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28,2007
第三勢力與媒體
台大大陸社拍了一段影片,訪問台大學生是否知道何時選立委?是否知道單一選區兩票制?是否知道此次有那些政黨參選?能正確回答上述問題的同學相當有限。類似的問題我在許多演講及上課場合也問過基層教師、社區民眾及大學生,其結果和大陸社所作的調查大同小異。
事實上,許多調查都顯示,民眾並不清楚什麼是單一選區兩票制,更不了解有那些第三勢力出來參選,不僅每日新聞寥寥可數,即使專題報導,焦點也多集中在藍綠 對決,對於新興力量不是完全忽略,就是歸為「其它」。顯然的,媒體巳經成為第三勢力能否擴展的重要阻力。面對此種障礙,第三勢力又是如何突破媒體設下的魔 障呢?
台聯、新黨有較充裕的資金或媒體關係在電視或廣播電台播出廣告,「第三社會」則因其組成,相對得到部分媒體(如中國時報)關愛,但即使如此,版面露出和兩 大陣營比起來,仍然不成比例。綠黨火盟及其它小黨,雖然使出混身解數透過各種市民活動,或者街頭造勢,但一樣得不到媒體的青睞。除了公視舉辦的辯論會,或 者「公民行動影音紀錄」及「苦勞網」合辦「公民菜市場」專訪部分第三勢力外,幾乎很難看到第三勢力的相關資訊。套句連戰說過的話:這是一場不公平的選舉。
面對此一窘境,第三勢力似乎是束手無策,的確,複雜糾結的政商與媒體關係,恐怕是不是這些平日較少關切媒改議題的新力量能夠立即解決的,也沒有任何的媒改 團體或社運團體有能力提出立即見效的良方。不過,作為一個以改革自居的政黨,恐怕不能不對影響台灣社會甚巨的媒體現象表達意見,提出改革主張。可惜的是, 至今仍未看到第三勢力對於媒改議提出積極意見。
其實,媒體改革不只是在對抗單一媒體惡質化的現象,而是要思考如何在制度上打破政商壟斷,建立多元意見的管道,而廣電媒體公共化只是其中的一項策略,也因此,政黨的媒體改革主張也需要從制度上思考。
例如,在打破媒體所有集中及壟斷上,可以依不同媒體的特性,有條件的限制其經營規模及跨媒體經營的條件,並且設立頻道的進退場機制,讓觀眾有真正選擇的權 利;在媒體勞動與專業自主上,可以考量強化勞動檢查的效能,將勞動條件及新聞自主納入媒體核、換發執照的標準;在媒體多樣性方面,則可以擴大公廣集團規 模,將現有國營廣播(如央廣)納入公共體系,在法制上建全公共集團的體制與制度性保障,同時仿效與歐洲的芬蘭、丹麥、西、荷、義及瑞典等國,為了維持媒體 市場的多樣化,設立「報業(媒體)多樣性基金」,要求商業媒體提供部分盈餘比例,協助弱勢、地方及另類媒體;此外,也可以主張立法修改選舉制度,將公費選 舉及公費廣告納入政見,要求政府提撥經費委由公共媒體製作相關辯論節目,開放時段免費播出政黨廣告,讓參選者有較平等的競爭基礎。
媒體改革絕對要從政治改革著手,因為媒體問題從來就不可能於獨立於政治經濟之外,兩者必須齊力並進。對照美國及韓國的媒體改革經驗來看,兩地的媒改力量能 發揮作用,主要因素在於社運團體與媒改團體的結盟,同時關切媒體與政治改革,因為他們體認到,如果媒體問題,特別是政治與資本結盟壟斷的問題不解決,商業 媒體的唯利是圖及保守性格將會打壓進步的社會主張,而這樣的問題勢必是自許為進步的新興政黨必須面對的課題。
台聯、新黨有較充裕的資金或媒體關係在電視或廣播電台播出廣告,「第三社會」則因其組成,相對得到部分媒體(如中國時報)關愛,但即使如此,版面露出和兩 大陣營比起來,仍然不成比例。綠黨火盟及其它小黨,雖然使出混身解數透過各種市民活動,或者街頭造勢,但一樣得不到媒體的青睞。除了公視舉辦的辯論會,或 者「公民行動影音紀錄」及「苦勞網」合辦「公民菜市場」專訪部分第三勢力外,幾乎很難看到第三勢力的相關資訊。套句連戰說過的話:這是一場不公平的選舉。
面對此一窘境,第三勢力似乎是束手無策,的確,複雜糾結的政商與媒體關係,恐怕是不是這些平日較少關切媒改議題的新力量能夠立即解決的,也沒有任何的媒改 團體或社運團體有能力提出立即見效的良方。不過,作為一個以改革自居的政黨,恐怕不能不對影響台灣社會甚巨的媒體現象表達意見,提出改革主張。可惜的是, 至今仍未看到第三勢力對於媒改議提出積極意見。
其實,媒體改革不只是在對抗單一媒體惡質化的現象,而是要思考如何在制度上打破政商壟斷,建立多元意見的管道,而廣電媒體公共化只是其中的一項策略,也因此,政黨的媒體改革主張也需要從制度上思考。
例如,在打破媒體所有集中及壟斷上,可以依不同媒體的特性,有條件的限制其經營規模及跨媒體經營的條件,並且設立頻道的進退場機制,讓觀眾有真正選擇的權 利;在媒體勞動與專業自主上,可以考量強化勞動檢查的效能,將勞動條件及新聞自主納入媒體核、換發執照的標準;在媒體多樣性方面,則可以擴大公廣集團規 模,將現有國營廣播(如央廣)納入公共體系,在法制上建全公共集團的體制與制度性保障,同時仿效與歐洲的芬蘭、丹麥、西、荷、義及瑞典等國,為了維持媒體 市場的多樣化,設立「報業(媒體)多樣性基金」,要求商業媒體提供部分盈餘比例,協助弱勢、地方及另類媒體;此外,也可以主張立法修改選舉制度,將公費選 舉及公費廣告納入政見,要求政府提撥經費委由公共媒體製作相關辯論節目,開放時段免費播出政黨廣告,讓參選者有較平等的競爭基礎。
媒體改革絕對要從政治改革著手,因為媒體問題從來就不可能於獨立於政治經濟之外,兩者必須齊力並進。對照美國及韓國的媒體改革經驗來看,兩地的媒改力量能 發揮作用,主要因素在於社運團體與媒改團體的結盟,同時關切媒體與政治改革,因為他們體認到,如果媒體問題,特別是政治與資本結盟壟斷的問題不解決,商業 媒體的唯利是圖及保守性格將會打壓進步的社會主張,而這樣的問題勢必是自許為進步的新興政黨必須面對的課題。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4735907
回應文章 

管老師您好,
今天在小小跟您討論到這個問題,雞婆把我整理的”單一選區兩票制”貼過來:http://shuanshuansblog.blogspot.com/2007/12/blog-post_20.html
回應另一篇文章,民眾冷漠的話,政客不會消失,反而會坐大。大家加油!
Posted by shuanshuan
at January 3,2008 00:26
謝謝妳
真的是很熱血的人~
大家加油!
Posted by benla
at January 7,2008 21:44
今天林照真文章的標題和這個一模一樣呢
Posted by iron
at January 18,2008 10:59
呵...好巧
不過是反過來的
觀念平台:媒體與第三勢力
林照真
立委選舉結束,代表第三勢力的小黨全軍覆沒。社會一片扼腕與檢討之聲,多數意見主張應該修改選制,降低政黨門檻;這時,沒有人注意到「媒體」可能亦是一個需要反省的角色。長期來媒體「西瓜倚大邊」的偏頗心態,過度關切權力核心的角逐,報導總是鎖定藍綠陣營,以致代表社會多元聲音的第三勢力,始終無法在鎂光燈下聚焦。更直接地說,媒體的冷漠就是造就第三勢力衰微的主因之一。
媒體如果不願接受這樣的指責,那麼就得要請問平面媒體,為何非得每天要求記者跟著陳水扁、馬英九到處跑場,卻始終不願空出充裕版面,讓有心的記者認真討論第三勢力?再要請問電視媒體,為何能夠在選前不間斷地報導地方藍綠角力的選舉新聞,卻不能認真介紹藍綠以外的新興政治面貌與論述?就連在開票當日也僅是檢討藍綠勢力消長,對第三勢力竟是不聞不問?
第三勢力政黨中不乏胸懷熱情的運動者,這些人尚未投身政治前,已經在不同訴求的社會運動中投注過心力。然而,除了解嚴後短暫的浪漫時刻外,不管這些改革人士多努力,媒體均極少關注。媒體對社會改革者的忽略與冷漠幾已成職業慣性,以財富、權力、外貌所堆積出的浮誇新聞價值,已經實質影響台灣的民主政治。
長期來媒體報導政治新聞,總是以權力鬥爭、立場對立做為新聞取角,或是以賽馬新聞為樂,這樣的政治報導基模永遠將藍綠兩黨放在媒體中心,容不下第三條路。既然媒體平時就疏於耕耘這些中間的聲音,以致當今年選舉時刻冒出多個「奇奇怪怪」的政黨、政治團體,各個又都以第三勢力自居、紛紛搶奪第三勢力的發言權時,多數媒體根本沒有詮釋與分析的能力。
直至今日,第三勢力不斷興起的政治社會現象不曾中止,但是各大媒體的新聞路線中,依然沒有相關的「第三勢力」路線。這類新聞總是依附在其他路線中,或是要等到相關事件發生時,再由其他路線記者兼跑。因為兼跑的記者手邊都有許多工作,加上第三勢力的訊息煽動性不夠,多半時候實在很難期待那些記者放棄手邊工作,前來採訪關注。
雖說有時第三勢力也會爭取到個別記者的關注,但對竟日追逐朝野領導人動向的媒體主管而言,第三勢力的相關新聞往往是可以優先拋棄的新聞。媒體這種現實性格,塑造了第三勢力要發聲、甚至要有影響力的最大困境。簡單地說即是:一方面,第三勢力要夠壯大,媒體才會關注;但假如媒體一開始就不關注,第三勢力又如何可能壯大?
這個矛盾的套套邏輯是當今政治的另一個無情枷鎖。問題是,如果這個社會認為國會中需要第三勢力,未來除了選舉制度應該進行調整外,難道媒體不應調整報導者的立場與心態?如果媒體繼續沉溺於搶奪收視率的惡性競爭,或是忙著取悅閱聽眾以擴大發行量,第三勢力仍然只是個烏托邦。
媒體的冷漠是第三勢力無法強壯的主因之一。再多的熱情終將燃燒殆盡。第三勢力固然不乏犧牲奉獻、不求回報的有志之士,但這些人如果缺乏回饋,終究無法支撐太久。多數人在努力一段時間後,都充滿了挫折感,事後檢討,除了部分來自社會冷漠外,主要還是媒體的冷漠。
Posted by benla
at January 18,2008 23: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