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3,2007

《夜夜夜麻》之我愛紀大鬍

(pic. 2006台南文化中心)

 

《夜夜夜麻二——驚異派對》

一群幾近「行屍走肉」的人

        這是我第一次不透過沒有情緒的螢幕看紀蔚然的作品,好直接、很強烈。
        雖然買的是很便宜的票,位子坐在二樓,但居中又居高臨下的位置,剛好可以把整個無台上的擺設完全看清楚。這是一場獨幕劇,舞台設計成一個地下室,是一家半廢棄的pub,舞台的正後方有一個長形的吧台,台前有幾個高腳椅,吧台後則是一個大酒櫃,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酒瓶和酒杯。正中偏左有一組破舊的沙發和茶几,右側前方則是一組麻將桌椅。最左還有一組桌椅,最右則是一組爵士鼓,爵士鼓後方還有一個沙發。整體來看,這樣的擺設好像稍嫌凌亂,東西也太多了,但這樣的設計實與劇情的行進緊密貼合,也讓演員有更多的動作和走位,所以我認為舞台上擺設的每個道具都有其作用的價值。
        這場戲只有四個演員,這個故事說穿了也只是四個男人在發發牢騷。在固定的場景裡,四個男人之間的對話,卻帶出了整個世代的辛酸和無奈,甚至是上下世代的對話,呈顯出人類共通的生命困境。山豬代表的是上個世代(四年級生),阿城、大牛、小馬則是下個世代(五年級生),在這四個角色的刻畫上,劇作家紀蔚然用了許多力氣,將他們描寫成有血有肉的,但卻幾近「行屍走肉」的一群人,他們是圓形人物、是典型人物,每一個人有清楚的性情,強烈的個人色彩,各自代表著不同社會位置的群體,但在抽絲剝繭之後,又可得出相似的特質。以處在同個世代的阿城、大牛和小馬為例,阿城是個學成歸國的博士,八年的離開,讓他一回來台灣時十分不適應這裡的變化,與世界有點疏離,存在又好像不存在,是一種知識份子與社會漠然關係的代表;大牛是三人中最入世的,很懂得生存之道,油條又現實,代表著多數汲汲營營於功利的上層階級;小馬,看似最失意,無力與大環境抵抗的小人物,但其實是最看清楚這個社會的人。「大牛、小馬、阿城就像五年級世代的三個切片,在跨越理想年代時,分別展現了三種態度」 ,是的,三種態度,大牛也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前進者,小馬是頹喪的失志者,阿城則是擺盪在其中的猶豫者,但三者都有一種共同的特點:對於理想的渴求。至於,為什麼紀蔚然說是他們幾近於「行屍走肉」的人呢?我認為那是因為對於理想的挫敗所致,他們各自都有理想,也以為快接近了理想,然而卻在追逐理想的路途上,發現自己漸漸與其背道而馳,但卻又無可奈何,繼續活在「追求理想」的生活裡,這個世界是自己建構的,無論做了再多,還是達不到,但他們確是如此真切的生活著,生活著已無關乎理想,所以他們有血有肉,所以他們行屍走肉……。
        我喜歡這齣戲。我喜歡他們自我矛盾又反覆辯證的過程,那讓我思考關於我的意義,關於個體與社會群體的關係、關於理想和現實、關於時間的旅程……。



        這是大四戲劇課的課堂作業。我很喜歡許瑞芳老師,也很喜歡這種作業。後來,因而愛上了看戲,或是戲。對呀,我喜歡戲。我喜歡舞台上迷人又直接強烈的一切。
        知道《夜夜夜麻》年底要上演完結篇,六月重演系列一、二這個消息時,我就瘋了。買了三部曲的套票,每一齣戲都超期待。雖然第一部讀過劇本、看過部份片段的DVD、第二部早已在劇場裡看過,這些都阻擋不了我看紀蔚然作品的強烈想望。我愛紀大鬍(他的學生們都叫他紀伯),我愛叫他紀大鬍。台灣的劇作家中,我最愛他了。在許瑞芳老師的課堂中讀到了《黑夜白賊》,是喜歡紀大鬍的開端,那時候我們選擇報告與演出劇中的片段。他豐富精彩又高度隱喻性的戲劇語言和劇情設計,每一個細節都不容小覷。他戲裡頭的人物,讓人感到有血肉的真實多了,而不像其他台北掛的劇團多有那種不痛不癢的嘲諷。
        這次看戲很巧妙,下午場,我們坐在12排8號、10號,陳建騏與其友人坐在10 排8號、10號;晚上場,我們坐在12排11號、9號,他們也坐在10排11號、9號,很巧!育華還問我要不要去找他簽名,覺得自己過了小女生的浪漫崇拜情懷,便也作罷。戲很好看,但我想留著心中關於它的點點思索。


Posted by berylline2 at 樂多Roodo! │02:28 │回應(0)引用(0)a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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