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2,2006
【放送頭】聽聽電視不報電台不播的聲音
然而,回頭看看自己的生長背景,鄉里父老的容顏與質樸的農工長輩,包括我自己的家人,他們的聲音與觀點不僅沒被看見,還常被認為是沒有水準的智識低級者。我生氣,那正如我縱容自己,受父母養育卻無視別人汙辱我的父母;我無法緘口,甚至我就要這樣更刻意地選邊站了。
南部的農工業滋養北部的商業,長久資源分配失衡卻也無怨無悔,但這些人實在也太「軟土深掘」、「食人夠夠」、「無臭無siâu」!這已經無關挺扁倒扁了,媒體直接壓迫的不僅是在地的「發言權」,連「生存權」都要「強強」要從我的父祖們身上剝奪而去。 竟要讓他們連好好安份地捕漁種田都不行,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亂,再這樣下去,實在很擔心發生更激烈的對抗....
是要做好自己的事,而且要更認真做好自己的事。但站在誰的角度、為誰做好自己的事,我們得重新思考。 這則訪問,很值得大家聽聽,特別是知識菁英更要反省。廣播,陳立宏訪王定宇談台南衝突事件:
以上廣播轉貼自Taiwan Radio。Taiwan Radio上還有許多廣播節目供大家收聽,希望大家多多去捧場,也感謝該網站造福海外台灣人。南方tilanton網友9/19台南報導 原文出處在此。
延伸閱讀
紅色暴力在高雄與台南遭反噬 by subing
台南市現場 by badsam
引用URL
在媒體全面偏頗,對紅色暴力視而不見,甚至正當化、英雄化的時候,有人關心的竟然是對媒體微弱反抗的影片中的配樂太恐怖緊張,我對這樣的反應不禁啞然失笑。
至於另外一位對我的批評我只能用連基本的法律常識都缺乏來回應,不是罵我的言詞,我如何提告?
有些人以為批判所有人就有高度,就有正當性,這樣的態度至少是一種犬儒(Cynical),有可能是一種偽善,最糟的情況是助紂為虐的假公義。
信仰是一種選擇我所信,而且行我所信的實踐過程,只會冷眼旁觀、出言譏諷的人在歷史上,從來都是無關緊要的一群人。
而我慢慢可以真正體會,我阿伯和家裡的鄉親口中說的那句「正經"睹爛"到」,在知識分子(不管哪個立場)的耳中是多麼難聽,但在阿伯們的心裡是怎樣的忍無可忍。
我剛剛想到,為什麼我們推崇「成就」了「美國文學」的小說,裡頭極盡了用了多少髒話和「broken English」來「教訓」英語,所以成就了美國文學。而我們推崇這樣的美國文學。因為他的精神,還是因為他用了髒話和「broken English」?總之我們推崇。
這是相通的邏輯。所以我反省,常常我與父親爭辯得面紅耳赤,我在心裡笑他愚痴,卻發現許多人跟他的心情一樣,但學者們、政治人物們口口聲聲為他們論述,卻總誤解了他們的想像、辜負他們的冀望。
而你說得對,「只會冷眼旁觀、出言譏諷的人在歷史上,從來都是無關緊要的一群人。」今夏去美國訪問一些海外的前輩,看著發黃的刊物、沉舊的史料與影像,看著他們的眼睛、訴說的神情,(不是控訴只有回憶),想起我在台灣所聽見的評論與觀點,沒有真正參與卻能自以為客觀批判的評論與觀點。所以,我正是像你說的這句這樣深深感覺。
酥餅:
美親,最令我動容的傳道者,從來都不是那些能在玻璃教會以華麗的言詞透過高級音響詮釋神的話語的人。
令我動容的傳道者是能瞭解最卑微的弟兄姊妹口中所講俗世認為最低級下賤的言語,並在其中找到神的公義與愛,從而發現並說服世人上帝的愛並不離棄他們,上帝的公義也彰顯他們的傳道者。
站在所謂的道德制高點譴責所有人並不難,難的是做出判斷,做出選擇,憐惜你認為當憐惜的,主張你認為該主張的,當然我的判斷與選擇並不一定都對,但是我只能要求自己一切秉持我所信的,願上帝憐憫我的軟弱,願上帝賜我智慧,在建立地上國的過程,願與上帝同工。
講了這麼多,美親是基督徒嗎?
想要回應酥餅:
其實我一直對酥餅很努力地在網路上為台灣正名抱著很高的敬意。只是我想表達,對「有人關心的竟然是對媒體微弱反抗的影片中的配樂太恐怖緊張」的「啞然失笑」,感到相當受傷。
畢竟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媒體不公了。目睹著這半個多月來媒體的荒腔走板與民眾的焦慮無助跟憤怒(至少我家人都這樣),我很努力地去想,到底如何把讓台灣變得更好。或者更精準一點地說,作為blogger,如何在blog上寫些讓台灣可以不再亂下去的反省。甚至,該如何整理一些好的網摘,告訴大家有哪些事情更值得我們關心。
酥餅blog上的短片,凸顯的是紅衣人的暴力。我相信還原真相、平衡報導是好的,但是為什麼對那種配樂感到不安,是因為那正是台灣那些有線電視台的同樣的技法啊。我不知道那部片是誰拍的,誰加上配樂的。我只知道酥餅為了平衡報導,貼出短片,這是我們每個人都想做的事情。所以我批判的是短片製作的問題,而不是酥餅貼出短片的動機。
當然,有關您blog裡的其他對話,我沒有看。我也在我的blog承認,最近實在是太累了。面對這些事情,我承認自己不想去吵到底紅衣綠衣誰對誰錯,或是誰比較暴力。我只想就我所發現的問題去釐清,這個階段似乎不應去比較暴力,而是要制止暴力的催化者。如果這樣,就被說成是偽善,甚至是「助紂為孽」,我就不知道可以再說些什麼了。
我也在自己blog那邊貼了我對失去語言者的困境的理解。說實在最近看到媒體這樣報,我哪天不是在電視機前幹聲連連(我更努力想關掉新聞台,專注在網路上的文摘,但又希望可以瞭解這個社會的衝突究竟從哪裡來,這很掙扎)。我何嘗不是瞭解了台灣媒體的行徑,才會覺得那個短片的配樂不好。更何況,我只說了一句那樣的配樂不好,就要招來「真的有足夠的民主素養嗎?」的質問。
既然大家都是為了台灣好,只是作法不同,關心的點不同,為什麼要像哥林多教會一樣紛爭呢?
酥餅:OJ,
感謝你的回應,由你的回應我堅信,我們所認知的東西,其實差距不遠。
我理解你的擔憂,在原則上也能同意如果誇大的手法不好,是不是鼓勵大家都不要用的用心,但是當弱小者發出抵抗的聲音時,我們到底應該是要先跟弱小者同在,還是先指出弱小者的不當,這其實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我們都有許多正確的價值在我們的心中,但是在實務上如何實踐這些價值,尤其當這些價值互相衝突時如何取捨,才是真正困難之處,願由神來的智慧與我們同在。
同樣的,我們都不希望暴力延伸,但是如何才能撒下和平的種子呢?如果不瞭解弱勢者的不平從何而來,不能回復正義,卻片段或是一般性的譴責暴力,我認為不是公義。
言語相辯本來就很傷人,我盡量要求自己用愛心說誠實話,超過的部分也請你用來自主的愛互相包容,互相原諒,所謂的偽善或是助紂為虐那段話是一般論,絕對不是針對你,我想說的只是表面上的公平與正義,有時候並不真是那麼一回事。
的確在這個時候給我們最大的考驗就是
我們很努力看,卻很可能看不清楚
很用力地說,卻還是可能說不完整
瘋狂的台灣將我們刺傷
但也因為感覺受傷才知道我們心存希望
握手,加油
自己這陣子真的也不太會去主動閱聽媒體新聞了,與其說是逃避,不如說是精神自我保護的機制啟動更接近實情。只是有天出門前聽到TV的民眾專訪仍讓我無名火起,因為那赤裸的言語,不僅截然將南部民眾變成"他者",而且毫不保留地加以鄙視-憑什麼?只是此番再度想起,身為台北人和外省第二代,還真讓人憂傷啊~
確實在這些紛亂的表象之下,社會上的喪鄉人仍然要去面對重重艱難的生存考驗。轉移我們的眼目,可以看到更多。加油。
酥餅:AMO,
其實族群的距離並不遠,不管是血緣、文化、國家認同、政治、或是地域所定義的,需要的只是像你一樣,有一顆願意相互理解的心。
我在美國,尤其在我任教的地方,台灣人就這麼幾十個,各種族群都有,大家被迫互相訓練彼此相處,我們並不逃避,我們也談政治,雖然立場不同,但是總是能心平氣和,隔天一起去拍照,一起去露營,一起看王建民跟郭泓志,台灣現在雖然紛亂,雖然對立,我或許會憤怒,但是我從來不悲觀。
而正如昨晚,這些對話一串串出現,和OJ在MSN上談起來仍感到安慰,因為我們總不斷在「撟」(chhiâu),不斷自我反省,也不怕與對方對話,更不怕對方造成彼此怎樣的壓力,挫折後再繼續面對挑戰、從不絕望。
另外,我想我就在自己的地方小小回應OJ在另一邊提出的回應。論文裡的小說文本全是台語,賴和的也是、蔡秋桐的也是,不同於知識份子的另一個系統的小說是教會白話字的。(所以不完全是不同語言的問題了)要講的是牧師寫的白話字小說,何以更貼近庶民的觀點,我相信那正如酥餅所說的,(當然,不是每位牧師都這樣)「真正了解弱勢者的不平從何而來」,再去用所謂「菁英式的觀點」再去幫他們找尋出口,而非一開始就認為,「我們可能真的比較有機會看出問題的脈絡」,因為我們可能有試著,但還沒真正了解弱勢者的不平、為什麼「正經睹爛著」的心情所為何來,那麼,恐怕是要帶領他們走向另一種他們並不希望的路上,但與他們的期望反而落差更大。尤其,現在許多所謂的「庶民」早就也沒有如父執輩那般為被剝奪語言的一群,那是否還有更多的問題是我們這種所謂的菁英無法或不願聽取的觀點呢?
嗯,原本貼這篇文章,並沒有預期到開啟這麼多對話,不管有沒有繼續在這裡討論,至少目前為止,很是歡喜。都比閉口不談要好。
但我常喜歡去中南部的廟會慶典
重溫我小時印象中
那股質樸的民風和習俗
在那
我可以親切的感受到人與人,人與土地
彼此真誠與謙卑的共處
或許南部人比較多嚼著檳榔,穿個汗衫,踩著拖鞋...
但這些都是真正的在地生活面貌
這跟政治認同跟挺扁倒扁無關吧
在過去威權時代的媒體
是不讓人民知道事實
但現今的泛紅媒體
卻是扭曲事實,抹黑事實
現在小學三年級的學生
已會道出"挺扁是沒水準的人"之語
這是我親身遇到的事實
人在作,天在看
在台灣的中國人
若再繼續軟土深掘,吃人夠夠
相信古意的台灣人也是會憤怒的...
酥餅:美親,或許真正要瞭解別人之前,另一種訓練是要放下自詡為菁英的想法與態度,其實不管社會如何人為的劃分階級,當你真正碰觸到人心時,你會發現那就是一顆時而軟弱、時而勇敢、時而歡喜、時而孤寂跟你我一樣,一顆渴望被瞭解與被救贖的心,是沒有階級的。
或許有些人,比如說妳,有比較好的能力與機會把這樣的心情分析、描寫、講述給更多人瞭解,這是一種恩賜,也是一種負擔,但不應該是一種階級,不是嗎?
hyc說的那個「現在小學三年級的學生,已會道出"挺扁是沒水準的人"之語」,前兩天,我也在捷運上真的碰到了。三個小學生(發育很好,大概國中吧)書包綁著紅布條,在捷運裡談著「挺扁的人都很沒水準,都是那些鄉下人」,沒水準、鄉下人....我真不能相信我的耳朵,看著他們,真想一摔他們幾把耳光,還好忍住。心想,唉。都是唉。
只是就算再難,畢竟是必須學習的功課,就像以後認識新朋友介紹家庭狀況,兒子也必須思考:要照實講還是呼攏帶過呢?想起幾年前在課堂上碰到政治理念完全不同的學生,當時我沒有動氣,因為曉得學生的觀念多半來自父母,就是想辦法用他懂的方式來說明,聽得進多少是他的事。即使課堂上面對詢問我堅不表態,不過出了教室我還是會和同一國的小孩打招呼,這樣他就曉得了。
菁英的"潔癖",看是用於何處吧。我也對這種東西很感冒,但是不能確定自己身上就沒有。
繼而,同樣在台灣的脈絡中,該質疑的是華語-菁英/台語-庶民這樣的分類概念是否成立以及為何此一分類方式被包括"應該"知道自己係受殖身份的菁英所接受.「挺扁的人都很沒水準,都是那些鄉下人」,這樣的全稱命題不論就邏輯,就經驗或就倫理面加以檢驗均無法成立(反倒扁的人≠挺扁者,而不論反倒扁或真的只為挺扁者亦≠鄉下人,而鄉下人也≠沒水準),特別是那些具主體意志與人文素養,受台灣學光照且對統計/新聞操弄具敏感度者(1.台北市民眾之政黨偏好與台灣其他地區民眾相比在控制住省籍此一變項後並無顯著差異,而本省籍的台北市民眾中,其收入愈高者反而愈傾向於支持DPP.然而此一傾向在"忽視"北市近三成的外省籍人口並取消省籍變項的影響後亦被"忽視"了;2.初級產業從業人員以及醫/律/牧/會計師此類典型專業工作者對其生產活動之自主性反高過那些於大型組織中依賴華語進行庶務工作之三級產業從業人員,而泛本土派選民於此社會階級兩端之較高的集中現象卻被以合併各種性質之中產階級的方式稀釋掉了於各個社會中皆屬金字塔頂端因而人頭較少之專業工作者的政治偏好;3.選前所發佈之有關各個主要政黨支持民眾之社經地位的統計分析中,教育程度從小學以下到大專均級級臚列,然而大專以上教育程度卻被鐵板一塊地通通歸入"大專以上學歷"一項?原因無他,掩蓋本土化同樣作為較高學歷者之賦權要求的事實也.)
前述第一個提問指向受殖者之不分菁英/庶民階層均被剝奪的實然處境;第二個提問則指向受殖者文化之不分菁英/庶民領域均可得到發展的應然主張(前面所舉的一些被殖民者認知框架所過濾的"稱頭"台人形象其實仍是一種立基於適應能力的且即將式微的事實,特別是在同化進程與排除機制無日稍抑而台人之他者/污名形象終將被坐實的趨勢下).前者指涉了受殖者對其非人化處境的知覺,後者則指向受殖者回復整全人性(其文化可雅可俗,可醫可農,可古早可現代)的要求,而在此二前提上進行運動(觀念的或政治的)的"菁英",從而也才是屬於其群體而等待被未來之社會流動或社會運動取代的社會菁英(而非天子門生),一個可被真正"賭爛著"的以台語進行社會生產也可被台語進行社會批判的菁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