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9,2007
在舞台上
表演課後來,因為生活裡的許多變化,我缺了幾次課與排戲。但老師還是記得幫我排了一些戲。直到呈現的前兩天,才有時間把自己準備的東西表演給老師看,一邊排,大家一邊看,真是要命的可怕。「表演課都掏心掏肺的」,我也試著掏出自己了。
禮拜天早上,自以為很周全的計畫是,在三多路上剪完頭髮、到對面的SOGO買條褲子,就可以頂著新髮型到劇場去。結果是,沒吃早餐又沒睡飽神智不清的我被設計師說服燙了頭髮,當正在上藥水時,我才意識到,「媽呀,兩點要集合耶!」。於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最後,幾近四點我才到劇場,一路上下著雨,十分狼狽。那時老師已經集合大家在做最後的圍圈,確認每一個細節,以及檢討前天晚上呈現要改進的地方。我才姍姍來遲。謝謝舞監幫我縫死一直掉的小洋裝肩帶、好心的同學們幫我複習每一個順序與動作、大家稱讚我的新髮型……這完全是個意外。
四點半,我們擠在小小的後台stand by。開始……走路!
在舞台上的這一個小時很魔幻,我讓自己進入一種空白的狀態裡,專心的走路、動作、表情與說話,忘了台下有媽、有萱、還有你在看著。不緊張也不發抖,好像只有我自己,與擦肩而過的人們。
約莫五分鐘的獨白,我說了一個初戀的故事。排練時,大家聽完故事,女生們說我是傻女孩,直問我為什麼?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只記得自己哭得很慘,打了電話給泰蕙,高中最好的朋友,她要我寫下這些事,在我的日記本裡。
下午場結束。很爽快。
晚場表演前,老師又把我們集合在一起。他問我們,這齣戲的主題是什麼呢?我在心裡想著是「愛」吧。「精確來說,是『我愛你』」,老師說。每個片段想說的都是我愛你,他希望我們出場謝幕時,能把謝謝說得像我愛你那樣。對於我的部份,他則是覺得我還是不夠放開,走位和肢體不夠自然。
晚場的觀眾將小小的黑盒子擠滿了。七點半一到,走路!
這次我放慢速度,抓住靜與動的感覺,試著再次回到高三與大一的我。
大家的情緒都很高昂,因為是最後一場了,什麼都豁出去一樣。我們還設計了驚喜給老師。「你,怪怪的喔!」。哈!
徐大哥說他和瑾雯被我嚇到了,在舞台上的我很不一樣,雖然這樣還是沒能讓我贏得演女同的機會。私心以為,除了是舞蹈白癡之外,個人很適合當女同。哈!
演戲是多麼迷人的事,我終於稍稍領悟老師說得「放掉」了!
August 13,2007
puppy love
「值星官超帥的耶,你不覺得他長得超像金城武嗎?」哈,我喜歡叫他小帥。
營隊結束,離開那天,大家都爭著和值星官照相。終於輪到我的時候,他自然地將手搭在我的肩上,在他旁邊我顯得多麼矮小。
英語營的大家感情都很好,我們在BBS站上繼續連絡感情。
一天,一如往常的上BBS,「天阿!我收到小帥的信!」他說因為當值星官的緣故,很可惜和我沒有太多的互動,但他記得我總是笑臉迎人的樣子。
那是一段很快樂很快樂的時光,每天上學、讀書,都是愉快的事,好像多讀一點書,我就和他越靠近。中午的時候,我總是快速地扒完飯,拉著最好的朋友陪我到圖書館去,迫不及待的上BBS,看看今天小帥回信了沒。他鼓勵著我,和我說關於大學美好的夢。
大學聯考結束,我沒有考上師大,只考上了在台南的學校。再一次的遠距離,讓我很失望很失落,好像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不可能了。 但小帥還是寫信給我,我們繼續保持著連絡。有一天,他說,他想來學校看我。我興奮地研究了要去的地方,還向學長借了摩托車,整整一天,我們走了安平老街、黃金海岸、四草大橋,還逛了新天地。
後來,我們回到校園散步,走著走著,他對我說:「我們在一起好嗎?」
「我…我不知道,我覺得遠距離好可怕,我不知道…」
最後,我們沈默地走到火車站。離開前,他彎下腰,在我耳邊悄悄地說:
「走路要看車子喔!」
8/12,南風夏日戲劇表演課呈現。我的獨白。
July 27,2007
表演課雜記
因為打工的關係,第一次上課跑去了別班。大部分都是離開校園的、有了點年紀的、在社會裡有自己位置的人。很有趣的一群人。何老師很好玩,我想戲精就是這樣子吧,說學逗唱樣樣來,很能牽引大家的情緒。第一堂課小小的觀察,還看不出老師深層的功力在哪兒。
7/20
今天終於和英鳳一起去我們原先報名的這個班。人有點多,而且都是學生,老師在詢問大家出生年次的時候,媽啊,都是75、76、77的,包含我,只有三個人是七年級前段班。內心的OS:我會不會太老了點!
上課之前在劇團的部落格上看到有個作業,要準備一個三分鐘的表演:一件最難忘的事並配上音樂。我帶了Dakanow和胡德夫的CD,想說說都蘭的那趟旅行。只是簡單的構想,沒有好好地想該怎麼表演。老師說我像一個記者很理性地在報導一件無關於己的事情,並且污蔑了這些音樂,我很驚恐地直視著老師:「我不懂!」。這個活動就結束在我的表演後,老師開始試圖用各種方式與例子向我和大家解釋,他到底希望我們經由這種嘗試達到什麼目的。
下課後,老師走來向我說,上課的那些話並非針對我個人,希望我不會在意,希望我再準備一個最難忘的故事,下次上課表演。
7/24
老師上課非常隨性。今天教了新東西:「放掉」自己。對我來說真難。後來,沒有時間表演難忘的事,內心偷偷鬆了口氣,我還不知道該怎麼做。
左肩的懷疑帶著你走路,是我今天做得好的動作。
表演課真是掏心掏肺,他們說出了一些很赤裸的自己,相對而言,我保留了很多,不知道害怕些什麼?
我們決定換到另外一班去。這裡都是小朋友,真不習慣。
7/26
換來換去的結果,就是整個沒有進入學習表演的情緒狀態裡。有種在場又不在場的感覺。
人為什麼會動?動作的每個企圖與產生的feedback。在動與靜之間。
金木水火土。你屬於哪個成份?我說,我是水和火,大家直截的反應都是,水火不容耶。我真是個火星人。
June 13,2007
《夜夜夜麻》之我愛紀大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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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 2006台南文化中心)
《夜夜夜麻二——驚異派對》
一群幾近「行屍走肉」的人
這是我第一次不透過沒有情緒的螢幕看紀蔚然的作品,好直接、很強烈。
雖然買的是很便宜的票,位子坐在二樓,但居中又居高臨下的位置,剛好可以把整個無台上的擺設完全看清楚。這是一場獨幕劇,舞台設計成一個地下室,是一家半廢棄的pub,舞台的正後方有一個長形的吧台,台前有幾個高腳椅,吧台後則是一個大酒櫃,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酒瓶和酒杯。正中偏左有一組破舊的沙發和茶几,右側前方則是一組麻將桌椅。最左還有一組桌椅,最右則是一組爵士鼓,爵士鼓後方還有一個沙發。整體來看,這樣的擺設好像稍嫌凌亂,東西也太多了,但這樣的設計實與劇情的行進緊密貼合,也讓演員有更多的動作和走位,所以我認為舞台上擺設的每個道具都有其作用的價值。
這場戲只有四個演員,這個故事說穿了也只是四個男人在發發牢騷。在固定的場景裡,四個男人之間的對話,卻帶出了整個世代的辛酸和無奈,甚至是上下世代的對話,呈顯出人類共通的生命困境。山豬代表的是上個世代(四年級生),阿城、大牛、小馬則是下個世代(五年級生),在這四個角色的刻畫上,劇作家紀蔚然用了許多力氣,將他們描寫成有血有肉的,但卻幾近「行屍走肉」的一群人,他們是圓形人物、是典型人物,每一個人有清楚的性情,強烈的個人色彩,各自代表著不同社會位置的群體,但在抽絲剝繭之後,又可得出相似的特質。以處在同個世代的阿城、大牛和小馬為例,阿城是個學成歸國的博士,八年的離開,讓他一回來台灣時十分不適應這裡的變化,與世界有點疏離,存在又好像不存在,是一種知識份子與社會漠然關係的代表;大牛是三人中最入世的,很懂得生存之道,油條又現實,代表著多數汲汲營營於功利的上層階級;小馬,看似最失意,無力與大環境抵抗的小人物,但其實是最看清楚這個社會的人。「大牛、小馬、阿城就像五年級世代的三個切片,在跨越理想年代時,分別展現了三種態度」 ,是的,三種態度,大牛也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前進者,小馬是頹喪的失志者,阿城則是擺盪在其中的猶豫者,但三者都有一種共同的特點:對於理想的渴求。至於,為什麼紀蔚然說是他們幾近於「行屍走肉」的人呢?我認為那是因為對於理想的挫敗所致,他們各自都有理想,也以為快接近了理想,然而卻在追逐理想的路途上,發現自己漸漸與其背道而馳,但卻又無可奈何,繼續活在「追求理想」的生活裡,這個世界是自己建構的,無論做了再多,還是達不到,但他們確是如此真切的生活著,生活著已無關乎理想,所以他們有血有肉,所以他們行屍走肉……。
我喜歡這齣戲。我喜歡他們自我矛盾又反覆辯證的過程,那讓我思考關於我的意義,關於個體與社會群體的關係、關於理想和現實、關於時間的旅程……。
June 6,2007
舞監助理巡演之旅
今年過年後,就開始參與排練,雖然大多的時候都沒什麼事,只是在一旁看著、看著。但在過程中,確確實實地看著一齣戲是如何一點點地成形與完整,有很多很多的細節長成戲的血肉。導演真的非常重要,他/她如何解讀、詮釋劇本,決定性的引導了演員演出的形式、情感與思想深度。演員,同等的關鍵,他/她是否能融入角色的生命,達成導演的指令,在舞台上儘可能的展現其角色。
巡演的最大樂趣就如徐大哥說的,是認識每一個劇場環境、克服因場地設備不同所產生的困難。然而,我的工作實在太輕鬆簡單了,並沒有遇上特別棘手的麻煩,只要稍稍觀察舞台空間狀況,腦筋轉個彎,都能夠馬上解決。但,我確是清清楚楚的認識了這幾個場地。桃園和高雄的場地都頗陳舊,設計上也沒有完善地替表演藝術工作設想,拆裝台非常麻煩,舞台腹地也十分狹窄;新竹與嘉義就十分優,新竹雖是一般文化局演藝廳的空間內容,但後台設計很好,道具進出劇場都十分方便,超大的舞台腹地,也讓我們這些幕後工作人員能十分彈性的運用。嘉義更是上上品,我們表演的實驗劇場,完全就是設計給表演藝術工作者使用的,直接上貓道就可以調整每一個燈,舞台道具設置不會與燈光工作打架,各自進行,讓我們裝台的速度非常快。四面都是可調整式的觀眾席,可根據表演團隊的需求而進行改變,升降式的舞台也很酷,能夠營造不同的表演氛圍。某次遇見永豐老師,跟他聊起在實驗劇場的工作經驗時,老師驕傲的說,那可是他的政績。哈!
關於一個小劇團生態的觀察。尤其是在這四個多月中,看過了林奕華的《包法利夫人們》與綠光劇團的《人間條件2—她與她生命中的男人們》,看完後都有一種深深的感嘆:現實的殘酷。倒也不是說沒錢什麼都不能做,可是在某個層面上,經費的多寡具體影響了一齣戲的製作,專職的導演、演員、設計人員、舞台道具的精緻度……,許許多多都是用錢堆砌來的。小劇團可貴之處也許是具備高度的理想與熱情來面對殘酷的現實,所以錢少或沒錢也能設法搞出一些東西,努力克服客觀條件上的不足。在戲的品質上,可能就很不穩定。我想說的是,我覺得演員不夠專業,落詞、吃螺絲、走位走錯、情感不夠深刻,舞監call Q不精準、音效常出錯,舞台設計簡陋,這些也許有很多影響因素,但最大的一個原因是他們都不是專職的工作者,在有限的時間金錢內,企圖要達成高水準的演出,確實困難。此外,還有工作心態,他們太歡樂了,太過歡樂以致於顯得有些散漫。
最後,是關於自己的。我發覺自己越來越沈默,他們都是很好的人,只是我愈加發現自己無法social的一面,熟識人的速度也同樣緩慢。我用沈默來偽裝自己,大多時候不加入大家聊天談笑的行列,躲在一旁看自己帶來的書,或索性戴上耳機聽mp3。鄭先生說,他覺得劇團的人很假,所以和劇團工作的時候就戴著耳機,躲進音樂裡。我也是那樣想嗎?也許有一點點吧,但我覺得大多數的人都是偽善的,不僅是劇團的人。所以他們認識的我,是不太說話的、溫和的、輕聲細語的、愛看書的,我也同樣偽善嗎?
巡演之旅很好玩。但我再也不想當舞監助理了。
March 19,2007
愛情、戲劇、遊樂園
黑門山上的劇團
導演:謝念祖
小小的逸仙館幾乎滿坐,觀眾的笑點極低,每個橋段都能引起全場的哄堂大笑。我發覺自己在多學了一些關於劇場技術的知識之後,看戲的重點反而不太一樣了。以前,我會極斤斤計較於演員的詮釋細膩與否、劇情的推展、內涵的深層意義為何…等等。然而,我今天看到的是,舞台空間、道具設計與劇情的關係、燈光變換與音樂的配合、演員進出場的走位、演員肢體動作對於貼mic的影響、複雜的Q點轉換…這舞監可真不容易當。
基本上,我算是享受這戲演出的一個半小時的,倒也還真的不錯笑。然後呢?用一個「變」自來總括戲劇理論,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新意,將好幾齣經典的戲碼與遊樂園的遊戲結合在一起,手法的確是俏皮有趣,貝克特《等待果陀》是等待果陀遊戲區、契訶夫《凡尼亞舅舅》套圈圈、易卜生《人民公敵》槍擊遊戲、亞陶《血如噴泉》之恐怖大怒神、《伊底帕斯王》一直PASS……。荒謬的很有意思嗎?那「意思」是什麼?不知道為何,現在的人總喜歡包山包海,表現出自己非常多元與無所不能的一面,於是什麼都有什麼都沒有。
在網路上看到關於此劇的劇評,才發現原來的這齣戲應該叫做《戲劇原理》,不曉得是否在換了演員與刪減內容之後,到南部搬演的版本就被改為《愛情‧戲劇‧遊樂園》了,有點令人摸不著頭緒的劇名,還沒看戲之前,不太能想像這是齣關於什麼的戲;看完戲之後,覺得還是用原來的劇名好,至少簡潔有力的提點出主題。
於是,讓我想起諸多南北不平衡的藝文現象。台北總是大牌演員,到了南部變成新角磨練的時間;台北有完整的演出內容,到了南部三減四刪;台北有最新最炙手可熱的表演,到了南部演出,已是時過境遷。所以我買了雲門春季公演的票,只能看到《斷章》,卻無緣欣賞《迷失之影》。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yushanlu/3/1271453721/20060712225653/
20070316 中山大學逸仙館 ...繼續閱讀
February 9,2007
換取片刻的迷人
一個多月的排練期終於結束,晚上送走大家之後,還不敢相信就真的要上演了嗎?我們真的準備好要演出了?演員還不夠成熟、舞監call Q還不夠精準、道具上下尚未排定與演練…
於是,表演結束。在麥當勞的簡單慶功宴上,我說:「從不喜歡這個劇本,到深深為大家所感動,謝謝大家的付出,讓這齣戲多了一點點能夠揪著我的心的力量……」真的是這樣,當和朋友聊起這齣戲時,我總是以「這個戲很弱」,潦草地帶過,多是懷疑著自己付出時間和精神製作這齣戲的意義,它到底說了些什麼呢?簡單而言,它說的是一個找不到出口的愛情,如此而已,但重要的是,透過什麼樣的敘述方式,呈現在觀眾的眼前。所以,舞台分場的設計、轉接場的方式、燈光音效的配合以及演員的表演…種種的環節,我們努力把它達到我所要求的「流暢與俐落」,真是如此而已,幾個字非常容易說出,但,我真的都感受到我們所有人投入的心血,為了實踐這幾個字。在舞台上,那短短的三十分鐘,是我們一個多月來辛苦的結晶。
「舞台監督是劇場的神」,王孟超老師這麼形容舞台監督之於劇場的重要性,也是課程中一再強調與提醒的重點,在這次的實習中,也深刻體會到做一位稱職的舞台監督是多麼不容易,若沒有舞台監督,一齣戲該怎麼完美的上演呢?導演能夠專注的進行創作、將天馬行空的想像化諸於實體的成果,也都需要一位有能力的舞台監督……,我想,或許以「無名英雄」來形容舞台監督也十分恰當吧,多數的觀眾都能說出某齣戲的導演是誰、主要演員有哪些,然而,卻極少會記住舞台監督的名字,以及了解他/她之於一齣戲的重要意義。
需要學習的還太多。
December 3,2006
不三不四到台灣
編劇/導演:周慧玲
「這戲是…?」
「台北人的牢騷。」
當我這麼一說的時候,你就全懂了。對呀,又來了,又是一貫的嘲諷現實社會政治經濟和一切的生活。然後呢?告訴我們死了就像活著,活著像是死了。結束。
20061126 台南誠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