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ylline

       下午五六節的體育課後，每個人帶著汗水淋漓的身體回到教室，準備上第七節的歷史課。
       空氣凝窒的教室，發散著大家上完體育課後的臭酸味，即便是女生，那種流汗過後發酵般的味道，同樣也令人感到噁心。我轉頭看向窗外，天空中，看不見雲，可也找不到太陽。電風扇賣力的運轉著，空氣並沒有因而流動，機械嗡嗡響的聲音，更讓人覺得煩躁。悶！是陽光折射玻璃後，照射進來的灼 熱，熱！
        講台上老師賣力地發出聲音，十…字…軍…東…征…巴拉巴拉……，比電風扇的力道更強，但也攪不動我渾濁的腦袋。空氣中的氣味還是一樣令人嘔吐。
        好像什麼事都是渾沌不動的。昨天收到他「送」給我的那個小盒子，裡頭裝滿的是國中三年和高中這前兩年，我們之間的所有聯繫，以及他沒寄出的信。倒是選擇「送」過來了，這代表什麼呢？說好要一起考上師大的，可是他居然在前幾天放棄了第二階段口試，這暗示什麼呢？事情總是令人搞不清又摸不透，就像我現在還是搞不清楚十字軍東征的路線到底是哪幾條……。
        這種悶熱，如同那個小盒子帶給我的鬱悶之氣，我快要窒息了！……好臭啊，我不敢聞。
       「噹！噹！噹！……」
       「嘩！」
       「啊！」
       「下雨了！」、「下雨了！」、「下雨了！」……。　
        突然事情就爆開似的一併發生。打鐘了、下雨了、我決定了！幾個因為下雨而興奮不已的同學跑了出去，在走廊上伸出雙手，捧接著雨水，好像那是求之不得的一百分一般。下雨了，空氣中漸漸揚起的是泥土甜甜的氣味……慢慢、慢慢地，教室裡頭的惡臭氣味開始流走。下雨了，更直接感受到的是溫度的轉變，悶熱的教室瞬間變得涼爽起來。大力搖晃自己的腦袋，想要清醒一點，起身，也走了出去和走廊上的同學一起玩起雨水來了，天空中斗大的雨滴一顆接著一顆掉落下來，還是看不清楚上頭的樣子，也許有些事永遠看不清搞不懂沒有關係，但好比考上大學以及我和他這兩件事，非得有個答案不可。靠在欄杆上的我，迎接著雨水。我決定了！
        大雨下呀下，第八節課開始了。　　


20050616 初稿 20051129 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