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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0,2009

台灣人,生之矛盾:關於記錄映画「台灣人生」

taiwanjinsei
《台灣人生》還在日本全國(包括沖繩)巡迴上映中,而10月也將在「高雄電影節」播映三場,11月底則在台北「新生一號影展」播映(一場)。寫了一篇介紹性(非評論)的文章,希望大家有空也能去看台灣人生:訪問曾是日本人的人們。 (這篇文章也刊在「嗷」網路雜誌

2009年,《台灣人生》在台灣的放映資訊
高雄場:高雄電影節
10/22(四)影圖 18:00
10/23(五)影圖 18:00
10/27(二)影圖 17:20(導演出席)
台北場:新生一號出口影展
與談人:郭力昕(政大廣電系教授)
時間:11/26(四);19:00-21:30
地點:倉庫藝文空間(導演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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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生之矛盾:關於記錄映画「台灣人生」

 我在「舊書天堂」神保町買到一本台灣遊記,出版於1989年的《微熱の島 台湾》,作者岸本葉子現已是日本當代著名散文家。岸本初來台時未及30歲,她在後記中提及當時台灣散發出的解嚴不久、開放「大陸探親」的改變氣氛,此書正是那氛圍促使其再次來台尋訪後,集結的雜感。岸本的文字雖不乏異國情調的矇矓美,但讀起來心頭的確熱熱的,猶如其書名,「微熱的島」;台灣正處於蝶蛹將羽化一般的改變過程,散發著微微的熱。書中的照片不免讓我想起故鄉,卻更不免感嘆,改變實在太快!黥面的泰雅老人、用日文假名標註的烤地瓜攤、刷著「消滅共匪」與「老母雞帶著小小雞」地圖的舊牆等等寫真,20年後的今天,大概已經不復存在。

  而酒井充子導演初次來台時的1998年,也差不多是岸本當時的年紀,十年後,她完成其生平首部記錄片,關於台灣日語世代故事的《台湾人生―かつて日本人だった人たちを訪ねて》(台灣人生-訪問曾是日本人的人們)。跟讀到岸本的散文一樣,有令人恐怕不久之後也「不復存在」的感嘆;特別是散文中也不斷提及遇見會說日語的老台灣人,而以影像呈現的《台灣人生》,其所記錄的這些日語世代前輩們,於今又所剩幾許?他們的模樣與聲音,又能夠被看見多少、聽見多少呢? 

《愛情萬歲》與《台灣人生》

  1998年的酒井猶擔任北海道新聞記者,說是為了新聞出差到台灣觀光,倒不如說看過蔡明亮電影《愛情萬歲》之後,抱著想到當時的台北街頭散步的心情來到台灣;且還特別選擇侯孝賢電影《悲情城市》的主要場景九份,作為旅行定點之一。年輕的酒井在九份街上等候著公車時,一位70歲左右的「歐吉桑」竟遠遠看到她就能分辯她是日本人,並特地向前走來,以日文與她交談,甚至最後道別時還向她詢問:「我至今還很想與那位日本老師再相見,妳知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這初次的偶遇令她吃驚,可是很後悔當時就這樣搭上巴士,竟忘記詢問那「歐吉桑」的名字。然而,與「曾是日本人的台灣人」的邂逅,不僅改變了酒井的人生,也讓幾段曾經如此豐富但帶點壯烈與淒美、卻是即將凋零的人生,得以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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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仍每年前往日本的老師墳前上香的「少年工」-宋定國阿公。(轉自

《台湾人生》官方網站
  第二次和酒井導演碰面,是在新宿的一家居酒屋。我問她,《愛情萬歲》與《台灣人生》完全是兩種風格,何以看的是《愛情萬歲》,拍出來的是《台灣人生》?(當然,我也知道《愛情萬歲》也是一種台灣人生,且蔡導也不是台灣人。)酒井小姐笑著說,是啊!很不一樣,難以比較;但真的很喜歡蔡明亮的電影。而來台之前,其實她對台灣史一無所知;與那歐吉桑的偶遇成為一個開端,抱著很想知道「那位歐吉桑所存在著的台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國家?」的心情,2000年春天,酒井結束北海道新聞的工作,一邊在東京從事電影紀錄片相關職務,一邊到台灣調查訪問,並積極閱讀與台灣相關的書籍;2002年起正式拍攝,從「地毯式」的掃街方式開始,前後歷經七年之久,完成取材及後製,終於2009年夏天,其記錄片在東京放映後引起許多迴響,憾動了許多老老少少的日本人。而後,《台灣人生》更在日本全國巡迴放映,但她在2008年夏天於台北發表的完成報告裡說,未能在台灣上映之前,她的「台灣人生」也還不算完成。

  《台灣人生》主要的受訪者是五位經歷日本時代的台灣前輩,他們分別是戰後加入國民黨軍隊擔任公職卻念念不忘日本教育的排灣族原住民、曾以志願兵身份到東南亞作戰並控訴日本政府將他們遺棄的二二八受難家屬,也有受到日本老師鼓勵而努力往前,至今仍每年前往日本的老師墳前上香的「少年工」。另外兩位女性,一位是當年「北一女」畢業、日語講得比日本人更好聽的高材生;一位是幾乎沒受過日語教育,卻是自小在日本人的咖啡農場打工而習得日語、樸實地貼近台灣大地勞動、戰前摘珈琲、戰後挽茶、曾與所謂外省人結婚的「福佬客」阿媽。而事實上,取材過程中,以日語向酒井訴說台灣故事的老前輩們還有好幾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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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bichhin at 樂多Roodo!9:27回應(2)引用(0)

August 21,2009

複雜又簡單,相攬愛台灣

這支簡單的MV似乎是上週拍完的。由這位費許先生出的點子,他說,他14號從日本回台灣,在機上看新聞看到掉淚,然後有了這個擁抱的構想,才花了幾天的時間,就和他的朋友們訂了腳本、完成拍攝、徹夜剪輯,19號就上傳了這部影片。(我和Uichi八月初回台灣一週間,剛好也遇上台風,我家後面的老菸窯進了些水之外,Uichi家的地下室也淹滿了水,成了受災戶,一樓的家具壞了不少,我被困在台南三天,想說還好有回台灣,還能幫忙搬物清理。)

很佩服拍這部片的人。好讚。短短幾分鐘的片子,剛開始還懷疑是不是搞笑片,一分鐘後,眼淚會鬱積在喉頭、情緒會在鼻樑打轉;這支片子的兩個重點是:1.一位扮演台灣的角色,請跟台灣擁抱,把這些溫暖透過影片傳達給在受苦的家人們。2.最後請對鏡頭獎一句"台灣加油~"

然後,看著影片、聽著片中清脆嘹亮的歌聲,你會相信,台灣真的充滿魅力,讓你真的很愛很愛,再怎麼糟的環境、再怎麼髒的政治、再怎麼多的天災人禍與口水,你都會知道還有很多力量,簡單的、純粹的、即使有點失憶的力量,也都在改變著台灣,讓她更好更好。然後,眼淚衝出來之後,你會知道,即使很多人事物,都在迫使台灣人厭惡自己的土地,但,因為台灣就是這麼複雜而簡單,像這個「擁抱」(相攬)一樣,台灣人一定不會讓他的家園輕易被破壞的。


Posted by bichhin at 樂多Roodo!11:00回應(6)引用(1)

May 27,2009

為著行你聽的,為著赴你的會

賴和,5月28日,生日快樂!!你真的永遠活在我的心裡。今年賴和基金會籌辦一系列賴和冥誕紀念活動(快去參加!!),並和自由時報副刊合作「我們與賴和的相遇」專題,陳萬益老師、陳建忠老師、楊翠老師,還有馥儀小姐、阿宏伯和小女子我,都有文章刊出喔。看著文章,好想回台灣啊!!

「我們與賴和的相遇」專題文章:
戰後世代的追尋(陳萬益)  
賴和教給我的......(陳建忠)
與賴和共譜的青春進行曲(周馥儀)
相遇在最初(楊翠)
我生命裡的助動詞!(陳南宏)
為著行你聽的,為著赴你的會(呂美親) 

(写真:賴和紀念館,題字:「勇士當為義鬥爭」。前排:一麟、馥儀;後排:綵芳、立偉、南宏、美親、威志、易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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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著行你聽的,為著赴你的會  

却也不見得,那些中心分子,多是日本留學生,有產的知識階級,不過是被時代的潮流所激盪起來的,不見得有十分覺悟,自然不能積極地鬥爭,只見三不五時開一個講演會而已。」--賴和〈赴會〉

在脫離現實的學術界裡讀到賴和時,我也曾欣慕地想坐上那班赴會的列車,與賴和一同聽取那「三等車裡,眼見得滿座多是勞働大眾,沒一個有似智識堦級者」的聲音。然而,也許只剩感動與遠望高度的份,我已隨波逐流,製造起屬於我這個時代的「行話」和無比專業的「術語」,捲進往往不論歷史發展而自創「品牌」的漩渦中,以所謂「客觀」的態度備妥知識的劍,企圖抹煞仍舊不斷發生、無法以幾個「講演會」就能承載的苦難,甚至對它千刀萬剮。

後來的2008年秋天,我來到賴和生前的殖民母國,想著至少先讓自己的腔調變成賴和時代的「台灣國語」發音,並以練習他曾寫下的日式台語漢字時的身影,模擬他反抗著被改變的心情。只是,苟活在這座比台北的銅臭味還重的東京城,才發現自己的舌頭已經變形,進而驚覺,原來早已遠離列車赴會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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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bichhin at 樂多Roodo!22:39回應(2)引用(0)

February 24,2009

【それぞれに】我愛汝,無汝我愛死

每週二都準時收看西田敏行、上田晋也主持的「誰も知らない 泣ける歌」,每週介紹幾首讓人感動淚流的歌,以及她背後那個感人的故事。有親情、愛情、友情、勵志之歌,每次我們都看得熱淚盈眶,今天播出中孝介的「それぞれに」(各自遠颺),Uichi忍不住跟著一直唱,我則忍不住一直哭。節目為這首歌下了「戦争に引き裂かれた 永遠の愛を歌った曲」的標語,並介紹這首歌是台灣很紅的「海角七号」電影插曲,中孝介還不好意思地說,在台灣票房僅次於「タイタニック」(鐵達尼號)。

在日本看到有節目介紹台灣的事已經很感動,接著竟還介紹一位名叫「島崎義行」的90歲阿公,他看到「海角七号」、聽到「それぞれに」後,說自己也有同樣的經驗。64年前的阿公在台灣當國民學校教師,和一位名叫「陳明珠」的女學生相戀。但戰爭發生時,陳明珠問在收拾行李的島崎先生為什麼不留在台灣,先生只說留在台灣不能做什麼,所以想回去了,其實說不出口的是:「戰敗國的人民根本不能留在台灣」,女孩聽完之後很難過,想要老師留下來而勇敢地說出:「我愛汝,無汝我愛死」(發音是:「我愛汝,無汝我會死」;當時的日本人是要學台灣話的。)啊啊啊~~唯一的一句台灣話,讓我們眼淚幾乎是用噴的出來的。

回到仙台後的島崎義行,後來結了婚。這幾年則也曾寄信給住在台中的陳明珠阿媽,日文信裡,清楚地也把那句「我愛汝,無汝我愛死」拍出來。然而,阿公說,至今還在尋找著。啊,至今還在尋找著啊!離開台灣前也有新聞報「現實版」的「海角七号」,現在在日本,竟又看到同樣的故事。

台灣,台灣。誰能想像因為戰爭而別離的事可能會在某天突然又要發生呢?台灣的歷史一直不是這樣嗎?幾十年一次,幾十年一次。可能又會改朝換代、可能又會各自遠颺。如果生命總不免要有這樣的遺憾,那就更珍惜現在擁有的啊!

ps1. Youtube的版本好像都不完整(第二段都沒)。誰找得到完整版的請告訴我吧。
ps2.如果有人認識住台中的陳明珠阿媽,也請跟我們說喔。
ps3.在網路看到留言:「聽著他的歌,我想起了陳雷的好嗓子。一樣的聲音,相似的技巧,台日兩邊處理起來,就是不同的質感。然後我又想起了金城武。同樣一個人,怎麼台日操作起來,差那麼的多?」真的!明明陳雷的聲音超好聽!當然,這也因為台語歌已經變成非主流、非有水準的歌的緣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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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bichhin at 樂多Roodo!21:56回應(5)引用(0)

June 10,2008

寧願燒盡、不願銹壞;許昭榮與台籍老兵

台籍老兵許昭榮先生,在520當天自焚身亡,他所背負的是台灣人的歷史共業、被刻意遺忘的苦難記憶。民進黨執政八年,並未好好處理台籍老兵的問題(他們在複雜的過渡時代中,曾當過日本兵、國民黨軍隊、共產黨軍隊),反而一味刻意討好外省籍老兵及其廣大的家眷,這不是外省老兵們的錯誤,但卻讓曾經認同混亂、長期漂流無根的台籍老兵,間接地在遭遇最沒有生命尊嚴的漫夜之後,竟也沒有得到至少的眷顧與憐惜,其處境,最後仍要化作一把火,企圖喚醒新舊政府的無知、喚醒台灣人的失憶?歷史究竟要重演多少次呢?

而民進黨都沒在做了,曾經變成國民黨點油作記號為黑名單的許昭榮與更多數的台灣人,哪一天能得到應有的平反呢?



影片經由email轉寄,原發自許昭榮先生的外孫:
520馬英九上任全國正在慶祝,國宴正在舉辦,而我最敬愛的外公選在這一天,為了一段不該被遺忘的歷史,自我犧牲自焚身亡,這一段紀錄片是我外公生前的好友剪輯完成,在此我十二萬分的感謝他的幫忙完成,現在我把它PORT上網,讓全世界的華人清楚的了解知道這一段不該被遺忘的歷史,希望目前的政府還給我外公應有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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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我不認為我是華人。我漸漸地,非必要,不然不想講華語(我被迫熟練的語言);在逃脫不了的框架裡,至少我要保留自我喘息的空間~這樣的影片,也不只給華人(華人到底包括誰啊!?)看,日本人要看、韓國人要看、美國人更要看,那段歷史,美國人也要負些責任。

Posted by bichhin at 樂多Roodo!22:28回應(4)引用(0)

March 13,2008

攏是家己的囡仔

即便我的左耳常接收著幫國民黨繼續謊報、來自主流媒體混亂的視聽;右耳常汲取著訐譙對民進黨期待落空的失望。我漸漸左耳進、右耳出;右耳聽、左耳去。但很多人仍忍不住問我怎麼了、怎麼辦?關於這次大選。

我們不知道要怎麼辦。當有錢人和掌控主流媒體及娛樂圈的人都為他站台、當大家竟不願正視那樣的拼經濟只讓有錢的人更有錢、窮人更窮,當所有人都告訴你,輸了;我們不知道要怎麼辦。

熱情不再了嗎?我越來越常用許多顧左右而言他的微笑取代逐漸學會的冷漠、越來越愛故作中立地自以為站在最公平的高度看待兩個變形的政黨、越來越像個局外人一樣;然後,越來越不知道自己是誰。

前陣子大概因為工作與生涯規劃有很大變動的關係,感覺壓力很大很大、常長針眼、常頭昏、常感冒;這陣子終算生活規律,但臨著大選將至,心裡的焦灼猶不時升起。認真地看著辯論,竟認真地思考「重頭再來」的方式。

而當我開始用忙碌來假裝事不關己時,德國神學家馬丁.尼默勒(Martin Niemoller)的那段話,又進到我的耳裡:

當納粹帶走共產黨員,我保持緘默,因為我不是共產黨員;
當他們帶走社會黨員,我依然沉默,因為我不是社會黨員;
當他們帶走工會員工,我沒有抗議,因為我並不屬於工會;
當他們帶走猶太人,我還是沒有抗議,因為我不是猶太人;
當他們帶走我時,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為我抗議了。


真的能夠事不干己嗎?就像那天和親愛的室友短暫閒談,選誰無法干涉,至少「公投」是普世價值、「入聯」展現我們獨立自主的決心,我們一致地不想放棄。

漸漸,我也少了辯說的力氣和勇氣。雖然對某些人來說,他的時代、他來自的地方,讓老前輩們再怎麼殷殷切切、語重心長的文章(吳晟:我的憂心),早已無法(其實是從未)感動到他。到底是失憶症還沒好,還是骨子裡的意識根本沒有認同?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起正如家人與戀人的故事:怎麼說,都是自己的孩子,不是鄰居那個愛說謊又愛來侵佔土地的孩子;怎麼說,我們仍愛著對方,於是願意再給機會。

總之,以上是我下班前偷閒的語無倫次。而這支影片沒有批判、沒有激情,沒有仇恨、沒有淚水,卻再一次真真實實地感動了我:

Posted by bichhin at 樂多Roodo!18:18回應(5)引用(0)

December 10,2006

【打包回嘉】返去故鄉

20061203文化中心前的陳澄波

Life is incarnate in place, environmental ethics requires a feeling of identity with local place. (Holomes Rolston)


我還不知道現在的我,突然搬回家可以做什麼,除了繼續完成論文、繼續責任制的工作。但我知道,歸途可以準備啟程了。對我而言這個決定倒像是場儀式。這段時間,許多心情許多人事物總反反覆覆,電視上的紛紛擾擾還有心底的某些理想和目標,時時刻刻都是闔上眼睛也不停思量的。


我記得沒考上研究所那年留在嘉義,自己像一塊海棉,把大學所收穫的一點一滴沉澱,也一邊吸納更多新的知識和視野;來新竹念書的第一第二年,汲取的能力和速度真的有「快」的感覺。第四年沒課了,許多外務也少了,重心突然減去一半以上,雖也固定和同學念書,但常常也有坐在電腦前,開著論文的檔案,一個字都打不出來的狀況,但卻完全不想出門。有努力嚐試,可是也總無法打從心裡喜歡這座城市,風太大了。呵,這個「牽強的理由」我會一直用的。


突然要搬回家,也突然覺得要離開這座城市了,突然有些些的捨不得。捨不得每天一定要去吃清大夜市那間只賣早上和中午的眷村(「忠貞新村」)裡的餛飩湯(招牌只寫著「麵」的那間),捨不得工作三年的葉榮鐘數位典藏計劃(還是繼續做到結束啦)的大姐小姐們,捨不得我很想常常看到又因為論文進度太慢所以對他避而遠之的指導教授,捨不得新竹許多看似熟悉卻又陌生的東西,突然不喜歡的也都成了某些美麗的記憶……。而頭腦像是複雜卻又感到空虛。今天慢慢打包,每次整理房間或打包行李,都像在重新歸納心情,大概也一直有預感,回到家一定會有不一樣的人生經歷和考驗,特別是我一直不想好好面對的家;不過,要回家了,就決定給自己一些承擔的挑戰和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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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bichhin at 樂多Roodo!23:34回應(16)引用(0)

November 7,2006

【陳定南】那年嘉農運動場上的省長競選旗

陳定南

那年我還是個農專生。專三或專四忘了。什麼都不知道,例如文學或者政治。但我記得我當過很多股長,諸如班代學藝衛生等等,當最多任的是「康樂」,因為每學期辦「班遊」少不了愛玩、有帶隊和社團經驗的人來處理;農專五年的日子真的是「全省玩透透」

我記得有一學期的班遊去北部,過了九彎十八拐後,大家都暈了,但看到冬山河的美麗卻都清醒了。快樂地騎腳踏車、那天班遊我穿了很可愛的燈籠裙,有張照片正是走在冬山河上的一條步道、兩邊是清澈的河水;另一張放大的死黨合照還在我房間的屏風上,在冬山河親水公園的某個亭子。

我記得有一學期我還是康樂不是學藝,但運動會的「班旗」上那隻瓢蟲好像是我畫的。底色是黃的、有綠色的葉子吧好像。但我忘了我參加什麼比賽,有練壘球但很遜無法上場,應該還是短跑或接力吧。那年農專的運動會很特別,印象最深刻的是,「班旗」是有比賽的,設計得好的話有獎牌,除了旗幟,當然還有拉拉隊的「口號」。當然,我們都要穿「班服」。我們班幾乎沒得什麼獎。

但那年,我還不清楚誰是宋楚瑜、誰是陳定南;後來,一樣當過法務部長,我跟著很多人一樣認為馬英九又帥又讚。農專時,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但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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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bichhin at 樂多Roodo!1:16回應(8)引用(0)

September 22,2006

【放送頭】聽聽電視不報電台不播的聲音

我也一樣,因為被「政治」被政客激情化也冷漠化了,「顏色」與立場被攪爛混沌了,也常常不想看電視、不願說自己喜歡台灣、不愛與人談論社會現象、把退縮作為藉口開始自命清高地說,做好自己的事吧!

然而,回頭看看自己的生長背景,鄉里父老的容顏與質樸的農工長輩,包括我自己的家人,他們的聲音與觀點不僅沒被看見,還常被認為是沒有水準的智識低級者。我生氣,那正如我縱容自己,受父母養育卻無視別人汙辱我的父母;我無法緘口,甚至我就要這樣更刻意地選邊站了。

南部的農工業滋養北部的商業,長久資源分配失衡卻也無怨無悔,但這些人實在也太「軟土深掘」、「食人夠夠」、「無臭無siâu」!這已經無關挺扁倒扁了,媒體直接壓迫的不僅是在地的「發言權」,連「生存權」都要「強強」要從我的父祖們身上剝奪而去。 竟要讓他們連好好安份地捕漁種田都不行,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亂,再這樣下去,實在很擔心發生更激烈的對抗....

是要做好自己的事,而且要更認真做好自己的事。但站在誰的角度、為誰做好自己的事,我們得重新思考。 這則訪問,很值得大家聽聽,特別是知識菁英更要反省。廣播,陳立宏訪王定宇談台南衝突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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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bichhin at 樂多Roodo!21:16回應(17)引用(0)

September 7,2006

【不是「散文詩」】讓我們勞動而不僅僅是靜坐

「百萬人反貪腐運動」據聞有同志寫出一首震撼人心的散文詩《靜默凱達格蘭大道》,謂九月七日將於四大報刊出(啊到底是誰寫的也不說,好詩何必怕丟臉,名字報上啊)。創意十足的范可欽說大家看到這首詩都相當感動。依我看來,這首詩毫無創意且一點都不感人,內容空洞、視野侷限、心胸狹隘,讀起來感受不到其心中所謂對土地的「愛」,反而是佔據未竟因而「恨」意滿滿。(也有可能是東森記者唸得太沒感情又太矯情啦。讓我不禁覺得好笑。真的只覺好笑,亂太多天了,連主人與三隻狗都穿紅色也要專訪,我們何必生氣呢?笑吧。)總之,聽起來仍只為一心一德貫徹始終唯一的中心德目:倒扁。爾爾。


九月六日,聯合副刊有篇〈美國人以詩療傷〉,真感慨。時常也得以詩取暖或療傷的我們,最近特別對「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句中國成語感到認同。)


泛藍掌握的仍為優勢媒體,連平面的四大報都願意刊這樣一首我這種超容易感動的人讀起來卻一點都不感動的詩,(且怎麼沒人質疑那究竟是詩還是散文?)詩的最後一句說要唱「凱達格蘭之歌」?這位同志「凱達格蘭」的想像,顯然僅止於「這幾個倒扁靜坐的日子」,格局還真不是普通的大,時間感和空間感都有夠小。「凱達格蘭」除了靜坐與倒扁,還有哪些故事呢?靜坐的同志們也真多愁善感,但他們可知「凱達格蘭」何以為「凱達格蘭」呢?靜坐和「凱達格蘭」是有什麼多親密的關係?到底是在感動什麼?(有種要唱「凱達格蘭之歌」,就給我用「凱達格蘭語」唱。)

改「介壽路」(蔣介石長壽之意)為「凱達格蘭」大道,原希望帶起風潮,讓中央與地方都能響應還原在地族群用名,讓歷史追溯與文化落實從地名改革開始,但「凱達格蘭」之後,似乎各縣市仍然「中正」、「中山」一堆,走到哪裡都逃不出「正義的暴力」的蜘蛛網。真恐怖。是否想過,若凱達格蘭族的先輩們知道,他們的名字被濫用並被踐踏著,每天給滿是仇恨的臉孔聚集甚且施以噪音與髒亂,那,還是改回「介壽路」吧!(比較「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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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bichhin at 樂多Roodo!2:33回應(21)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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