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6,2006
陰影下美麗的女性風景:清文台語小說集《虱目仔ê滋味》(下)
連接上篇。這兩本百年難得一見的女性台語小說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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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渡差距:品嚐甘澀游離的滋味
幸福是siáⁿ-mih8/Kám是天--nih ê流星/Iah是kâm tī嘴--nih ê白滾水/Beh lim偌濟chiah bē ùi(幸福是什麼?是天上的流星嗎?還是含在嘴裡的白開水?要喝多少才不膩?)
這是我自己很喜歡清文另一篇短篇小說〈昭--a〉的開場題詩,都是問句,而「ùi」在台語中有「倒胃口、膩」的意思,抽象來說還帶著害怕恐懼在其中,意境看似簡單卻極其深長。
很遺憾這篇小說因清文有其自身考量而未能收入集子,我以為小說中的女主角「昭--a」表現一種「女性版」的「流氓」形象。台灣民族性格中的「俠義」、「鬥陣」在女性身上也看得到,只是因著殖民機器及父權機制的運作,其與底層男性的特質一樣都被馴化而漸次失落。Dominic Strinati提醒的還有:「造成女性的『符號滅絕』是因為媒體的漠視、譴責與瑣碎化所導致。」而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通俗女性的符號若非滅絕,也已被聚焦形塑,僅剩都會式的價值高貴。
即使不把「昭--a」想成像楊逵之妻葉陶那樣的「賊婆」模樣,況且她並不若葉陶那般參與社會運動,但「昭--a」的出身讓她的個性和說話的樣子表現著「俠女」的「khùi-kháu」(架勢),是否我們能從這種庶民題裁的層面找到屬於自己的女性文學傳統?我不知道。然而,在地女性符號被滅絕的問題,應被重新注視。
無關國族、遑論道德,你會發現清文不由自主地以女性的角度出發,談著人生不可或缺的愛情,還不時與「死亡」對話著。《虱目仔ê滋味》兩卷共七篇小說都離不開人生重要的課題。後來清文自己也經歷生死交迫的處境,罹癌後的治療過程讓她重新面對生命,雖此間因而停筆,小說中多處情節的投射與反射,大概也是作者自己料想不到的罷。
〈Khiàng姆--á beh起行〉以一名老女魂「Khiàng姆--á」之眼,自言自語一般重新回顧生前的怨懟,特別是傳統社會世世代代都搞不定的婆媳問題。而當這個老靈魂剛開始準備帶著「我執」繼續另一個生命旅程,故事正要展開,金、木、水、火的四個孩子「chhìn-chhìn-chhái-chhái」(隨隨便便)就想擺平她的「大厝」,看著兒孫們皆以己利考量母親的後事,連「手尾錢」都爭論不休,乾脆看破地告訴差官不如早點「起行」。而這「起行」的意味猶如死亡之後邁向新路程的樂觀想像,這種世故的幽默裡含帶著「khau-sé」(嘲諷,irony)民間傳統信仰的詼諧,對「死亡」不再抱持畏懼,是現代社會最需要的清新寓言。
〈米國ê『巧克力』〉藉著猶只能「辦公伙仔」卻想趕緊做大人的兒童視界、「liamchihkut」(日式台語,電唱機)裡廣播劇的流轉,鋪展著舊時代、有些人家才剛「牽電話」不久、漫漫「牛車路」正失落、新興「港都」開始繁華的故事,而背後「秘密」的交換是孩子當時最感興趣而耿耿於懷的「美國的巧克力」,篇幅雖然不長,但也因流瀉的盡是童言童語,可以很成人也可以很童話式地看待它,當然,作者想必有更精確的指涉要從中抒發,但每個讀者所接收到的想像也有因人而異的箇中滋味吧。
〈虱目仔 ê滋味〉一開始則以詩入文:
茫茫渺渺ê 13天外/望有tām-poh8 -á光來照路/Hō·飄流ê神魂/Chhōe著依倚ê所在/Tam 1-sut- á真心ê疼愛
(茫茫渺渺的十三天外,願有些許星光來照路,讓飄流的神魂,找到依靠的所在,沾一點真心的疼愛。)
光看篇名就能料想是個悲劇,與八○年代〈油麻菜籽〉等系列小說對女性命運的刻劃相當類似,然而這首開場詩暗示著女性最終以死獲得救贖的結局,「外頭家神」是女性死後仍然悲哀的位置。想像所聽過未出嫁的女兒早逝而回來「討欲嫁」,家人要幫她找個冥婚的傳說,這種過時的事猶在民間發生,但這又和生死哲學扯上什麼關係?小說並不討論這些,卻以一年輕女孩阿雪的生命與一名蒙古症男孩短暫交錯的情節,輕輕反抗著保守社會對女性的銜制,帶出作者在自由選擇靈魂歸宿的思索。
〈勝吉ê離緣書〉寫的是一個賣香腸的小販勝吉,娶了曾是「茶店仔查某」的美麗妻子阿女,這是階層人民多樣愛情的選項之一,當然也難逃社會規範下的流長蜚短,當人們笑著:「甘願娶婊來做某,m7好hō·某去做婊,勝吉肚量比宰相khah大」時,勝吉想要有個孩子卻無法生育,但在自己智識不足及大男人主義作崇下,逼得妻子離家出走,卻又因面子問題而告訴眾人已與阿女「離緣」。小說精采之處莫過於其他小販間的東扯西拉,拋出更深層而無奈且帶著「鬧劇」般的笑話,其中烏龍的「殺人」事件,也隱隱牽繫出封建社會裡一種看似樂觀卻極悲觀的人生態度。
〈生kap死ê Melody〉亦以詩入文,「行過死ê巷路/Hōan-sè chiah會tàng看著活ê出口」為主人翁阿卿罹病整個過程下了無奈但樂觀的註解。而撐持小說情節裡的空間感的是高雄的拆船公司、西子灣夜色、小港機場、未竟的美國行;時間順序則是流動而跳躍且橫跨十年以上。論及婚嫁將隨夫婿到美國讀書的阿卿,因檢查出罹患狼瘡(lupus)而被男方退婚,她在醫院裡遇到一些同病相憐卻命運各自相異的女性,交織出女性在面對感情及婚姻遭受不平對待時的相知相惜。而即使白晳高挑、能幹優秀卻「帶症頭」的女性還是結婚了,卻仍備受著「幸福」的考驗,當父權與現實的殘酷隨處籠罩在女性身上,最終她們的堅強、良善與互助,總算如聖經所言「行過死蔭的幽谷」,讓她們才不敢到懼怕,生命也才獲得更開闊的出口。
〈查某孫á〉以第一人稱敍說阿淑在丈夫過世後,回顧自己也即將老去、此生「青梅竹馬」、父母「講好準算」的婚姻裡的濃濃遺憾。「我就giâu疑,我kap i到底有戀愛過--無?」這樣的提問道出很多傳統女性的心聲。忠於家庭、人人眼中是標準丈夫的男人留給妻子的疑惑何其多,但把甥女其實是親生女兒的秘密掩蓋三十多年,臨終前才沒有勇氣地以一封「自私」的信來對老妻坦誠,以了讓「查某孫á」得已以女兒身份來送他最後一程的心願。而小說在信件攤開後就什麼也沒交代,秘密解開了,但到底有誰獲得解放?也許都是無止盡的生命課題。
〈Phah面者〉(拍面者)是集子裡最長篇的小說。主角阿燕開設一間專門做「趁食查某」生意的服飾店,而原也是「綰酒干仔」出身的她,後因孩子大了就不再下海、轉作「媽媽桑」繼續生活,於是認識日本客人小林。(這樣的題材不難令人想到陳明章那首〈再會吧!北投〉裡被灌酒的女性。)而即便已是中年婦女,因工作需要總是光鮮裝扮,但在感情的抉擇上卻也有著重重的躊躇與困惑。不只是阿燕,那些常來「交關」阿燕生意的「熟客」都是「phah面者」,個個亮麗的外表有如她們習慣穿戴的面紗,普遍的社會認知讓她們看似不堪,作者卻溫厚而如實地賦予她們追求生命尊嚴以及真實愛情的勇氣。
清文其人簡樸單純,實在不知她何以能寫這麼多這種「風塵」題材,特別她寫的不是「高級酒廊」的上班小姐,而是陋巷裡的「茶店仔」查某,細膩的情境描繪,甚至讓人懷疑清文是不是去「賺」過。而死亡似是一輩子的結束,已可蓋棺論定,但死後呢?清文在小說裡並不全然豁達,只是,她總讓在回看人生過程的想像裡讓死亡變得偶然、豐富而有趣。勝吉的妻子阿女之死是假象、Khiàng姆--á的死也只是策略、「男人」的死,不知有無帶給自己或妻子及其他女性解放?清文把自己種種疑慮用故事來鋪陳追問,反覆思索女性禁錮於「死無人拜」、「婚姻」、「家庭」、「生存」的種種游離狀態,其實都在找尋她自身生命的存在價值。
陰影下落後的美麗:拾取多元的碎片
我們且要重新凝視「母系」這個課題。不僅消失的平埔族或弱勢的原住民,甚且是戰後所謂「外省老兵」與本省或原住民女性的聯姻,在認同上往往孩子們卻只選擇父系單方,排灣族作家利格拉樂.阿烏就是個從父系轉向母系認同的典型例子,而轉向的過程是極其艱辛。再往前看新移民女性(外籍新娘)的下一代,新台灣人的認同是否能「自由選擇」?正如唐文慧、王宏仁〈爸爸的、還是媽媽的母語?勿陷入大台灣沙文主義的母語教學〉一文檢討台灣未能重視外籍新娘母語,並戳破打著「多元」口號卻是獨尊「漢文化父權觀點」的母語政策謊言,文中以「母語」為切入點,所挑戰的其實也是認同問題。
廣的來看整個台灣歷史及大環境的流動,《虱目仔ê滋味》所找尋的經驗顯然微不足道,但若連根基問題都不願正視,再多的美好願景仍都是空泛之談,無法真正落實。亦即本文在最初的討論中,談到從鄉土小說到台語女性小說,看起來似是越趨窄化,卻也如試想的「女性」與「母語」結盟,打開了最被隱蔽的鄉土,在面對更多強勢的潮流與壓迫時,這些展現的溫柔則可能勝過強硬的抵抗力量。
當然,嚴格說來,相較於華語小說處理的議題,清文小說的內容「情境」似是落後幾十年,但從這些翻騰泉湧的語彙運用看來,敍事與對白不致斷裂,的確更深入地將時代的人民感情、價值觀、社會規範和變遷都描寫更加立體;而被召喚回的時代就不只是過往,反而在城鄉差距仍舊明顯的台灣,需要更多人書寫這些「落後」的現實,若語言教育能更為接軌,在地化的文學性及關照的深度廣度都能獲得提昇。
台語文學目前的書寫處境並無未弱勢於原住民文學,尤其「福佬沙文主義」的帽子仍被扣著,在許多場域常形成一種「政治不正確」的尷尬氛圍。而當台語文學作品仍被民族、歷史、政治因子環繞,一位默默書寫的女性,展現其靭性,成就與一般人所刻板的台語作品印象有著截然不同的風格,斷層的傳統於是出現一種「新傳統」和「新現代」風貌,「後現代」的多元也加了一元,得已讓我們欣然開採。《虱目仔ê滋味》的「原汁」從女性私領域的視野泪泪流出,然後灌入現代社會,使得失落的傳統被重新關注,尤其在被汙名化的「男性」形象的台灣符號裡,女性流露的在地滋味,提供一種策略讓負面態勢得到轉還的機會。
殖民的命運既已註定,許多人的確甘願受殖,而當去殖時代來臨,失落的應被極力找回,正如García Márquez說的:「我們擔心的不是吃飯、穿衣的問題,是把尊嚴還給我們,把從我們這裡拿走的拿回來,我們要對自己的生活有發言權。」清文不但找回自己的發言權,在〈虱目仔ê滋味〉中阿雪最後抱持理想天真與堅定跟阿嬤說的話語也似其宣稱的存在:「我無愛做別人ê ,我beh kap阿嬤、阿爸、阿母住做夥ā 。」有所堅持才能真正永遠不附屬於別人、找回真實的自我主體。
被我們忽視的還有更多通俗而普遍的台灣女性。第一次看〈虱目仔ê滋味〉的心情熱切猶存,終於,整部《虱目仔ê滋味》將要出版,更多陰影下的美麗風景就要一一顯現。就像「台客美學」所掀起的哈風,我們也不需再過於客觀地跳脫現實、製造太多聽起來專業無比的「行話」或「術語」,甚至是一些不論歷史發展而自創的「品牌」,什麼都放下,來聆聽這些在地的卻快失落的聲音吧。
最後再吊一下讀者的胃口,讀完清文小說,應該期待一下她的散文集何時誕生。散文〈洗身軀〉其實稱得上是極短篇,以第一人稱口吻述說憶起小學時到外婆家(台語都是a-má)和表妹去「會社」的「huh-lo·h間á」洗公共澡堂的趣事:
伊無等--我,家治行去水池邊,到chia來,只好用上緊ê速度褪掉衫á褲,用chông--ê去sîn水。Beh洗頭,taⁿ1看,ô·-o·!m7-bat看過hiah-nī chē無穿衫á褲ê查某!雖bóng我是查某囡仔,m7-koh心肝íⁿ-á mā是會phok8-phok8-chhái。‹知是為著燒氣,iah是pháiⁿ-sè兼緊張,我ê面到耳á後攏燒hōng-hōng,hit陣á我才知,大人kam囡仔ê身軀hiah-nī無仝款。(Ka-chài目睭liâm tī目睭窟á,若無,höan-sè會liàn--落-來。)
到「會社」洗公共澡好像是阿公阿嬤的時代了,但我們很多人卻從未聽聞,若真見到,可能要像她說的,還好「目睭liâm tī目睭窟á,若無,hōan-sè會liàn--落-來。」(眼睛粘在目眶裡,不然,也許會滾下來)而在這個什麼都要淹沒、什麼都被淹沒的時代,我們總要不厭其煩、考古一般再挖掘這些事蹟,來追問、追溯自已。收起那些殺菌過、高貴、清明、準備把人千割萬剮的解剖刀,拿起我們遺忘在牆角的「傢私頭仔」,這次,就讓我們「台」到底!但我們今天不看「台客」,要來聽聽「台妹」怎麼說,注意!裡頭的女性沒有一個在賣檳榔,故事情節值得我們細細品嚐之外,那富饒的語彙更等待我們一一用心取拾。
2006/06/05,于風城
註:陳淑容《一九三○年代鄉土文學.台灣話文論爭及其餘波》(2001年台南師院鄉土文化所碩論;2004.12由台南市立圖書館出版成冊)對三○年代鄉土文學kap台灣話文論爭過程有完整論述,說明論爭前後關係,亦在論爭開展中提出有代表性的實踐問題,特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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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鄉e天使〉(王貞文小說集《天使》後記)◎陳金順
舊年(2005),新世代小說家胡長松出版台語小說集《燈塔下》、《槍聲》;即陣,置遍地鳳凰樹e古都台南,另外一位新世代小說家王貞文欲出版伊頭一本台語小說集《天使》。
真拄好,怹兩位優秀e小說家仝時出現置我編e《島鄉台語文學》(2000.12.31第21號),彼期開始,嘛是《島鄉》漸漸加強文學性e起步,成做我編輯生涯e美麗回憶;一直到《島鄉》停刊(2004.3.30第31號)為止,王貞文、胡長松加上前行代e小說家陳雷,提供濟濟小說為《島鄉》話出一片好光景;設使《島鄉台語文學》未來有好e評價,怹e貢獻必然會受肯定。
最近,我e朋友施俊州佮我進行一擺台語文學e深入對話,伊認為台語小說佮散文e成就超過新詩,台語詩人愛知影見笑,當然,伊嘸是指所有e台語詩人,總是,名單若列出來的確包含我在內,我會自我檢討。
會記得五冬前,台灣新本土社成立無偌久,我捌置twne網站頂懸向貞文表示,我會好好仔創作小說;五年一目睨過去,貞文已經欲出台語小說集,到旦我猶未交出半篇,有影誠歹勢;置茲我向貞文慎重保證,今年我至少欲寫出一篇台語小說,敬請期待!
舊年春天我推薦王貞文發表置《島鄉》e<自由時代>,參加第一屆海翁台語文學獎,結果得著小說類正獎,我感覺真光彩;伊置得獎感言有講著《島鄉》是伊練習寫小說e所在,這是伊e客氣話;事實上,是我誠捷給作者催稿,所致貞文有<一個置熱天e墓>(改名<熱天的墓>)、<自由時代>、<黃色e玫瑰>、<落雪的山城>、<最後e心情>(改名<阿母過身的早起>)等五篇台語小說發表置《島鄉台語文學》。
即擺伊攏總收錄十一篇小說成做《天使》,除去頂面列出e<自由時代>、<熱天的墓>、<阿母過身的早起>;猶有<天使>、<欲吃Phang2>、<麻油雞佮芳草橄欖雞>、<鳳凰飛到溫泉頂>、<行佇結冰的湖面>、<薄冰>、<橄欖情>、<門前有大樹的病院>等八篇;位伊創作e年箇來看,只有<天使>是1990年代完成,其他十篇攏是2000年以後才催生出來。
伊e頭一篇台語小說<天使>(1997.12.15《台灣新文學》第9期)一發表就使人目睭金,受著相當注目,並且入選《台語小說精選卷》(1998年10月前衛出版),對一位新手來講,這是無簡單e成就。<天使>是一篇誠優秀e基督教小說,因為安呢,宋澤萊認為王貞文會凍成做基督教e代表性作家;事實上,王貞文出身基督教家庭,長年置德國讀神學博士,伊會寫出即篇小說,一點仔就袂使人意外。
<自由時代>(2001.6.30《島鄉台語文學》第23號)是另外一篇優秀e作品,位主題來看會凍歸類做政治小說,he是1989年鄭南榕自焚e年代,彼時王貞文咧讀台南神學院,位伊幾仔首台語詩內底,會凍看出伊有參與學運e經驗,<自由時代>減采嘛是伊個人理想e化身。
父母囝兒e親情佮男女之間e愛情,成做伊其他小說e重要主題。我無法度一一指出逐篇小說e內容佮特色,安呢通留予讀者卡濟想像空間。
總講一句,基督教色彩、反抗精神、德國經驗成做王貞文台語小說e三大特點,其他小說創作者罕得同時出現即三種特色,這是王貞文值得珍惜佮發揮e所在。
我嘛映望回歸台灣e王貞文,日後會凍繼續深掘,互伊e小說成做深入鄉土精神內裡e文本,若安呢,伊的確有資格做一位島鄉e天使。
清文的小說我也很喜歡,她真的保留許多越來越少人使用的台語詞彙,藉著小說帶領我們進入長久被文化創作者、大眾媒體所忽略的台灣常民社會當中。
貞文的作品,除了金順所指出的三個特點之外,其實「不同文化、不同年齡的女性生命經驗書寫」,更是貫穿所有作品的特色。Bichhin這篇標題「陰影下美麗的女性風景」,用來說貞文的作品也很適切。
寫這些東西很戰戰兢兢,特別是我對"女性"課題其實一點都不在行。而我想,同為女性,貞文姐和清文阿姨(嗨右,其實年紀也沒差太多啦)兩人作品的特色還是有相當差異,不過,倒也都是「陰影下美麗的女性風景」。
謝謝妳如此用心。
不知道清文是否找到出版社出版,還是自己出版?
貞文到頭來還是找基督教的出版社,但是宣傳和賣書都得自己來。
我們現在正坐困愁城,不知道怎樣去做宣傳,透過什麼管道來賣書。
如果妳願意幫忙策畫一些把這兩本書推給更多人知道的活動,實在感激!不急。等妳有時間。貞文書出來後我會馬上寄幾本給妳。
好好利用網路空間推廣台文,可能是更可行的工作。
pektiong已經做了不少事,有機會請談談相關構想。
李江却台語文教基金會有 1 个「台語傳播公司」,假若是陳明仁老師主持--个,毋知咁猶有 teh 做出版?
中國時報\
這樣大小的鮑魚,會是一般女人陰戶的大小,恰到好處的適合男人的手指拿捏、把玩。鮑魚圓心略谷起,四周鑲著一圈較深色帶皴褶的裙邊,活脫脫的女人外陰唇模樣。
發過再經高湯長時間熬煮過的鮑魚軟硬適中,牙齒咬下唇舌吸附,十分具有彈性,更不用講那始終含帶的腥甜香息。)
那二女一男三P的玩法,有一種常見的方式可以是這樣的:
她仰身在最下位,以口唇吸吮B女的乳房與不管叫小花瓣、小貝殼、小蝴蝶、小蝸牛、九頭鮑的陰戶,男人從趴著的B女背後操插,而只消稍往下移動,男人也可及於她的陰戶,進入,同時男人以口唇繼續吮舐B女的小花瓣、小貝殼、小蝴蝶、小蝸牛、九頭鮑……
清文這部小說集的工程比較辛苦的還有一部份是,有近千個中文註釋,主要因為想引導多一點對台語文不熟悉的讀者,可以慢慢進入閱讀的脈絡和樂趣,幫忙校對的人非常辛苦。只是可能無法滿足所有讀者,但已經非常盡力了。
特別也因為覺得想多點年輕味,找了OJ幫忙設計封面,我們都希望雖然小說裡流瀉淡淡哀愁,還是可以多一點青春活潑的顏色和活力。當然,行銷上是很大的問題,還好這個時代有網路,到時可能想些宣傳的策略,讓更多人可以閱讀到這些美麗的台語文學,尤其是年輕人們。
這方面當然到時也要請即將成為新郎官的Pektiong老大來幫忙想點子了。(恭喜唷,六月新郎唷)太好了!(上物理課時也要不忘提一下台語小說給學生喔,哈)
另外,這兩本女性小說,基本上和李昂的小說差很多,突然看到這則留言還真是嚇到,導讀裡提到的時代和以性別做為政治批判的部份,細節並未多談,但也許以後有更多人開啟這方面的比較研究,那是最令人期待的。問我喜不喜歡李昂小說,我看得不多,最喜歡的還是"迷園",一樣寫得很噴火,但比起後來的露骨,我想迷園還是的"野味"顯得美麗而令人懷念多了。而當然,未來的台語小說若也能再多一點像李昂這樣的女性書寫,特別是她寫謝雪紅傳記那種形式,我想,女性的台語小說就更提昇也更多樣了。不過,這次兩位的小說出版,畢竟猶是百年頭一遭,對於其他的影響層面,還是得慢慢期待了。
一、可以辦「讀」冊會,用唸的,在全國幾個重要本土書店宣傳。可以作者本人唸,也可以請人唸。
二、在本土電台,在固定時段,每天「讀」連載,亦可透過電台注文。
(基本上,我是突然想到我媽不會讀台語文,但是她可能會喜愛這些故事。)三、如果壓CD跟錄音費用不貴,甚至可以出版有聲版,與書一起販售。曾有朋友憂心問我,孩子不愛學母語怎辦?或許,這些小說適合給他們的國高中的孩子日常聽聽。
貞文其實也很退縮、無自信,一直懷疑自己作品的出版價值,並且對台文寫作的各種不同派別、用字等爭議甚為苦惱,甚至因此而覺得無法定稿。因為得到補助而逼著要在六月底出版,又找不到合作條件更為理想的出版社,真的是很苦悶。
清文是找什麼出版社?方便透露嗎?
你的發言完全和Bichhin的文章無關,也不是真誠要討論李昂。你截取這段內容而未說明到底出自何作品、為何引述,將這段文字擺在這裡到底是何用意?是不是要故意引起一般人對台灣女性作者的誤解?
Bichhin,這種人有必要和他認真對話嗎?
依伶的建議真的很好耶。不過到時可能作者要"走攤"(chau-thoaN)。倒是弄CD的確有些困難,雖然這真的是一個很棒的建議,不過畢竟是小說,那麼長。如果都是短篇的兒童文學或詩歌,或許較可行,而且經費上本來就很不足,實在也沒有餘力再來弄這個。(試想這真的是非主流的困境,編輯上沒有一個專業的團隊在背後當智囊團和工作人員,很多事工都是義務的,做起來也是一樣想東想西很沒自信....而我想,清文的沒自信是不亞於貞文的)而用字的部份,我想,這個時間點上,雖然還是紛紛亂亂,但還是有能討論的空間,不過還在建構中的台灣文學、台語文學、台語女性文學,常常有很多的不確定和互動上的刺激,至少,在這個時候,出版已有其重要意義,大家還是拭目以待,到時也許有更多火花哩。
而我自己也突發奇想的是,到時一定要有個座談,作者和研究者或母語工作者都來,而座談會上不只討論和對話,當然也是要請作者或別人來念念裡頭的精采段落。念是一定要的:)
清文小說的出版昨天有跟貞文姐透露囉,可以問問她唷。
在地女性符號被滅絕
難道不是因為在地女性鄙視在地女性作家?
這是李昂最新的傑作
即使妳們不認同李昂台灣群俠的身份
也應尊重中國時報的品味
就全國跑透透辦新書簽名會吧:)
或許這次兩本書的出版真是非常匆促,但是滿希望能逐漸弄出一個模式,讓下次有這樣的書要出版的時候,能夠及早準備,以及能夠產生更大的迴響。
插播消息:閩南語維基文庫已經起跑,『沒有版權問題』(包含版權已過,或是版權擁有者願意已自由開放的版權釋出)的閩南語/台語文字,希望大家逐漸收錄在文庫裡。
(抱歉,還是留了一篇與主題不大相符的牢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