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l．湊熱鬧

看完了「巴爾札克與小裁縫」這本書。還沒看之前不知那來的印象，一直以為這本書和張愛玲有關，一看下去才發現，一點都無關。

書中，文化大革命和下放勞改這件事一直像根魚刺卡在我喉嚨一樣，不上不下的，有種說不上來的痛。

中國悠悠歷史，多少的典籍、智慧，在一個文化大革命、知識分子下放，大半摧毀殆盡，重新歸零。如果沒有這場文化的浩刼，那中國古老的智慧及科技進步的脚步是否會更快？？？我不知道，我只是打從心底覺得可惜，因為一切都得重頭來過。但我也不否認與漠視思想的歸零可能引爆的發展潛力是更大的。在追求文化與文明的權利被剝奪時，對知識的追求的心情反而是更熱切的，就像書中主角羅明和馬劍鈴見到一皮箱的書之時，有如一般人見到整箱的金銀珠寶一般的喜極而泣；又如另個主角小裁縫在受到書中描述的西方世界的生活及文化的灌溉後，最後選擇離開，去見識大城市，開始不一樣的生活一樣的勇敢！

巴爾札克與小裁縫這本書，背景是發生在中國大陸文化大革命之後，知識青年被下放去「再教育」，也就是下放到農村（農村見識少，還錯當小提琴是小孩的玩具！），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這個時代不應有書，似乎是個只准讚揚毛主席和無產階級的時代。


羅明和馬劍鈴二個知青（作者以馬劍鈴為第一人稱），才初中畢業，原本是高中以上的知青才會被迫不能上大學，要再教育的，然而羅和馬二位卻被下放到鳳凰山的一個村落，原因和他們二個的父母親被打成黑五類有關（所謂黑五類包括地、富、反、壞、右，亦即地主、富人、反革命份子、壞蛋、右派）。羅明和馬劍鈴二個人從小就是最要好的朋友，在老家成都時是鄰居，倆的父親都是醫生，羅明的父親是個牙醫，曾經幫毛主席和蔣介石看過牙齒，還公開談論它，這可是犯了大忌的，再來因為非禮一名護士而當眾被批判；馬劍鈴的父親是一名肺科醫生，母親是寄生蟲病的專家，二個人都被貫上了「臭學術權威」之名被鬥。


這二個知青下放到同一個村寨，住在村寨的公產，一座吊腳樓裡。下放的日子，一大早就在村長的放聲吼叫下起床幹活，挑大糞、下田、挖煤礦....。羅明是個天生的說書好手，曾經說了幾片電影給村長聽，村長相當的欣賞，而且羅明有一個小巧，又有一隻公雞動個不停的鬧鐘，村長對此相當著迷，因此常特別要求羅明等二人到附近的一個村寨看電影公演，回來再說給村民聽，其另一個目的是想獨自擁有那個公雞鬧鐘幾天。


小裁縫就住在電影公演的村寨中。羅明因此認識了相當美麗的小裁縫。小裁縫是有名的老裁縫之女，當時想做衣服的人都要先去買齊了布，再到老裁縫家去商量衣服要怎麼做、價錢要怎麼算，以及排定老裁縫可以上他們村寨的時間。約定時間一到，大夥還要在一大清早來接他上路，一路上還要幫忙扛那台縫紉機，必恭必敬的。因此老裁縫每到一個地方，總會住上幾天，把衣服做完才走，村民也多會競相邀請老裁縫到他家去住的。不管住幾天，老裁縫是從不會把小裁縫帶在身邊的。


羅明和馬劍鈴有一個共同的朋友，是下放到另一個附近的村寨的知青，叫四眼。四眼有一只皮箱，羅明二人懷疑皮箱裡裝的是書。因此，百般要求要向四眼借來看。當然四眼只有否認的份了，身邊藏有禁書可是天大的罪名。然而，在一次機會裡，羅明和馬劍鈴幫忙四眼完成了田裡的工作，四眼即以一本巴爾札克的書《于絮爾．彌羅明埃》相借。


巴爾札克的書，對羅明和馬劍鈴二人激起了巨大的衝擊，慾望、情愛、熱情、衝動，以及種種的一切突如其來進入他的思想裡。羅明受到的衝擊不小，徹夜把書讀完後，一早就出發到小裁縫家，他想要把巴爾札克的書，說給她聽，徹底改造美麗但是沒有文化的小裁縫。小裁縫因此開始接觸這些大文豪的思想與世界。


之後羅明和馬劍鈴拿走了四眼所有的書。當他們見到一堆書展開在他們的眼下時，說了一句相當讓人激動的話：「我恨那些不准咱們讀書的人。」自此，他們的生活就在下田、讀書、找小裁縫、看電影、說書和說電影當中渡過。小裁縫也成了羅明的情人。


.......中間還發生了一些事。


小裁縫最後決定出遠門，到大城市去看看，她想要改變自己的人生。...這留給羅明和馬劍鈴無比的衝擊，包括對感情的懷疑、自我的反省，和重新思考書中內容的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