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ylline

06/09
        
        收割。
        昨日午後，騎腳踏車去巡田，在田邊遇著了啟尚哥、二馬和邱阿姨，大家七嘴八舌地說我們的田該是時候割稻了，最好趁這幾天天晴，快快叫人來割。於是當天晚上，我們匆忙地到處連絡，約了代割的農家，隔天早上來幫我們割稻。
        一早，剛梳洗完畢，坐在椅子上習慣性地發呆，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便聽見手機響起……
        「八點半人家要來幫我們割稻喔！」
        「那烘米的地方找到了嗎？」
        「還沒啊！現在正苦惱該怎麼辦…，見面時再討論好了。」

        帶了蛋捲和蔬菜湯當早餐，便急忙出門去，想在割稻前，把結穗累累的稻田的樣子拍下來。約莫八點十分到田邊，豔陽高照，柏油路是火燙的，道路兩旁的溝渠是乾枯的，上週連續豪雨帶來的水量跑哪去了？咬了幾口蛋捲，便先下田去拍照，火辣辣的陽光令人睜不大眼睛，卻把稻子照得金亮，我想到昨日午後偶遇的一位伯母，不敢相信我們都沒有施撒任何農藥，並且只在插秧前撒了一次有機肥，然後在美濃各方朋友的幫忙、老天爺的恩賜下，豐收了！
        八點半一到，前方路上駛進一台大貨車，車上載著割稻機，站在田邊的我不禁有些恐懼，它就要把我們的稻子割起來了嗎？它就要帶走田裡豐盈茂盛的一切了嗎？它要怎麼下去田裡呢？它會怎麼把稻子割下呢？毫無農事經驗與農村生活記憶的我，腦子裡塞滿了這些蠢問題，然而，手上拿著相機隨即感到興奮起來：要收割囉！
        從割稻機下貨車的那刻開始，相機的快門就沒停過，每一個過程對我來說都珍貴極了，一來是自己第一次種田的心血，二來是從來沒有直截地觀看割稻的經過。「原來是這樣啊！」，我不斷地在心裡發出驚嘆，原來從路邊延伸下來的水泥斜坡，是為了讓割稻機等相關農機方便進出田裡，「農地重劃，以利機械化的耕種方式」，國高中時從書本讀來的簡單敘述句，現在真實的發生在我面前。機器把一排排的稻子快速地吞下，並吐出細碎的稻桿，車頂上接著一條管線再將稻穀吐出，機器內部是如何運作分離稻穀與稻桿的，令人感到好奇。整個過程約莫一個多小時，兩分一的田地，就被割稻機清理的乾乾淨淨。
       W和E陸續到來，後生朋友們也接著出現。連絡不到烘米的地方，讓我們十分心急，啟尚哥過來幫忙，一面幫我們將一包包的稻穀搬上他的貨車，一面微怒地唸著我們，什麼事情都還沒有連絡好，就先收割，還有很多事情必須先準備好……。後來，終於找到文錦幫忙，將稻穀載到產銷班的工寮，就在那兒把穀子烘乾了。
        中午，我們一起午餐，討論接下來的許多事情：碾米、如何把米從工寮運到碾米廠、包裝、去哪兒借真空包裝機、真空包裝袋去哪兒買、如何分配米…原來，真的不是割完稻就沒事了，跟著要做的事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