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2,2005

【荒蕪歌】木棉花又開了:連結一則斷裂自五○年代的家族史

風中的哭泣

坐牢往往造成妻離子散,家庭破碎,也會拆散熱戀中的情侶。在獄中,生活的抑鬱、苦悶、恐懼、死別,也常常會刺激他們留下感人的詩篇。1950年,黎子松組織社會主義青年大同盟讀書會,當時他才35歲,還沒有結婚、才情洋溢,其讀書會成員黃竹櫻:19歲,新竹師範學校學生、傅如芝:19歲,新竹女中學生。兩位都是荳蔻年華的少女。師生之間,在知識傳授之外,難免也會互訴衷曲。後來,黎子松被抓,牽連到學生之後,在獄中,黎子松譜出『南方的木棉花』,在這首歌中,『勇敢而多情的好姑娘』到底指的是誰,黃竹櫻?或者是傅如芝?也許只有雙方才知道。這首歌在監獄中流傳,聽到這首歌常會讓人感動而落淚,很多人也唱這首歌來抒解獄中苦悶的心情,這首歌是1950年代在獄中的作品,在苦難中懷抱希望、傳達深情愛意,留給我們永遠的懷念。(張炎憲旁白《南方的木棉花》,2002.10,口述歷史《風中的哭泣:五○年代新竹政治案件》)─────── 

 

【塵封的五○年代,無際的網路追尋】 

 

夏天又將過去,季節們似乎是追趕著彼此而前進。有如花蕊開謝,蘊在莖裡的芽若非迫不及待伸展芬芳,就是顧慮到花若離枝,世界就要走向稀微之期。刻意的書寫往往預想著更多慰藉,此時未現的暖意,他日必有掬者臨至。 

 

但春來時,熱情如火四處開放的斑芝花,也許是引誘我繼續駐留的唯一條件。當春雨打落豔紅,至少有黎子松的情歌陪伴,而傷心過往逝去,還有淒美的故事留給後世傳頌」(呂美親〈春天的斑芝花〉,2005.04.10,網路部落格《荒蕪別坵穡》 

 

早已不再悲傷,駐留這座綠意不盛的城其實只有認命,情歌當然不缺黎子松這首,偏偏我們鐘愛著的是某些故事背後的背後。於是,無意的抒發偶然地連結了相關與不相關的生命……。 

 

你好我是黎子松的孙现在在大陆无意今晚上网见到你这个网站如果你收到我的邮件请联系我多谢(黎柱民,2005.09.05子時) 

 

廣告居多的簡體字留言與信件,只讓人想直接刪除。然而「黎子松」?我的口述歷史和採訪學者在CD裡的旁白說:黎子松沒有結婚、沒有家眷。口述歷史裡只有獄友和學生們的訪談,留下黎子松給人富有才情與理想的印象,以及一首希望的情歌,沒有照片,我猜想他有「台灣第一才子」呂赫若的面貌。但是,青春正值即遭揠毀的生命,何來兒孫?正當我懷疑時空是否錯置,那急切的尋親信件又透過終端機傳到我的信箱: 

 

我叫黎柱民今年三十三岁,我爸爸叫黎克流今年六十三岁,是黎子松的长子,爷爷去台前在外面待了两年才过台的,我的老家是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槎滘村杨树街……(黎柱民,2005.09.05子時)

 


 

是夜,敲下自己都不可思議更不敢置信的幾行字回了信。絕非緊張也絕非恐懼,大概還有著莫名亢奮,又把厚厚的史冊重新翻閱,而讀到曾美容女士回憶那段回家的路,心頭又是一陣緊纏。因「社會主義青年大同盟案」被牽連的女學生有三位,另外兩位是旁白裡說的黃竹櫻與傅如芝。黎子松與傅如芝都在五○年代消失人間,黃竹櫻後來出獄,為安全考量而嫁給長她22歲、北大畢業的情治人員,默然一生。 

 

曾美容年紀最小,當時僅16歲,被關了一年多因無口供,竟在半夜被守監者喚醒,迫其即刻「回家」。拖著疲憊至極的身軀,比乞丐婆都不如的模樣,在風雨交加之夜、沒錢又不認得路的窘境下輾轉回到家,狼狽得連家人都認不出她了。她回憶著:「我回到家後很累就躺下休息,那一瞬間老師出現了,他跟我說:『我一路保護你回家,現在我放心,我要走了!』話一說完我就清醒過來!…」奇譚一般,曾美容說,她相信若非黎老師的靈魂護她回家,她大概死在半路。出獄後從四處碰壁到憑自己的力量堅強站起來,後來曾女士是國泰人壽的高層主管。口述史裡有她退休受訪時充滿自信與愛的笑顏。 

 

【愛情的真相,失落的篇章】 

 

偶然的速度常令人不及反應。兩年前剛來新竹念書,研究民間文學的學長知道我喜讀口述歷史,於是贈與「對他應該沒有用途」的《風中的哭泣:五○年代新竹政治案件》這套書。重讀此書那夜,還有著當時初初看完的感受,腦裡的問號依舊迴盪:那到底是個怎樣的年代? 

 

帶著某些情感投射和對新環境久久不能適應的抗拒種種複雜成份,或者還有對歷史的某種敏感度,一聽到〈南方的木棉花〉這首歌以及張炎憲老師的旁白,幾度恍惚夾帶著遺憾和困惑,也許這就是我感受到的風城氣氛吧。感動蓋過所有,2004年春天,我一廂情願地寫下詩作〈風中的遺書〉,代替黎子松寄情於黃竹櫻或傅如芝。以1950年秋天,黎子松那句希望槍斃我的那一天,能給我一個廣場讓我的腳伸直」作為這首情詩的開場白。 

 

然後詩末這樣寫著:「請別埋怨它遲緩飄搖的旋律 是冷峻強勁的風 直直整肅我的愛情」。其實也記錄自己的心情與想像。〈南方的木棉花〉熱熱的,五○年代的氛圍豈止風城,到處都冷冰冰,我終究無法翻轉遭到時代囚禁的愛情,尤其是負荷著政治包袱的無法純粹。於是也曾懷疑著這樣的撫慰過於虛假且煽情。 

 

而這座城市就是這樣,所謂的「外省人」和「外地人」居多,有時興起會到早市買菜,聽不懂到底哪一省的鄉音時會感到抱歉和羞赧,偶而還有種突然發生的新鮮感;另外就是許多從南部來竹科工作甚且定居的中年青年們,也無從過問他們會不會有所謂的鄉愁。 

 

只是人間有多少離散,需要用一生承擔?紀錄片《尋找太平輪》文案裡就有一段話:「往來基隆、上海的太平輪,在1949年前後載運了許多人抵達台灣。這艘船,讓許多人與自己的母土斷裂,這艘船,讓許多人因此成為台灣的『外省人』;也是這艘船,最後終於讓近千條生命葬身大海,來不及成為台灣人,而且永遠逃離了苦難的塵世……這是另一則關於唐山過台灣、橫渡黑水溝的故事了。」光是「翻船」的沉寂故事,就還有日據時期往來神戶與基隆的「高千穗丸」,總之關於這座島嶼的離散史,似乎世世代代怎麼說都說不盡。 

 

還好,人有一種特質叫做浪漫。1947年,曾經參加東莞一帶、屬於共產黨指揮的「東江縱隊」,卻被共產黨批評散漫而脫離組織,浪漫的黎子松來到台灣;而那年二二八事件引爆後開始一連串鎮壓時,浪漫的歷史學者張炎憲也剛好出生。整座島嶼宛然是座「廣場」,不時展演著種種偶然與必然、時空交錯的悲喜劇。 

 

黎子松被槍斃後的五十多年,跑遍島嶼西部、從事約莫十年,完成十本二二八口述歷史的張炎憲老師,再次受囑為新竹五○年代白色恐怖與二二八事件展開訪查,以疼惜的心情逐地翻找被埋沒的苦難見證,讓哭泣見光,使傷痕得到彌補,祈願公義和平降臨,他總說:「歷史真相也許難求,但回復歷史事實的情境,是重建歷史的基礎。」但許多人視張老師為眼中釘,質疑他的立場、批判他所重建的歷史是台獨者們妄構的歷史。 

 

若都只為重構台獨者的歷史,黎子松的情歌恐怕永遠不見天日。那天興奮地撥電話給張老師向他說了尋親的事,他也感到意外而驚訝,含蓄的聲音裡摻著溫柔的感恩,然後又憶起當時看到黎子松的歌譜時那種種心疼與感動。當這位永遠熱情不減、意志堅定的歷史學者,以愛拾起站在另一個立場也捨棄的故事,你還能說那是怎樣的偏狹?我笑著跟張老師說,「所以情歌不是寫給他的學生。開遍了紅棉的『南方』是在對岸的廣東,那『勇敢而多情的女孩』是在家鄉等待的妻子啊!」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今晚我和我爸爸说了这件事,我将所有网上的资料打出来给他看,他足足看了两个多小时,他十分激动,特别是看了<南方的木棉花>的歌,他跟我说了一件事:爷爷刚到台湾时,寄了三封信回家,信的内容主要是叮嘱奶奶好好养大三个儿女,如果生活有困难,就算是卖屋卖地也要将三个子女养大,他说很快回家,就这样我奶奶到死的那天也等不到爷爷回来.」(黎柱民,2005.09.06亥時) 

 

我把歌曲的mp3附在電子郵件傳給「孫子」黎柱民先生。黎子松離鄉參加共產黨地下組織時,他的兒子才剛學會走路,對父親怎會有印象呢?已為人父且六十多歲了的「爸爸」還是激動不已。而妻子,等待五十多年終不見君返的老妻,總算撒手人寰,或許闔眼之時她才感到了無遺憾,等待半個世紀的良人,早已展開雙手在天上迎接她的擁抱。 

 

然而離散是不可能了無遺憾的。黎柱民先生說,他們尋找爺爺久矣卻苦無消息,且已在家鄉為爺爺立了衣冠塚。他問我是否能探到爺爺安葬何地。「安葬」?我心裡苦笑。那是什麼樣的年代?能有「葬」身之處已是大幸,「安」是太過的奢求。然而我還是回覆他盡可能幫忙探問。只是,張老師給我的答案也是預料中的:「啥麼攏找無啊……。」我也只能將厚重的口述歷史與CD寄到對岸,那厚重而殘缺的記憶,五十多年後飄洋過海。 

 

太平輪遇難旅客是「來不及成為台灣人」的中國人,而黎子松是「來得及成為台灣人」的外省人嗎?問號再多,光是論述怎夠承載或回答,終究要透過找尋才得以解套。這回,我把問號先丟在一旁,那晚徹夜未眠,再打開在風中哭泣的史書,讓自己又感動一次,天亮後坐車南下,去賴和紀念館和易澄、綵芳們討論著要放哪些照片在《河》專輯裡,賴和僅只一張有笑容的是肯定要放進去的,當天我也跟他們訴說這透過網路而揭開幾十年愛情真相的動人故事,而且快樂地跳了一整天的舞。雖然張老師猶認為,從訪問中聽得出來,社會主義者黎子松因為理想而組織讀書會,在「師生之間,知識傳授之外,難免也會互訴衷曲……」。 

 

情歌到底寫給誰,其實不那麼重要了。就像我們書寫,往往預想著更多慰藉。生命常常不是往前走,而是藉著尋找過去來填補與充滿,才感到踏實;有了穩固的記憶與先驗作為後盾,就不怕跌倒與衝擊,哪怕我們只是感動於大時代下的小小愛情。 

 

【木棉花又開了】 

 

「木棉花又開了,冬天已經不長,在開遍了紅棉的南方,有一位勇敢而多情的好姑娘。她懷念我一刻不忘,她寄來無窮的希望,告訴我光榮而勝利的那一天。木棉花又開了,春天快要來了,我迎接可愛的姑娘,我迎接明媚的春天,我迎接明媚的春天。」(黎子松〈南方的木棉花〉,1950 

 

而你們知道嗎?書裡印有一張黎子松的歌譜,〈南方的木棉花〉原曲名是「木棉花又開了」,詞曲創作人叫「陸肅」,是黎子松的別號。在受訪者心中,無論獄友或學生,都說他是個很有才情的人,會寫會唱,還在學校開過個人畫展。沒有照片,原來他已結婚且有家眷。我假設他有「台灣第一才子」呂赫若的面貌,何況黎柱民先生說,十多年前還保留爺爺的黑白舊照,給人修復時卻遺失,但大家都說爺爺很帥。 

 

在新竹念書已整整兩年,黎子松當初來台落腳也選擇這座城市。我只因不甘寂寞的書寫而設置個人部落格網誌,卻透過網路無意中連結斷裂自五○年代的家族記憶,那種略含淡淡哀愁的「踰越」也帶來些許美麗而沉重的「愉悅」。最初讀到口述歷史時對不公不義的憤怒感已漸漸平靜,鼻酸以後取而代之的是更進一步想要陪伴與安撫的心情,藉著故事不斷地訴說,哭泣與傷口都會被溫厚的歷史凝視,逐層療癒。 

 

進入清大校門,你會看到一排木棉花,每次行經這段路,我總想起黎子松和他的歌。日治時代台灣新文學之父賴和先生的孫子賴悅顏董事長,在聽完「鬥鬧熱」的《河》專輯表演後,也在部落格裡留言說:「賴和如果知道他死後六十多年,有一群年輕人,在他的母校,用他的作品當作靈感創作歌謠,也感應他人道的關懷,和批判的精神。我想他正在微笑點頭。」那黎子松呢?我總覺得信仰社會主義的他,也像保護他的學生曾美容回家那樣,曾經溫暖地在我身旁微笑吧!這裡是風城,多半寒冷,但我常在心裡哼起這首「木棉花又開了」,並自擬為「勇敢而多情的好姑娘」,然後繼續以迎接明媚春天的心情,樂觀且不忘初衷地邁開熱情如火紅木棉的步伐,前進在人間。 

 

2005/09/12.

2005/09/17

 

 

PS

開學了!故事,就先簡單寫到這裡吧。謝謝黎子松的歌,謝謝張炎憲老師,謝謝黎柱民先生。

 ◎圖片轉自新竹市政府文化局


Posted by bichhin at 樂多Roodo! │22:04 │回應(21)引用(0)穡聲若響--歌讓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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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我也要謝謝bicchin。
Posted by Arkun at September 12,2005 22:23
本想放張老師那台灣國語的旁白給大家聽,但播放器最近都很怪,好像壞了,試著再放這首歌給大家聽。
又,Arkun姐,我的名字叫 bichhin ,不是 bicchin 喔:)
Posted by 美親 at September 12,2005 22:31
Sorry, sorry.
Posted by Arkun at September 12,2005 22:54
情詩到底寫給誰,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種浪漫、樂觀的情懷。文人寄情,往往不只是為了某個人,而是謳歌普世經驗。

樂觀想望春天,卻遭遇嚴酷的冬寒,奪去了燦爛如花的生命。50年代的故事,總叫人無法不憤怒!無法不去痛恨威權、法西斯。

美親寫了有關「南方的木棉花」的文字,海那邊黎家人終於聽聞到父親、祖父的消息,他們補充了台灣方面不知道的故事,黎子松的故事有了不同的解讀,這整件事真是令人欣慰又鼻酸。


只是,不知道對岸收不收得到美親的包裹。畢竟,張老師被他們視為大毒草。我盼望時代真的走到一個和解的關口,兩岸的人民可以不受阻撓、毫無恐懼地往來。


很久沒這麼激動了。為黎家感到既悲傷又安慰之際,也為塵封的歷史得以見天日,失落的篇章得以補足,感到無限喜悅。


Posted by judie35 at September 12,2005 23:21
看到這篇文章很感動
心裡五味雜陳
很想聽聽這首歌
但是你的撥放器怪怪的
可以請你把曲子寄給我嗎
麻煩你了
Posted by eveline at September 12,2005 23:55
也把文章讀完了
雖然說是「先簡單寫」
但至少黎家透過網路銜接五十年斷裂的家族史
就已經是最豐富動人的見證

今天又再一次讀了美親在台日副刊所刊的:
《殷望與回歸--吳濁流文學獎得獎感言》(台文版)
下午也看完了關於亞美尼亞遭土耳其人屠殺後,一步深具反省力的電影《A級控訴》(片名Ararat是亞美尼亞人心目中的聖山,為之精神象徵)
突然有著深深的感慨

面對歷史,很多時候我們的凝視,其實仍然不夠溫厚
還有太多的故事必須要說,要寫...
(改天再好好寫篇完整的想法)
Posted by OJ at September 13,2005 01:17
哇,原本帶著興奮,後來平靜過後再寫完這篇。看到Judie師的激動,好像我自己變成了也被感染的人。還特地重新再看過自己寫的故事。其實寫得還蠻跳躍(好像一向是這樣)。呃,希望包裹不要掉到黑水溝裡。我還特地問郵局的人會不會收不到,掛號應該會收到吧。

故事真的永遠說不完。之前很想多寫些訪問二二八家屬時感動的故事,後來只變成幾首詩。也不知道耶,當時親耳傾聽受難者心聲,真的會有憤怒,現在重新看著聽著,往往激動的憤怒沒了,鼻酸之後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心疼和想陪伴與安撫、帶點沉重的熱情。也許我總不敢也不願控訴吧。就像很想罵人或吵架也都伸個手作勢要輸贏,到最後都kiu回去,......只有看著時間,冷冷地流過,有時偶然殘留的熱度,就會溫暖一些等待療癒的傷口。
Posted by Bichhin at September 13,2005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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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 努力
Posted by Sam at September 21,2005 00:40
吕小姐
很久没联系了,近来还好吗?今天我又打开这个网页,不断重复听了这首歌,过几天又是清明节,我一定学会这首歌在奶奶墓前唱唱,还有我忘了跟你话木棉花是我们东莞市的市花。
Posted by 黎柱民 at March 28,2006 14:40
黎先生您好,終於今日將答應要拍的照片拍回,在這裡。但恐怖有點令人失望,很不好意思。謝謝告知木棉花的秘密,我想黎爺爺和黎奶奶都在天上微笑著。也願您一家都好。
Posted by Bichhin at March 30,2006 21:28
多谢你的照片,不知你有没有MSN,我MSN的号是-----@hotmail.com,希望保持联系.
黎柱民
Posted by 黎柱民 at April 6,2006 11:09
黎先生, 謝謝你, 我把你的msn加入了, 我會把你這則留言的msn號碼刪除,以免有太多人把你加入, 你會不堪其擾唷.
Posted by Bichhin at April 6,2006 12:37
台湾?!!! 一个从中华民族变化出来的虚伪没有血性的民族而已~事先不说什么BBS看到的他们的言行,就从台湾护渔事中就可以看出,台湾有多少人会为渔民站出来说话,其实并非任何事都要在最危机的时刻,民众才能发出吼声- 因为,所谓“尊严”必然存在一股豪迈,一腔热血,当痛感不义时,就当拍案就起!!只有民众们保有天真,无私,敢做敢当的血气,这个国家和民族才会有真正的尊严!事情发展到最后政府迫于无奈出来象征性的“做秀”, 我们也从阿扁说出对日谈判只谈渔权不谈主权再次让我们看到台湾政府的无能!
   台湾人说:“我们台湾人爱好和平,反对武力”乍一听着句话好象是台湾人是和平使者爱好和平..而大陆人都是好战的,仔细想来台湾人这句话的铉外之音处了害怕还是害怕。独立是要付出代价的,支持台独的既然可以站出来台独立为什么也不站出来“牺牲”,难道你们怕了!换了是我,与其“苟且偷生”,不如以身殉国!
Posted by . at April 28,2006 02:41
請中國的朋友不要太激動了, 什麼事情都要你滅我, 我滅你的, 就是有這種中國歷代統一天下的劣根性才造成黎老師的悲劇, 都已經是全球化的時代了, 整天打打殺殺的落伍思想豈不羞人. 聽聽好歌平靜一下吧. 台灣要的只是和平自由的發展, 貴國人民遲早有一天也會醒悟, 民主自由的可貴.
Posted by Catfish at November 20,2006 21:19
美親
你好,我的电子邮箱已换:dghn_lzm@126.com


黎柱民
Posted by 黎柱民 at January 6,2007 23:46
黎先生你好,謝謝。
對了,上次包裹寄不到,我儘量再找書,找到就寄給你。
(就不會再傻傻地用郵局,會用使命必達的那一家^^)
Posted by Bichhin at January 8,2007 13:26
在新竹時,一直想找機會去拜訪被黎子松先生的靈魂保佑回到家的曾美容女士,卻還是沒去成。現在她75歲了。
剛剛看到這個新聞,曾美容女士在新竹二二八紀念會上的談話,....感觸良多。
Posted by Bichhin at March 2,2007 13:01
不記得是怎麼發現這裡的,這裡的氣氛讓我一直想來看看,在本土的音樂中閱讀這些文章,有一種召喚。
一直找不到"穡"的拼音,要特別謝謝你的指教。
想把這裡的文章介紹給朋友,不知道可不可以剪貼文章部份段落在我的部落格?
Posted by ally at March 20,2007 21:08
ally,可以的,家己來喔!
Posted by Bichhin at March 20,2007 23:14
私密回應
Posted at April 26,2009 06:10
私密回應
Posted at July 2,2009 23: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