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20,2009

celebration

我們開玩笑、我們狂歡,我們不停地抽菸、喝酒,順著一日莫名的節慶,我們得到了平常得不到的,接近放肆的輕鬆。不為任何意義,只是一種需要感在這樣的時刻放大,而我們不做任何抵抗,只想放蕩。越低級的行為才能產生越高級的娛樂感,但一個人走在那樣的黑夜裡突然醒了過來之後,往往又會覺得自己骯髒。
 「但是,我的人生旅程,也許就在明天出發。我雖然想著明天出發,可卻一天推遲一天地拖延了下來,拖了好幾年,還是沒有啟程的跡象。對我來說,這個時代難道不正是唯一的愉快的時代嗎?即令存在不安,也只不過是不著邊際的東西,我還有希望,明天總可以在未知的藍天下眺望。旅行的空想、冒險的夢想、總會有我成人的肖像、我尚未見到的美麗的新娘肖像、我期待的名聲……這些東西就像導遊小冊子、毛巾、牙刷、牙膏、換洗的襯衫和襪子、領帶、肥皂等東西一樣,在等待著登程的旅行皮包裡被擺得整整齊齊的那個時代,甚至連戰爭,我都覺得像孩子般的高興。我真正相信我即使被子彈擊中大概也不會痛的過剩的夢想,在這個時候也沒有顯出衰頹的跡象。連預想自己的死,也使我由於未知的喜悅而顫抖不已。我彷彿感到自己擁有一切。可能是那樣吧。因為再沒有比忙於準備行裝的時候,要能使我們感到甚至在每個角落都完全擁有旅行的作業。剩下的就只有破壞這種擁有的作業了。那就是一種所有旅行的完全的徒勞。」-三島由紀夫,「假面的告白」,P.102 

Posted by benning at 樂多Roodo!01:56回應(0)引用(0)throughthephilosop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