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1,2006
【語言】「政治不正確」的「傳統」,其來何自?
帶著可能無法認同但至少試著理解的心情,碩一時修習一門關於五○年代文學的課程,繼續著不固定的每個階段一種陌生旅程的挖掘與翻找。那學期的期末報告是我焦慮最久也寫得最心虛,但因期限已到所以也擠得最快速的一篇論文。(最後三天終於想到題目、瘋狂找資料閱讀、用力寫完然後呈交,一萬五千字)課程中那些懷鄉、反共與戰鬥的文學,並不使我熱血沸騰,但讀到一些官方的宣傳口號及政策史料,則常使我義憤填膺。
那整個學期我都處在一種,覺得無法完整進入時代脈絡而疑問很多卻又似不知如何疑問的狀態。某次討論「自由主義」的「傳統」如何自中國過渡台灣的情形,我實在聽不太懂,除了所謂「自由主義」和「新自由主義」,我忍不住請教老師的是感覺無關緊要卻讓我思索窒礙、關於「傳統」的「時間點」怎樣定位的問題。這是那堂課我唯一的發問。
現在想起此事覺得非常有趣,雖然這中間牽扯許多繁複的歷史、政治與權力關係,我在意的則是「怎麼開始」。例如我們常說戰後台灣現代詩的發展承襲兩個「傳統」,亦即詩人陳千武所提「雙球根」之說,一個來自戰前受日本文壇矢野峰人、西川滿等人影響的近代新詩精神,一為紀弦、覃子豪等人提倡由中國帶入的現代派。(我的同學阿焜則提出更有趣的問題:台語詩在雙球根一說中似乎「妾身未明」而無所適置?又,到底誰怕本土/台語詩?是否台語出「詩」未捷身先死,敗在一開始踩線、助跑犯規中?這些問題就也順帶在這裡讓大家一起思考。)但那「傳統」的起點為何?我們怎樣明確而精準地去指出源頭。正如我接著想問的是到底什麼時候日本時代大家自然而然地說我們大部分的人講的話叫「台灣話」;日本人來編的字典也和連雅棠編的都叫《台灣語典》,但現在「它」變成「閩南語」?(那不時出現「便當」、「自轉車」、「啦嘰噢」的台語,福建人可聽得懂?)而什麼時候有了「福佬沙文主義」這種東西?什麼時候我們提倡多元社會,但「講台語」變成一種「政治不正確」?(簡單講就是什麼時候它被「邊緣」成「閩南方言」,而什麼時候竟又變成一種「霸權」了?誰在幫我們用另一種「政治正確」來做詮釋?)到底這些都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很無聊的問題嗎?深入去談其實就挑起最敏感的神經,所以常常我們寧願無感無覺。其實很多想法早在之前這篇文章就談完了,但兩年來,面對這些問題,似乎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繼續自認為應該挑起一些討論的自言自語。尤其上週到台中發表論文時發生一段小插曲。
我和兩位「所謂」外省人第二代同一場次發表論文。A是本來就熟識的好友,流氓教授型的帥哥,他探討的是《賽德克巴萊》歷史認同的批判問題;B則是初次見面,主持人說起我們才知道他也是文青裡的「一哥」;寫的是有關他所謂「一哥」駱以軍小說的書寫轉向。
A的開場白相當感性,提出歷史之於文學研究的重要,特別是他自己的身份與認同,甚至跨越時空去思索賽德克族的回歸與實踐。而B則用前不久出版的「外省人家書」集結而成的《流離記意:無法寄達的家書》裡看到我的文章被收入而提起我的名字且坐在他旁邊作為開場白。我想他是刻意地以這樣的話頭來為自己抒緩某些潛層的焦慮。(呃,我有這麼紅嗎?還真讓我嚇到!因為正如主持人說的,「一姐」才是他的評論人哩!)甚且他談到小說家的焦慮、受到「壓迫」的焦慮。然而正如他所言,我閱讀那些家書確實有所隔闔,書裡我也是這樣寫的,但他遺漏的是,當時家書連載時我讀得認真懇切。
我的則以台文來討論八○年代台語文學運動裡《台灣新文化》這份雜誌在文學史裡的位置。我先以中文回應他來說明我的扞格其來有自,因為我的父親是福佬人、外公是阿美族、外婆是客家人,我少了「外省」這種身份和記憶,但仍非常願意去閱讀家書,想去理解、想填補一些什麼。然後又問,那麼小說的「一哥」少了其他記憶能否用同樣的心情來看待其他島嶼上的族群呢?是否別總有意無意「刮洗」(khau-sé)我們這種操著「台灣國語」的人呢?)而既然都以台文寫了,如果再自己「翻」一次當然很累,所以我也很自然地用台語宣讀我的論文。
但我宣讀到一半,B離開會場。我納悶著也鎮定著。後來,他在回應裡並未解釋他的離席,倒是說了剛剛我的宣讀讓他「聽不懂、覺得很無聊、我也不想學台語」的話。我在回應裡並不責怪他,還是一貫「三八假賢慧」的談笑,顧左右而言他地說著「多元」裡應當互相「欣賞」的態度,「族群關係」正如愛情,你提昇了我,也請讓我豐富你之類的。只是仍然無法不語重心長地再問,為什麼很多人也順應著多元,展開胸襟,開始喜歡客家話、聽原住民音樂,(也許帶著一種「異國情調」的浪漫?)但有人講台語時便有種神經不太勁的感覺,「講台語」何時變成一種「政治不正確」? (其實若自己的母語曾是台語,更進一步還可以問,什麼時候我們變得「不喜歡自己」?)
我心裡其實非常難過。究竟壓迫和權力是怎樣被「放置」與「擱置」?
你可以輕鬆地說「我聽不懂、覺得很無聊、我也不想學」,這是我得尊重的。然而多少在地的不同語族的台灣人們,對於學習「中文」這檔事,能不能輕鬆地說「我聽不懂、覺得很無聊、我也不想學」?他們敢嗎?他們有意識嗎?正如我現在面對「華文」勢力也不敢說「我聽不懂、覺得很無聊、我也不想學」。準此,我小時候的作業簿不只全是紅字,手心可能每天被打得紅腫,那肯定是個痛苦的過程但我已經幾乎遺忘,況且當時沒人提醒孩子,社會其實有一種傅柯說的「規訓」的力量在運行著我們;準此,我現在無能於此發表論文、我考不上研究所、只能當苦力去「做工」,賺些極其微薄的零用,那不打緊,我還得被嘲笑「毋識字兼無衛生」是個沒水準的「台客」,正如那些我敬愛的、在田裡不畏風雨的、儉腸捏肚、善良而可親,卻被社會置於底層、管它即將消逝的阿公阿媽們。究竟壓迫和權力是怎樣被「放置」與「擱置」?
但我當然沒那麼不識相,還是得跟著潮流而走,步步為營只求不被淹沒。只是我心裡仍構築著理想世界的美麗藍圖。正如前年夏天我到客家小鎮的「美濃」住了十天,和一群美濃「後生」(hio-sàng,年青人)一起籌備笠山文學營的日子。此前,我一句客家話都聽不懂,但那幾天學了不少句子,特別是有個晚上,某位後生在白板上寫著「開會時請說客家話」,我嚇了一跳!但心裡想的並不是:「不會吧!那我聽不懂耶!那我怎麼開會?」而是「靠!太酷了!這些比我年輕的後生們,幹得好!」我並不如那位B在研討會後逃跑一般地離開會場。反而那個晚上我又是快樂地不斷向旁邊的阿斌和
什麼時候「語境」不同,思考的邏輯也有了雙重標準?什麼時候講台語變成一種「政治不正確」?什麼時候我們真正開啟「多音交響與族群共榮的實踐」?認同的轉向是個痛苦的過程,而開啟對話、相互欣賞乃至有所「共鳴」又是一個很大的挑戰。是否在面對族群、語言這樣細膩而敏感的課題時,我們都得重新調整心態呢?
唉!我好像無法解決這個問題。「政治不正確」的「傳統」究竟其來何自?但我浪漫地想,這其實和台灣的詩要建立怎樣的「傳統」?/它有沒有「傳統」?/那個「傳統」「會」從什麼時候開始?……是可以相比擬談論的。嗯,好像太複雜也扯太遠了。其實,你可能只是想問,那堂五○年代的課,我到底寫了什麼報告?
我觀察著「未亡人」的處境,戰後台籍作家(多為男性)形成「跨語的一代」使得文化斷線,而我在口述歷史裡找到台籍女性(特別是二二八消失的台灣菁英們的遺孀)用語言、歌謠,完成、撐持她們的見證。你說那不是文學吧?但我認為,它們在幽暗的陰影下仍尊嚴地殘存生命,一直到九○年代後,終算有人願意去傾聽她們,書寫她們;正如許俊雅所言:「至於透過文學體裁追溯或記錄二二八事件者,也僅比歷史叙述稍持續幾年,近入五○年代之後,文學同樣噤聲瘖啞,文史的叙說詮釋幾乎全面封固,然而對事件的記憶並未從人民腦海中抹去。(《無語的春天》)」五○年代的台灣人動輒得咎、權力地位瞬間全然降階,不識字的「未亡人們」沒機會被看見或自我記錄、「形成」所謂「正統」甚至是「傳統」的「文學」,特別是在偽善的多元、令人窒息的文明進程中,她們的文學似乎全只能銘刻在曖昧而惆悵、束縛而封固的記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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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整理房間,發現幾張向朋友借來卻忘記還的CD,其中一張是鄭進一的《咱的故鄉》,重聽時還是相當感動,而曲子裡,他也問了「怎麼開始」但沒有幫我們解決的問題。(真牽強,其實,我只是想放歌而已啦!)
〈咱的故鄉〉 (專輯歌詞,1997)作詞:鄭進一 作曲:鄭進一 編曲:江孝文
阮的故鄉,彼有一條溪。溪水清清魚大尾,溪邊還有白鴒鷥teh飛,囝仔歸陣tī-teh死囝仔推(the),有的teh撈(ho·)溪蝦。阮的故鄉,只有一條街。兩三間店頭,小生意加減á做,頭家每一個攏真好禮,可惜阿媽無錢予我買。拄著頭家講:囡仔kā我稍顧一下。我著ná吃,落袋仔加減á袋。
我每日tī-teh想,啊,我每日tī-teh想,現在咱的故鄉,是按怎會變這樣?溪水頂高ná會浮烏油?要教魚仔、囡仔按怎泅?天公伯仔你若有目睭,你mā去看啥人啊,ná會hiah夭壽?
阮兜的頭前有一欉樹,樹枝撿予阮老母起火來省瓦斯;樹頂iah-koh有白頭殼的鳥仔岫,阮阿公仔樹腳休沁(chhio-chhìn)納涼,ha茶捻嘴鬚。
阮兜的後面有一間老古厝,阮祖公仔kah著怹hiah的親友,對嘉慶君就住kah這kú(現在),阿爸講拜祖先顧祖厝,保庇全家添福壽,我是愈聽目睭愈茫霧,hah-hì(哈欠)兼tuh-ku(打盹)。
日子過了hiah-nih久,日子過了hiah-nih久,我的故鄉,是按怎會變這樣?叔公仔講著做田面就憂?搓草的賰伊彼雙老夥仔手,嬸婆遇著囝孫仔就一直giú(拉),講有閒mā去kā恁祖公仔,燒一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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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耶 我昨天在研討會也跟你面臨到同樣的狀況,但是位置相反了 嘆
我可以理解你的善意與努力在母語的部份,就像妳也同樣努力去理解別的族群,甚至到美濃的時候很認真去學習客家話去融入當地其實讓我很感動
但是這兩種情況其實有點不一樣耶
畢竟研討會不是你可以一直在下面不斷詢問鄰座到底發表者再說些什麼的場合
因為發表者是如此流暢的不斷發言中,而麻煩鄰座幫忙發揮同步即時翻譯的可能性是很低的
甚至在評論人根本不會提供會議文章的時候 如果對方也以台語發表評論
那麼跟不上的人會連文字的憑藉理解都沒有呢...:(
...ka..goa e-ki.....好吧重打。但要先喝個水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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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Mornika,
我有看到妳的文章囉。看到時我也正在寫這篇。對於妳的焦慮,雖然位置不同,但我是可以稍稍理解那種心情。舉自身的例子來說,我也是經過好多好多沮喪的階段。
大概來講有三個階段:
第一是國中以後就很討厭自己的母語,覺得很沒水準、很難聽。覺得讀書人不該再講這種語言,一直到大學,(雖然五專時和農友們是很自然地都講台語的)我還是都覺得這是個下階語言。(當然後來也因此去考中文系)...
第二階段是開始有母語意識。(這是個最長、最痛苦的過程,我想這種痛苦還沒過去)特別有一種心理的矛盾不時在心理針鋒相對,那就是,現在我要用什麼語言講、怎麼講、怎麼讓人接受,去衝撞一些場域裡的"合諧",也在衝撞自己。但還有一種不爽的狀態是,在公共場合遇到"真正的福佬沙文主義者",他們真是壞了我們正在煮還熟不太起來的一鍋粥。面對這種狀況時都要流一大把冷汗,真是夠了!心裡真的是無以名狀的矛盾。
第三個是除了真正接受自己,也試著用力去翻找的過程。回歸的過程,以一種心疼而榮耀的心情。一方面還更要開闊地去多欣常、學習不同語族的文化。
聽起來很簡單,中間的過程,和mornika一樣,有很多很多沮喪。
而即席翻譯是很重要也是最理想的狀態。就像那部電影的名字「愛情不用翻譯」,要培養的是enjoy那裡頭的美感。面對語言、族群,我們則需培養一種態度,去調整一種,想跟他們一起笑的心情。語言這種東西,說真的,即使一整本譯本都給我們,我們也都讀完了,其實也只讀到文字表層的意義。要給予新的社會的期許其實是我們真的了解這個社會就是他們所說的"多元",但要落實相互尊重的多元前提是,我們要互相"認識",不了解一個人怎麼會愛一個人呢?怎麼有辦法相互"榮耀"呢?這就是上頭一直在談的,「多音交響與族群共榮的實踐」。
而在美濃,就算我不問旁邊的人,我的心情還是很自若地用欣賞的態度,去聽他們說話的表情和模樣,聽懂不懂對我而言在當下其實沒有這麼重要的實質意義,重要的是在後來整個過程,我會想去了解、喜歡客家文化,就像mornika妳記得我們什麼認識的嗎?我大四那年去南庄參加一個客家營隊,我們在被排在同一組啊!而妳記得嗎?那個營隊裡多半參加的也是像妳一樣的客家後生,很多人也很自然而然的講客語,我當時更是一句都聽不懂,但我玩得很開心,開始學習讓聆聽、欣賞變成是生活的一部份。
所以我也能理解"B"。畢竟認同的轉向是一件漫長的道路,就像信仰一樣。但有一個信仰本身就是很難的一件事(需要很長時間的訓練),但從佛教徒變成一個基督徒,那是更艱苦的道路。所以我實在很欣賞"A",身為一個外省人第二代,研究的是賽德克巴萊的精神,(那篇論文很值得看,不過真的蠻難懂的啦)像我們班有一位女生,也是福佬人,但她現在是台文界的年輕研究者裡最難得的原住民研究者,很勇敢地一個人長期從新竹到屏東的魯凱部落做田野調查而且沒有中斷。
講這麼多,其實都在談一個問題而已。就像昨天看到"好客戲"上台領金曲獎最家客語樂團獎時的發言:「最後我要強調的是,雖然我是福佬人,但我以客家音樂為榮。」(忍不住要說,幹!實在太酷了)如果在島嶼上的各個族群都能這樣相互"榮耀",有一天可以聽到更多人說,「雖然我是原住民,但我以客家文化為榮。」;「雖然我是客家人,但我以了解原住民文化為榮」;「雖然我是所謂的外省人,但我以台灣為榮,以會講幾句台語為榮。」;很多問題其實就可以解決了。而你知道,相互"榮耀"這件事並不這麼簡單,去"認識"只是個最開始的第一步。這個島上講的是"多元",但有太多人是完全不想去認識別人的。
這篇文章要談的也不是事件本身。聽不懂沒有關係。其實我們更要追問的是,為什麼我們只聽得懂「那種語言」?為什麼我們所有的人變得只愛「那種語言」、變得只會「那種語言」而不喜歡自己的、不會自己的語言?那背後到底是什麼力量在運作?罪惡不在語言本身,而很多暴力是無形的,但非常可怕。以及我們能否隨時意識到暴力,並且隨時保有著反抗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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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想再多說的是,今年鬥鬧熱雖然都摃龜,但是還是看金曲獎看得還蠻爽的。除了很多原住民音樂、客家音樂受到矚目,尤其看到演莫那魯道的原舞者上台。
而且,那段很長的「台客秀」真的還蠻好看的。(從小s和陶子的表演、到我愛台妹,到介紹「資深台客」蔡振南和陳盈潔,自然地我們開始接受"差異",雖然聽到那種刻意講的台灣國語、總是結合著檳榔西施,但現場每個人都是台客、台妹)全場大喊「台客萬歲」的感覺太讚了!「台客」這個符號慢慢在翻轉、慢慢我們以身為「台客」為榮。真好!不去論很深的東西,至少,熱狗帶大家批判反思很多事。我覺得,也還好,這個時代有嘻哈、RAP R&B這種東西。看得我都想起來跳舞囉!
(然後在想說,要不要把以前的九吋高跟鞋拿回來穿,哈!)
這樣就可以在節目中放妳想放的音樂了。
高雄電台有開放時段可以投企畫案要嗎?
哈這次點播歌曲跟文章是真的有牽強到,
很會牽拖,不過這很適合當DJ空中放送...
另外,這個文章和歌雖然牽拖得太明顯,但你知道嗎?鄭進一那張CD裡,沒有文案,他說文案留給聽眾聽後吧。只在開頭寫了四句話:
「咱的故鄉有二個子,甘薯芋仔是伊的名;勤儉骨力甲打拼,同款心情共同命。」
真令人感動。那不是我們大家期待的嗎?同舟共濟、想像的生命共同體;而這張1997出的專輯,所說的那些話,還一直在考驗著這塊島嶼上的每個人們啊。都快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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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講到高雄,那就來送給你這個在高雄住廿多年的在地人,這首我也很愛的歌。(有沒有展現可以當一名DJ的專業呢?哈)KTV只有"辦桌二人組"的版本喔。這裡放的可是收於《大船開入港--民主歌曲紀念珍藏版》(2002.10)的男女對唱版喔(其實是謝長廷的競選專輯)。
上次點進去的時候因為是太熱鬧的伍佰,還熊熊嚇到在電話另一端的某人XD
剛剛回應了一下,感覺不夠有條理 就不好意思貼在這裡了^^||
這裡真的很像老人亭裡的卡拉OK,吃飽了來這晃晃都有好聽的歌可以聽!
我說“牽強”當然是開玩笑的!
DJ Bichhin一出手當然是精準又有力!
不過妳也很會行銷呢!最近鄭進一結婚,妳又很“湊巧”的放了他的歌,真是切合時事!
(要不要點播一首歌給2260?不過千萬不能用「沾到黑油的肉鯽」,這可是我的偶像唱的,不能侮辱這首歌,哈)
這 篇 寫 得 很好
ka Holo chokkun e khunkeng sia kah chok chheng chok beng
把 福佬 族群 的 困境 寫 得 很 清 很 明
chit chiong khun keng
這 種 困 境
goa ka kaisoeh cho"gugian koanli kap pochiong binteng si
我 把它 解釋 成 "語言權利和保障是十足的弱勢,
jiokse ,mkoh lang sou pi lang khah choe"inui anne hou hit
不過 人 數 比 人家 多 "因為此緣故 讓
koa lang u ti"Toa Holo soabun chu-gi" bo -a e kihoe
那些人 有戴"大福佬沙文主義" 的帽子 的機會
kong chin keng e ,thiaN bo e bunte chok ho kaikoat
說正格的 聽 無 的 問題 很 容易 解決
(jinlui e thaukhak kap kisut chin hoat tat)
(人類 的 頭腦 和 技術 很發達)
我們在台灣參加有國外學者蒞臨的研討會,主辦單位多會附上口譯機,現場有工作人員即席翻譯。(例如天下雜誌主辦在4月吧,講綠色經濟的)
這裡面值得探討的或許是
大家覺得翻譯台語、客話、原住民語是大費周章(或沒事找事),但我們卻可以為了聽不懂英文而有中文現唱口譯?
若我們絕得尊重各語族是應該的
就要在制度及技術上確實做到
而不是嘴巴說說的空話
常常多語言環境的建構被技術問題模糊焦點
阿,幹麻那麼麻煩呢?講大家聽得懂得就好
阿,幹麻那麼標新立異?
但我們常忽略幾點
1.對講者而言這是他可能用自己的母語最能表達
你是要辭不達意的北京話
或者輪轉的母語,輪轉的口譯人員幫你翻成不吃力易懂的華語?
2.正如Bichhin所言,開放的心胸到底是啥?
用母語報告的被視為麻煩製作者
但用英語報告的被大家是崇拜者
結論
1.族群共榮、相互尊重是口號還是應該具體落實?
有真得去想如何落實,還是用技術問題來干擾實行的可能?
2."語言正確"的歷史演變
3.華語與客語、福佬話、原住民各族語的關係是什麼?
4.請Bichhin 私底下回信給我 A和B是誰? 哈!
值得注意的是,在Holo、hak,原住民各族已釋出善意後
所謂的善意是指母語被華語藉國家機器強壓(掛狗牌等),只是幹在心理
卻沒反抗
只是溫和地繼續承認華語地位,卑微地要求一個禮拜一小時的母語教學
當這樣地卑躬屈膝,還換不回一絲尊重時,一絲同理甚至同情好了
那麼我們同舟共濟是可欲的嗎?
還是逼使人們用原始的手段討回公道?
認知現實卻又批判現實
接受我們就是活在這樣ou-ou chau chau 的世界,卻又不能就此滿足
真是苦惱呀!
送給人類史上最溫和的"福佬沙文主義者"們!!!!
最近blog上風風雨雨不是嗎?可是我們的一個陣線已經要出來了。
總是小心翼翼,不想去踩破那些如地雷一般的界限。但是想要找尋一個輕盈的姿勢能夠多邊游刃,
「不行!你們是綠色文人,而我就是被你們企圖踩扁的統派媒體!」標籤使得我們的境界仍小。我們仍無法免除恐懼、無法遷徙,甚至無法言語,然而這是稱的上自由的三大要素。
言說是則行動,負載著文明的重量的行動。而語言,語言裡承載著整個社會久遠的的形構跟未來的想像。我們能不說嗎?我們能怕說嗎?
我從沒認真聽過鄭近一的歌曲,妳播放的這首真是好聽。
對,koh有,beh ka你講,定定beh ti你hia留話,攏tioh密碼,無法度...
Goa hia 因為 bat 有赤藍人來亂, 所以現此時攏是設定著愛無名用者登入了後, chiah etang 留話. 實在是兩難. :-(
我只能猜想那是指類似於美國民主黨、歐陸左派那一型打著自由主義旗號,實則支持大政府、激烈深入人民生活、強調管制和再分配的「自由主義」者。
不過歐洲的多元文化主義是真的帶有隔離的味道,對待異國、異文化的來者,本地人大多表現和善貌,實際上是與你「保持距離」,不想去了解,也無意去思考雙方各自轉變的可能,不同文化的人僅是處於「混合」的狀態。
這種態度(假象!?)不知還能在人口組成比例不斷轉變中的歐洲社會下維持多久。
你好 無意中逛到這裡來
看到您身處研討會的情境 與會者說出
「我聽不懂、覺得很無聊、我也不想學」的說法
說穿了 其實是很粗暴很沒禮貌offensive的
歐洲人對於異文化的來者 至少在表面上和善 本來就是基本的尊重 我只能說台灣的政治正確意識 還有待耕耘 族群之間的相處之道還有很多 盲點跟雙重標準有待大家去克服
假設一種狀況 若您回一上句「普通話 我聽得懂、覺得很無聊、我也不想學,可是被迫要用」 是不是會引起其他人很大的反彈 ?
但平心而論 若「台語我聽不懂、覺得很無聊、我也不想學」這種話被包容不被其他人譴責 「普通話 我聽得懂、覺得很無聊、我也不想學,可是被迫要用」理應被同等看待 否則 就是雙重標準在作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