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31,2007

以鄉音散步,用女聲開唱

以鄉音散步,用女聲開唱

        第一次認識她是在2006年流浪之歌音樂節。她獨自一人在大舞台上演出,清澈透亮的嗓音配上簡單的吉他伴奏,唱著一種從未聽聆過的樂音,讓人過耳不忘。她以及她的作品、生命經驗,非常迷人。

        羅思容,台灣樂壇上少見獨特創作氣質的女歌手,也是詩人、畫家。關於她的故事,也許得從2002年開始說起。
        那年,苗栗文化局計畫出版《羅浪詩文集》,羅浪為台灣戰後初期的前輩文學家,身為兒女的羅思容開始著手幫忙整理父親的作品,那是一個重新認識父親、客家身份,以及產生她生命中第一首歌的魔幻時刻。羅浪大量書寫的時期為十八到三十歲,所以她兒時記憶中的父親,並沒有關於他埋首寫作的畫面,而是一個喜愛釣魚和閱讀的靜默男子,並不常與兒女談話說笑。然而,透過父親的詩句,她發現了父親不平凡的心靈與那個動盪不安的年代。
        羅浪於1956年完成〈吊橋〉一詩,在沉寂四十餘年的歲月之後,與翻箱倒櫃整理詩集的羅思容相遇了。那詩雖是用中文書寫,然而它整個情感、語言的表達形式都是極度客家思惟的。她突然間從喉尖湧起了一種旋律,並將年老的詩賦予了嶄新的靈魂。羅思容生命中的第一首歌,於焉發聲。
        同時,她發現必須重新了解、認識自己的根,那植在客家文化、語言與情感土壤裡的根,是否紮得夠深夠牢。於是,她回頭細細聆聽幼時不特別感興趣的客家山歌,頓時體悟出傳統歌謠中承載了深厚的文化精神與動人故事,同時,山歌那種自然、即興的吟唱方式,也提供她如何發聲為歌的領悟,與創作的養份。此刻,羅思容亦決定重新拾起日漸疏離的母語,在與老人家們聊天、說話的過程中,她學得許多精深的客語,比幼時說得更好、更純熟,語言的拾獲就好像撿到一把通往族群與文化生命的關鍵鑰匙。在這些過程裡,她發現一個沈睡多年的自己覺醒了,她不僅僅是一個妻子、一位母親,也是一個飽含能量的歌者,多麼渴望與世界對唱。

        關於羅思容的生命史是這樣的。
        1960年出生於苗栗市,父親在銀行上班、母親是家庭主婦,由於爺爺奶奶過世的早,父親鮮少於親戚往來,家中對於傳統的客家禮俗、祭祀活動並不全然遵行,對於何謂客家,其實懵懵懂懂。家務的一切多由母親負擔,小時就有一種不要像母親那種生活的想法,不願當個乖女孩玩洋娃娃、穿裙子,她喜歡與鄰家男孩們玩在一塊兒,母親總愛說她「變鬼變怪」。高中因考上新竹女中,便離家求學,她成長的過程與一般出生於農村的客家子弟是極不相同的。
        1986年,她認識現在的丈夫,當時他正臨失業,身無分文,口袋裡只有一百首詩。透過他的詩,羅思容認定就是這個人,是她尋尋覓覓的心靈歸屬。相識一個月後,她便主動說出「我們結婚吧」!婚後,她倆決定遷居至灣潭,遠離塵囂,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到灣潭的房子,需要划船才能到,沒有電視、電話,老舊的屋舍還會漏水,然而這些生活上的艱苦卻更加堅強了兩人的情感與豐厚了兩人的心靈。兩三百坪的空間,他們自己養雞鴨、種蔬果、花卉,過著與大自然相愛相親的生活,房子面對青潭山,女兒每天開門的第一句話總愛說:「開門見山」。在這裡的日子,激起了她許多創作的慾望和能量,她開始寫詩、繪畫,用大自然教予她的方式,沒有受過學院內制式訓練的習作過程,她的詩、她的畫,似乎不安於框框,語言與顏色總是在更大更寬的天地裡飛翔,在這些創作、摸索的過程裡,她得出自己的結論:創作必須以直覺、性靈、素樸的感通力量,來歌頌自然、人文與生命之美。
        在為人妻與為人母之後,她的女性自覺由此萌芽。面對愛情,她勇敢、主動地追求,誠實訴說自己內心的渴望,她第一次這麼果決的將自己推進一步。面對親情,女兒的出生,給她更多理解生命之苦痛進而挑戰的力量。分娩當時,由於難產,必須用真空吸器將嬰孩吸出,這過程使得女兒並不如一般自然產出的小孩健康,初為人母的她必須學會處理許多女兒身體不適的各種狀況。撫養小孩成長,是一種相互學習的過程,她教導女兒知識,賦予感情,女兒也用對等的回饋加入母親的生命,她們共同探尋身為女性的意義與難題,彼此扶持,一起成長。
        不論是詩、畫或音樂,她的創作是在婚後大量產出,除了許多生活上的積累,使她的創作能量爆發之外,丈夫的支持與鼓勵也讓她在創作這條路上,走得無後顧之憂。現今,女兒已長大懂事,能夠獨立自主。此時此刻,羅思容正站在生命的另一個新起點上,以鄉音散步,用女聲開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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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berylline2 at 17:57回應(1)引用(0)謬思

May 29,2007

關於成為一個DJ的夢想

        我在自我介紹的欄位裡寫著:「DJ是一輩子無論如何都要實現的夢想」。有時我很害怕自己這般的篤定想要成為某種樣子,然後不管花了多大的力氣努力與追求,永遠也無法成為那樣的人。
        也許是老天爺聽見了我內心深深的渴望與吶喊,斷斷續續地在我的生活裡拋下一些些希望種子。三個電台的面試機會、「耳朵環遊世界」,還有今天的競逐活動。我仍然很害怕,是不是最後我還是被拒於門外?

        今天早早醒了之後,喝了一杯麥片加牛奶,就急忙趕火車去。到了台南,在Puffee等電話,點了一杯冰拿鐵。肚子於是開始一直非常不舒服。沒有吃午餐的胃口。離開誠品,瞬時間傾盆大雨,我想起去看南方影展的那個夜晚,真是媽的倒楣透頂了。一樣的,沒多久又停了,在已經溼得差不多後。
        練習的時候,很好玩。我以為自己唱歌也許還算好聽,特別是自娛的時候。結果要配上吉他真讓我完全慌亂了起來。其實我有點害羞,在別人的面前唱自己的母語(又唱得不標準,雖然你聽不出來)。幾次練習後,我們發現了嚴重的問題:我不知道該什麼時候唱,你又如何抓我的拍子。好吧!又不是歌唱比賽,就隨性唱了。  
        我們走了很蠢的「哲學之道」。炙熱的天氣讓人極度的不舒服,前一天的淺眠,自己的氣色著實很差,汗涔涔的身體,又加劇了種種的不適。因為還沒交個人資料表,在大太陽底下奔走,真是要命。
        報到,要重新抽號碼,我抽到了十四號,倒數第三。工作人員問起需要什麼器材,我說,可以給我的吉他手一個麥克風架和一張椅子嗎?當我意識到,我說出「我的吉他手」時,自己突然感到一陣害羞。
        在台下等待的時候,看著台上每位參賽者的演出,不論是好笑的、無厘頭的、著實精彩的、緊張的,我都為那種全心全意的神情感到美好。偶爾轉頭看坐在後方的你,似乎是睡著了。
        終於是我上台的時候了,偽裝成該校學生的身分,還挺好笑的。自我介紹,念了一些自己寫的東西,開始唱歌(非常可怕!)。接著,輪到台下評審們的提問,我臉不紅氣不喘地說出了違心之論,除了那問題之外,其他的,對答都算順暢。
        下台後,看了一會兒狀況,似乎沒辦法等到結果揭曉了,和電台的學妹說了一聲,便急忙離開。
        在回去的路上,一封簡訊帶來好消息,我入圍了。開心地打給助教道謝,我說,得之於南台之音的太多太多,不知該如何表達我由衷的感謝。

        最後,餓著肚子去打工,一整天只入食了牛奶麥片與冰拿鐵一杯。下課後,在附近的五十嵐買了大杯的綠茶拿鐵加珍珠,回到家後,再一條芭蕉下肚。一整天,一整天,處於一種極度詭異又稍稍興奮的情緒裡。直到半夜兩點入睡。 ...繼續閱讀

Posted by berylline2 at 16:56回應(0)引用(0)disgorge

May 20,2007

羅思容:《每日》

每日專輯封面


        這是一張客語專輯。但首先,請你放下所有對於客家音樂的既定印象、成見或想像。接著,拆開專輯包裝,將它放入播放器裡。隨後,你即將聽到的是一種在現今台灣樂壇中,跨過族群與性別身份的、來自鄉土又超越鄉土的、充滿生命與氣力的女聲。
       

       

        出生於苗栗的客家人,羅思容卻是直到當了妻子與母親之後,在一次偶然幫父親整理詩文集的情形之下,才重新意識到了自己的生命根源,關於客家、女性與來自鄉土的豐盈養份。再次向老祖宗的語言、詩歌和文化學習,喚醒了她沈睡已久的另一個自己,進而走出一條吟唱的道路。
       《每日》集結了羅思容自2002年以來四年多的創作,她以成熟女性的角度出發,觀看社會、文化、自然與人的關係,從中萃取出具備詩的質地的語言與聲線,是現今台灣客家新音樂浪潮中極為特殊的女性singer-songwriter。標題曲〈每日〉是向歌謠母親(老山歌)致敬學習的作品,敘述一個女性如何在傳統社會的框架下,在每日生活中找到自我。與國寶級客家山歌大師徐木珍老師合作,使這首歌根植於客家傳統歌謠的基礎上,又唱出一種新生命的旋律。〈離家〉聽來是輕快柔美的曲調,內容卻道出女人必須離家的傳統宿命,歌末以「不離腔」來表示即使物理空間上是離家,然而在心靈、情感的歸屬上,是不會離開那個屬於母親語言的家園。〈麼介事都毋愛做〉搖晃了客家族群予人勤儉持家、認真打拚的刻板印象 ,更貼近現代人內心所渴望的從容自在、恬靜平和的心理狀態,尤其是在愛情的世界裡,幸福簡單得就像在海裡的兩條魚,快樂的唱著歌。
        羅思容有著得天獨厚的清澈透亮嗓音,在生活中焠鍊出來的歌唱技巧,使每一首歌都靈跳生動極了,原來,沒有當今唱片工業過度修飾的那種模仿與假音,也是有可能發出寧靜又恆久的迴聲。當西滴一遍又一遍輪轉時,怎麼突然感到客家音樂與黑人藍調有某種頻率上的共鳴性?專輯中三首與David Chen、Conor Prunty兩位藍調樂手合作的歌曲,更加深了這種屬於藍調音樂中即興、自由的特色,這是兩種音樂的身體合奏成一種新舞蹈的時刻。而在她的理解之下,客家山歌與黑人藍調都同樣訴說著生活上的種種不堪,靈魂在壓抑之下發出的高亢悲吟。
        根植於傳統,又蛻變出截然不同的生命姿態。在羅思容的音樂中,我們彷彿找到走回過去與通向未來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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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berylline2 at 17:02回應(2)引用(0)謬思

用力擠出自己的不得不

        第一次認識羅思容,是在大大樹2006年的流浪之歌音樂節上。在大舞台上的她,獨身一人,帶著一把木吉他,非常清新的形象。吟唱著我熟悉的語言與陌生的曲調。
        拿到專輯的rough mix與歌詞,老實說,一開始有點小看了這些作品。對於詩歌,我內心的尺度是永豐老師的詩和生祥的曲。我想著,她似乎太簡單了一些,尤其是某些太過白話、重複率高的語詞。這樣的想法,暴露了我原來一點也不懂詩的事實。我仍舊沒有具備與詩對話的能力,雖然我一直想親近它。謝謝L幫我解詩,關於什麼是詩的質地的語言。
        訪問完思容之後,內心有一股很強烈的感動,因為她的故事她的歌。覺得自己十分幸運,能夠藉由訪問之名,直接而靠近地認識一個人。每當訪談結束,我都想著一定要好好書寫這些故事,讓他們能夠感動與接近更多人。
        越是抱持著這種心理,越是感到自己文字與思想的困乏。於是思容的文案拖了好久才寫完(但是有寫好嗎?)。
        今天收到大大樹寄來的西滴,迫不及待地打開,放入唱機,真是好聽極了。很棒很棒的錄音。我好喜歡整體專輯的設計,紙殼、歌詞本的紙質、藍色的基調、插畫…都十分貼合思容及其作品的氣質。
        謝謝Thomas,謝謝你喜歡我的文字,給我一個用力擠出自己的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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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berylline2 at 16:56回應(0)引用(0)disgorge

May 16,2007

stuff full

        忙碌,會讓人忘了該如何思考;忘了離情依依;忘了想念;忘了最原初的熱情…。 ...繼續閱讀

Posted by berylline2 at 0:43回應(0)引用(0)murmur

May 15,2007

環遊世界第十、十一週


        第九週的節目被K晃點。雖然不願意這麼說,但他真是一個陰險的人。又令我一度陷入,「媽的,老娘不做了」的心態裡。
        後來兩週的節目,恰巧都有要去台南的理由,於是都在南台預錄了。這陣子極度忙碌,節目都作得慌慌亂亂。每到錄音室都不知道該對你們說什麼才好。狀態很差。 ...繼續閱讀

Posted by berylline2 at 17:27回應(0)引用(0)studio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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