家的夏日山海
    不知可否?

    一切一切 就等RAY的假期就緒了
    | 檢舉 | Posted by nanaco at June 23,2007 13:33
    nanaco:

    我就自己一個人,家裡常顯得異常空蕩,
    你們願意來玩,正是求之不得。

    明天我要出發去北海道玩五天,
    回來後會好好把家裡打掃一番,等候你們來玩。

    另,我音響發出來的聲音非常夏天,
    聽不出秋冬是正常的:)
    | 檢舉 | Posted by Max at June 23,2007 15:18
    一路順風

    再帶回一堆好故事與好朋友分享喔
    | 檢舉 | Posted by nanaco at June 23,2007 16:02
    Dear Nanaco:

    我現在比較認真踩練習台了,最久的一次可以騎到五十分鐘。

    夏天好熱,熱還不打緊,我不很怕熱,只是,發現前一陣子每天早上走路曬黑不少。所以,決定改去游泳,昨天跟食客嫂去游,覺得好舒服。

    這個暑假的運動應該會以游泳為主,但是你們如果來騎車,我還是會一起去騎,只是,我們可不可以一大早騎?或是一起去游泳可能也不錯。:)
    | 檢舉 | Posted by waves at June 24,2007 20:26
    waves 好厲害, 我騎練習台, 從沒超過半小時. 到了十五分鐘便坐不住, 屁股酸矣.

    暑假去花蓮之事, 你們好好玩吧. 我先缺席了. 這幾個月工作上正是生死存續關頭, 忙翻矣.
    | 檢舉 | Posted by 大羅 at June 24,2007 22:20
    大羅金仙您好好閉關 脫胎換骨後又是一條活龍

    大羅嫂和孩子們可以跟我們一起去阿 坐火車不打緊的

    親愛的WAVES
    我最近騎車不順 今天過彎摔倒
    又差一點被賓士車K到 不過車主受到的驚嚇似乎比我大 呵呵
    一開始不覺得疼痛 只是一點皮肉傷
    不過現在開始手腳不靈光了 酸痛慢慢浮出來
    哎呀 希望事不過三

    大家平安
    | 檢舉 | Posted by nanaco at June 24,2007 22:40
    Poor nanaco:

    還好妳沒有什麼大礙,手腳酸痛的原因之一也可能是驚嚇引起的,熱敷按摩應該會舒服一點吧!晚上就讓RAY有點表現的機會吧!

    妳放心,事不會過三的,因為,下次你在碰到過彎一定會特別小心,不會再發生的。加油!加油!加油!

    親愛的大羅:

    我必須承認我沒寫清楚,我邊聽卡門邊騎練習台,是分兩段的。第一幕騎約二十分鐘後休息做點別的事,第二幕騎約三十分鐘,騎到後來發現自己變成喪失鬥志的鬥牛士。所以,..........................................




    ............................................第二天就改游泳去了。
    | 檢舉 | Posted by waves at June 24,2007 23:32
    大羅: 那我暑假不能去找你玩了?

    我暑假想去宜蘭拜訪朋友李維揚, 再想一下其他怎麼安排, 過我二十年來第一個暑假.
    | 檢舉 | Posted by ARWEN at June 25,2007 09:34
    阿聞學長,

    大羅不行, 可以來找我們玩啊!
    | 檢舉 | Posted by ray at June 25,2007 10:13
     
    ARWEN,

    臺北祇有一個大羅呀?其他人都哪裡去了。

    啃!

    運動員,貓頭鍘伺候。
     
    | 檢舉 | Posted by phil at June 25,2007 13:44
    ARWEN:

    全家一起去嗎?順便來花蓮玩吧!火車車程不到一個小時。

    如果,時間可以,也許我們可以去宜蘭玩,順便帶你們過來。

    給你一個忠告,下次說要去台北,要先把人名一一點齊,再順便點到我們。:)
    | 檢舉 | Posted by waves at June 25,2007 15:32
    nanaco:

    請問你認識「林耀堂」嗎?前幾天遇到他時,突然想到你好像是學應用美術的?.....
    | 檢舉 | Posted by Lapi at June 25,2007 15:51
    當然認識

    不知林老師近來可好?

    林老師也是老大的好朋友之ㄧ唷
    | 檢舉 | Posted by nanaco at June 25,2007 17:27
    我指的是到花蓮的話大羅不能一起啦! 去台北當然是一個個點名, 尤其是要看一下運動員的LP collection.
    | 檢舉 | Posted by ARWEN at June 25,2007 19:37
    掯.....這是怎麼一回事?林耀堂是我舅舅.....
    | 檢舉 | Posted by Lapi at June 25,2007 20:36
    Lapi,

    認命唄!

    林耀堂是你舅舅,他是我老哥,你舅媽阮愛惠是我朋友,阿怎麼算都得叫我阿舅。
    | 檢舉 | Posted by phil at June 25,2007 21:04
    阿聞大師

    等著你呢。


    Lapi,

    乖,猴阿勾禁幾壘。我們,除了你之外,全都跟老大同輩哩。
    | 檢舉 | Posted by 運動員 at June 25,2007 22:07
    對啊,
    我們是叫彭老大, 也就是以大哥相稱吧.
    乖, lapi 吾甥.

    Arwen,
    你來台北玩, 我能插花相陪, 可是不能空個兩三天出來陪你玩.
    | 檢舉 | Posted by 大羅 at June 25,2007 22:40
    你們這些人的family tree怎麼會長成這個樣?看得一頭霧水!
    | 檢舉 | Posted by waves at June 25,2007 22:57
    merde.......本來想說可以靠一些親人的威望來提昇自己的地位,到處騙吃騙喝,結果怎麼反倒愈變愈小!?被彭老大這樣一搞,我看這下連ray都在旁邊偷笑了。
    | 檢舉 | Posted by Lapi at June 25,2007 23:21
    Lapi: 小孩子說罵人話不太好ㄡ! 嘻嘻!
    | 檢舉 | Posted by ARWEN at June 26,2007 00:36
    老大一向說阿勞左手糊, 當然了, 跟Gilels比, 不糊者也不多, 但是我很多年後開始接受Liszt是聽Arrau的練習曲開始的, 以前聽他的Chopin也不怎麼喜歡, 最近卻也喜歡他的華爾滋. 人老了, 會喜歡優雅吧! 所以也開始喜歡肯普夫, 柯爾榮, 顧爾達,..之類的老先生. 所以鋼琴家假如一直彈下去, 總有一天會變老, 變優雅吧! 希望你那朋友也有這一天, 那時我會想聽他彈貝多芬No.1 to No.3.

    說到優雅這碼子事, 找一下Moiseiwitsch來聽一下吧!
    | 檢舉 | Posted by ARWEN at June 26,2007 08:16
    說到左手,我倒覺得霍洛維茲的左手很神奇,不記得聽他彈的蕭邦還是拉赫曼尼諾夫的那一首曲子,那左手展現漂亮的均衡,讓我忍不住想說他有一隻神奇的左手。:)
    | 檢舉 | Posted by waves at June 26,2007 09:17
    Merde 是不是 Mercedes 的縮寫 ? 還是某 high end 音響廠牌的名字 ? 容弟眼拙.

    講到老年阿勞的左手, 其實他左手沒問題, 只是因曾輕微中風, 踏瓣踩下去提不起來.
    | 檢舉 | Posted by 大羅 at June 26,2007 22:48
    所以,他的左手糊是因為踏瓣提不起來的問題就技巧層面來說?我得想一想,才弄得懂。踏瓣提不起來應該是腳的問題,可是這樣會造成左手的音糊?我得來問問我的鋼琴老師。:)
    | 檢舉 | Posted by waves at June 27,2007 12:23
    waves 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我是掰的.
    | 檢舉 | Posted by 大羅 at June 27,2007 16:21
    掯, 我看的很認真啊! 沒想到是掰的..... -__-
    | 檢舉 | Posted by ray at June 27,2007 17:19
    嘿!我昨天還親自做實驗,試著像你說的彈,聽起來不會啊!

    到昨天晚上睡前還在想,是不是我試著模擬中風無力的腳模仿得不像。

    這個大羅,害我差點失眠,你真的是掰的嗎?看來就我和老實的ray看得最認真。

    不過,這樣的掰法還真的蠻有趣的,可以讓我想想踏瓣與手的關係,至少可以讓我想想,因為我還在彈小蜜蜂的階段,到目前為止只彈過一首簡單的曲子需要踩踏瓣。
    | 檢舉 | Posted by waves at June 28,2007 09:25
    waves,
    你們家的踏瓣是兩個還是三個 ?
    | 檢舉 | Posted by 大羅 at June 28,2007 10:01
    三個
    | 檢舉 | Posted by waves at June 28,2007 10:05
    waves:
    大羅的意思應該是說,阿勞踩著的是中間的踏瓣.......
    | 檢舉 | Posted by Lapi at June 28,2007 15:02
    哈!哈!哈!

    Lapi:

    多巧啊!我一邊聽著"漂泊的荷蘭人"一邊正想著你呢!心想一定要跟你說你絕不可以稱我Aunt Waves,你只能叫我姐姐!

    至於阿勞踩的那個中間的踏瓣,我跟你想得一樣!:)
    | 檢舉 | Posted by waves at June 28,2007 15:47
    大羅:

    記不記得你在ROM上那篇"陸地上的船",每次聽"漂泊的荷蘭人"就不自覺想起你貼那艘在陸地上的船。一艘是永不下水的船,一艘是永不得靠岸的船,彷彿兩極的人生。:)
    | 檢舉 | Posted by waves at June 28,2007 15:58



    風起帆順風去 姊妹兄弟共下去唷 去哪位 去哪位 風順峨眉湖
    起風起帆順風去 細哦佬狗子共下去唷 去哪位 去哪位 風順中港哩.........

    一艘造好了卻找不到碼頭的船. 東方美人號於春水基地, 2003年.
    | 檢舉 | Posted by 大羅 at June 28,2007 19:16


    講到左手, 我不得不提起 El Bacha 的貝多芬. 這位乍聽之下不甚激情討好的鋼琴家, 左手出奇澄澈, 每個音符的形狀都完完整整, 就像日本精進料理, 什麼都給你擺得整整齊齊的, 連那一撮白蘿蔔絲都叫人欣賞不已.
    踏瓣像勾芡, 沒事別用太多. 適量酌用, 有助視覺美感及口感, 用太多, 就有點噁心了.
    | 檢舉 | Posted by 大羅 at June 28,2007 19:34
    那我肯定不會喜歡El Bacha , 我是濫情主義者. 很多人都喜歡Richter的拉二, 我偏喜歡阿胥的, 這兩天看交響情人夢, 劇中有男主角彈拉二, 勾起我許多回憶, 知道嗎? 拉二是真正引我進入古典的曲子.

    這一陣子聲音有點進步, 除了那37Hz房間共振莫可奈何, 我把提琴的共鳴調到我做得到的最大, 真過癮, 以前買Zukerman的莫小協(CBS), 一直罵得要死, 今日聽來, 嘿! 拉得不錯耶! 至於他拉的西貝流士(DGG)就更棒了.

    唉! 忘了那37Hz吧!
    | 檢舉 | Posted by ARWEN at July 3,2007 2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