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的內容出自《環太平洋民俗大事典》,作者 Awaay Kini Tamdaw ,宇宙世紀0186年地球聯邦政府民族委員會獎助出版,西南太平洋之卷,914頁以下。
這本書市面上幾乎找不到,也是因為我大學的時候也用過電腦,才偶然尋得。
關於台灣每4年3月20日木馬祭的習俗,書中有如下的介紹:
台灣各地的住民,每隔4年的3月下旬至5月下旬,都要舉行盛大的木馬祭。祭典從3月20日開始,在此之前,就必須先製作好木馬。
由上圖可以看出,為祭典準備的木馬相當巨大,即使和MS站在一起,也毫不遜色。祭典用的木馬的製作特色,反映了台灣的民間傳說。
對照上圖,木馬的頭部刻意不製作完成,而留下明顯可見的未完工或未上漆部分,台灣語稱之為”Nau Tsan”,即「頭部毀損」之意。
其次木馬的尾端須有巨大的外懸部分,不明就裡的人會以為是馬尾,其實台灣人稱之為”Sai”,亦即「排泄物」。木馬的外懸部分絕對不可著地,稱之為”Dai Sai”,「攜帶著排泄物」。
各地所製作的木馬,有的腹部中空,或背上有房屋狀的構造,以及出入口。至於內部的裝潢,各地不盡相同,有的地方會漆上紅底和一顆大五芒星圍繞著五顆小五芒星的圖樣,有的地方會用草裝成一包一包,將草包放在裡面。但各地共通的禁忌,認為木馬的腹部或背上的房屋內,有木馬從海的彼岸帶來的惡靈,是不祥之地,3月20日祭典開始之後,即不許台灣人進入,甚至於摸到、靠近木馬都會有厄運降臨,輕者斷手斷腳、疾病、事業不順,重者危及生命,或有牢獄之災。因此有時觀光客太過接近木馬,觸犯了忌諱,看守木馬的台灣警察會毫不留情的將他架走,並且暫時拘留,以保護觀光客。
很明顯的,台灣的木馬傳說和更早遠的希臘史詩-木馬屠城記,有相當高的雷同,但台灣是否曾經受到遠在地中海和歐羅巴的希臘文化影響,目前尚無定論。
木馬祭的由來,據台灣人的說法,起源於200餘年前的3月20日,過半數的台灣人因為受到蠱惑,觸怒了神明,神明遂降下木馬,帶來恐怖與天災。在3月20日木馬祭開始時,台灣人會仿效木馬帶來各種天災的傳說,進行許多對應的活動。限於篇幅,以下僅列出活動規模較大者。
傳說中,木馬帶來的第一災是水災,大半城市因木馬而淹水,今日演變為泳渡湖泊的運動。
木馬還帶來疫災,在4月24日這天,台灣人按習俗不得外出,必須在待在室內,並且戴口罩,唯有行政首長可以外出,官員會穿著太空裝和氧氣面罩,巡視各處向民眾致意。
此外還有吊災,相關的祭典活動有兩種,一種是將人關在沒有空調的箱子中,由起重機吊至高處,在烈日下曝曬2、3個小時,由於具有危險性,都由專業祭典團體表演。另一種是一般民眾參與,在高架軌道上所舉行的健行活動,活動當天,依照習俗,高架的火車或捷運都會配合停駛。
木馬傳說中最特別的部分,是木馬還會使災禍降臨外國,不僅僅限於台灣,尤其是震災。給外國帶來災害的情節,在地球各地的民間傳說中,似乎只存在於木馬傳說。關於外國震災的祭典,多半在南美洲舉行,請另行參閱相關章節。
木馬祭從3月下旬開始,直到5月20日,才是整個祭典的最高潮。傳說中,台灣人在3月20日褻瀆了神明,因而降下木馬,經過4年又2個月的災難後,木馬在5月20日離開。故而在5月20日當天,舉行大規模的燒木馬儀式,送木馬歸天。
儀式的內容,最終是將木馬拖入海中,在海面上焚燒。若木馬燒得乾淨,就是吉兆,表示不再”Dai Sai”。若木馬燒不乾淨,台灣人就會擔心未來四年可能有禍害從西方來。
為求順利燒盡,焚燒木馬必須以報紙引火,因為傳說木馬喜歡報紙,木馬降臨時,許多台灣人躲到報紙沒有報的地方,因而躲過一劫。
焚燒的過程在各地也有不同的習俗。在台灣的北部,民眾會在木馬行進到海邊的預定道路的正中央,築起一座拱形的臨時性廟宇,讓木馬從廟的中央穿過,這種廟宇台灣人稱為”chung chu khong”,也就是「中出孔廟」。
在台灣西部,認為木馬從西方來,應該在西方的海邊,將木馬面向西邊大陸焚燒,才能送木馬離開。但在台灣東部的人,似乎依照俗諺「老馬識途」,也就是老的馬學不會新把戲的意思,覺得不管在西邊燒或東邊燒,木馬最終一定會回到西方,燒成灰也是西方的馬,因此不用拘泥朝向何處。
可確定的是,不論東西部的台灣人,都有將木馬送回西方的概念,台灣人對木馬的態度,是否受到俗諺「駕鶴西歸」、「一路歸西」、「西方極樂」等觀念的影響,仍有待研究。
至5月20日燒完木馬送木馬歸西之後,進入木馬祭的尾聲,台灣人會放鞭炮、大肆飲宴、彼此祝賀,稱之為”Tang Hu”,亦即「貪吃的老虎」,雖無人知道為何如此稱呼,但可確定用意是在慶祝木馬離開,災厄遠離。
送木馬歸西後的”Tang Hu”期間,可算是台灣人每四年最為吉慶、最為歡樂,也最為神聖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