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0,2008
一點都沒變
前同事F突然打電話來,邀我上某電台的廣播節目,她在那裡當主持人,算是義工,其實我是最討厭上廣播的,能閃則閃,但因為有點想跟老同事敘敘舊,就答應了。
五年沒見,她第一句話是:「啊,妳看起來一點也沒變。」
「哪有啊?有變老啦,妳才是一點都沒變!」
「我才是變老了!妳看看這個細紋!倒是妳才沒變。」
「我真的有變老啦!要細紋,我比妳更多……」
光是這個「妳沒變」的話題,就唱片跳針般講了五分鐘。
過了某個年紀,跟一段時日沒見的朋友見面,似乎很難避免講到這個話題。
「妳一點也沒變」,是一種繞著彎子的恭維客套話。
其實心知肚明自己一定「有變」(如果真的「一點都沒變」,那多年前更青春的自己,未免也長得太滄桑),但聽到這說法,即使理性上明白這是社交辭令,但心中多少還是浮現一絲自欺欺人的竊喜:「也許我真的變得不多?」
不過,當朋友見面都要來上這一句時,恐怕是離青春愈來愈遙遠了吧?
May 4,2008
四月終於過去
趕在四月最後一天,終於把七萬字書稿殺青,了結這幾個月來的心腹大患。
書稿、雜誌稿截稿日撞在一起,加上還得分神煩惱後製的種種,四月的日子過得還真是很鳥,幾乎每天都睡不好,經常頭痛欲裂。
這段日子既沒時間也沒心情整理,環境跟心境一樣混亂。客廳裡亂七八糟,書桌、茶几、沙發上到處散落著寫書稿或寫雜誌稿的資料、書籍、名片;曬衣間收下來的衣服根本沒空摺,堆得滿床都是,好像百貨公司的特賣花車一樣;地板上處處是灰塵與掉落的頭髮,有些地方還有乾涸的咖啡漬......
全家大概只剩下廚房與臥室沒有淪陷,維持差強人意的乾淨度。
我雖沒有潔癖,但說真的也快受不了這種失序的環境了。
交完稿的隔天,剛好是五一勞動節假日,捲起袖子把環境整理乾淨,坐在終於有空間可以坐人的沙發上,腳踩著光可鑑人的地板,總算覺得這個家像個人住的地方。
Ryan看我前一陣子過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下了個評語:「雖然可憐,但不值得同情。」好友Vincent也抱持同樣看法:「沒錯,真不值得同情。」
連我自己都覺得是咎由自取。
沒錯,我的工作確實比一般同事多出好一截,但是,若不是自己太過不知死活,這應該也不至於造成四月的生活大混亂,三、四月,各樣工作與不可改變的行程本來就很多了,但自己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一口氣把兩套長篇的DVD重看了一次,而且,還是每天花許多時間精心做晚餐,為什麼呢?自己也說不上來,大概就是一種逃避吧!問題是,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愈逃避,事情愈難以收拾。
從小就是這種該死的個性,不見棺材不掉淚。
但總之,總算熬過去了,這痛苦的四月。
September 24,2007
結婚2週年紀念
真恐怖,居然一晃眼就跟這個人生活了兩年(我想這也是我先生的心聲)。
結婚一週年稱「紙婚」,兩週年稱「棉婚」,嗯,總之,目前都還是易燃物狀態。公婆和父母,則都已經是攜手經歷過人生大半風浪的「翡翠婚」了。
去年結婚紀念日在寫稿中度過,今年也差不多,只不過因為剛好碰到中秋假期,從台北移師到嘉義婆家寫。沒辦法,這是月刊的宿命。
為了慶祝我們返鄉過節以及結婚紀念,婆家的家禽倒足了大楣,不管怎麼推辭,公婆堅持要宰殺兩隻雞給我們。公婆直說,這雞是自家放養的,數量僅有10隻,吃麥片其他果菜,完全沒有施打生長激素、抗生素等有害藥物,也不像那些只養8週就屠宰的肉雞那樣毫無滋味,你們台北絕對買不到云云。
呃,我絕對相信這雞肉的品質超優啦,只不過眼睜睜看著公公提著羽毛鮮豔、漂亮健康的活雞到後院,接著聽到令人發毛的淒厲慘呼,在前頭寫稿的我,大熱天還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有種莫名的歉疚感......
先生買了三項結婚紀念日禮物給我,38cm專利不沾炒鍋(居家用)、名片夾(工作用)、高跟鞋(嗯,很想推稱是「工作用」,但我知道沒說服力啦,就痛快承認是「蒐集用」吧)。
比起婚前送的禮物,像是項鍊、踝鍊、手錶、手機、披肩什麼的,現在好像比較沒情調(想想,連鍋子這種東西都出來了),也不能怪他,前陣子他問我想要什麼,我腦海中浮現的東西居然都是一些廚具、家電之類的東西,想來我是已經漸漸歐巴桑化了......
不過,婚姻生活本來就是柴米油鹽多於風花雪月,老實說,截至目前為止,我還挺喜歡這種平淡的「人妻」生活。雖說世事多變化,我不敢把話說太滿,保證過八年、十年,都永不感到厭膩,但起碼此時此刻,我很珍惜這樣的日子。
結婚兩週年,快樂。
...繼續閱讀September 5,2007
夏日香氣

其實,家裡並非完全沒有香皂了,還有一塊,只是捨不得用。
那是從德國有機商店買回來的香皂,外表看起來十分樸素,工工整整的奶綠色皂體,有點像是豌豆黃或綠豆糕那一類的中國點心,中間裹著一條印有香味種類的米白色標籤,可以說是沒有包裝可言,才兩塊多歐元,也不是什麼昂貴稀品,但就是捨不得用,不願把歐洲夏天的香氣就這樣輕易消磨掉。
今年六月,去德國自助旅行了兩週,無論走在大城或是小鎮,時不時就覺有暗香浮動,香氣甜郁,但不逼人,有一點類似蜜香,但又比蜂蜜的甜膩香氣來得清澈乾淨許多,仔細追索香氣的來源,原來是某種樹花散發出來的。
德國南部到處都種了一種會開白色簇狀密集小花的樹,遠看有點像是魚木或是桐花,就是因為這種花讓滿路生香。旅行的時候,我並不知道這種樹的名字,只是非常醉心於它的香氣,只要經過這種樹旁,就忍不住多逗留些時間,或許是旅行的悠然心情催化,簡直覺得每一次呼吸都幸福無比。
某天上午,在烏姆的有機超市採買當天的午餐時(要知道,超市真的是貧窮自助旅行者的好朋友),經過沐浴用品專區,架上陳列了各色各樣的香皂,光是上述這種包裝的香皂種類就有十數種吧,加上其他種類,更是琳瑯滿目,在混雜的香氣間,一縷熟識的纖細香氣抓住我的注意力......沒錯,就是那個香。
但一來我不知道那種樹的名字,二來我也沒有好鼻獅葛努乙靈犬般的超級嗅覺,無法清楚分辨究竟是櫃上哪一種香皂發出來的味道,只好每一種都拿起來聞一下(當然啦,有過濾掉一些我熟悉的味道,像是薰衣草、玫瑰、檸檬香茅等等),折騰半天,終於找到香氣的主人。
纏裹的標籤上寫著TILLEUL,下面有小字Linde,嗯,全都不認識,連它是哪一國文字都難以分辨。回國後查字典依舊無所獲,拜請google,才知道TILLEUL的中文名字是「椴樹」,夏綠闊葉植物,在歐洲非常普遍,初夏開花,花小香氣濃,容易招蜂。
之前每一次從歐洲回來,都會有好一段時間無法「接受現實」,像懷念一個剛分手的情人般地想念歐洲,而這一次回來這種解離感尤其強烈,至少持續了一、兩週,每天早上將醒未醒時,都會有一種「啊,該起床準備搭火車去造訪某個小鎮了」的感覺,甜美,模糊,但又很真實。待意識逐漸清醒,發覺自己躺在家中床上,窗外是台北的煙塵,歐洲遠在九千多公里以外,之後就會陷入一陣莫名的怔忡悵惘。
不使用這一塊椴樹花香皂,或許也是想保留點什麼可憑追憶吧?那是情人配戴過的一方絲巾,在每個月下旬寫那些芭樂稿件寫到極度厭膩、胃口盡失的時候,可以順著這股香氣神遊到某個佳美之境,有青石路,木架屋,燦燦陽光以及滿路的芬芳。
August 17,2007
颱風應景食物
新聞說聖帕是個超級強颱,形成了雙眼牆(不知道為什麼,讓我想到某鬼片「雙瞳」,鬼月來的颱風,果然相當鬼氣),比之前重創台灣的龍王還強1.5倍,民眾不可掉以輕心云云。
昨晚特地去家樂福補充糧食,颱風前夕,傳統市場的菜價已經開始飆,而超市為了吸引風災前的買氣,菜價還是相當便宜。
雖是週間,但整間超市擠滿了來採購的民眾,非常熱鬧。當店員開箱倒出一顆顆漂亮的高麗菜時,氣氛真是沸騰!因為高麗菜不像脆弱的空心菜、小白菜等葉菜,幾天沒吃就脫水蔫萎,高麗菜可以在冰箱存放甚久,剛好可以熬過颱風後的菜價高峰期,才倒出來,馬上吸引大批民眾搶購。
除了蔬菜,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颱風來,都會有購買泡麵和罐頭的衝動,明明只是一兩天的不便而已,而且也買了足夠的新鮮食材備用(我看可以吃一週),但還是買了這兩樣東西,感覺上好像端午節吃粽子、中秋節吃月餅一樣,颱風天吃泡麵或罐頭配稀飯比較「應景」。
像我們這種神經病還挺不少,很多手推車裡都除了滿載的蔬菜、肉品、雞蛋以外,也放了不少泡麵、罐頭。
下午李老先生打電話來,說李老太太炒了油飯,晚上給我送來當晚餐,颱風天省得煮。我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說:「不用麻煩了!」李老先生問為什麼,我實在說不出真正的理由:「因為我覺得颱風天吃油飯『不搭』。」只好說:「我怕那時候風雨已經大了,你騎車送來怕發生危險。」
今天傍晚風雨就逐漸大了起來,在颱風感覺的驅使下,雖然已經有了油飯(李老先生以颱風要入夜才會登陸為由,堅持要送油飯過來),但晚餐還是不由自主地燒了鍋白粥,煎了蔥花菜脯蛋,弄了碟果醋拌黃瓜雞絲,又另外開了一罐麵筋和紅燒鰻魚罐頭當配菜。
我想我真的是有毛病,沒事找事做。
而且,可以預期的是,雖然冰箱有豐富食材(和李老先生堅持送來的油飯),我明天肯定會吃泡麵。
August 6,2007
願阿爸們都HAPPY
今天,老爸打了三通電話給我,不過剛好都沒接到。我們不是那種會熱線你和我的父女,一定是有什麼事才會打了三通。
第三通打來時,我正在煮菜,廚房裡中古的抽油煙機轟隆隆地有如室內落雷,沒聽見手機響,先生先代我接了,老爸沒跟他交代是什麼事,只說,要我空閒下來後打電話給他。
這位李老先生到底有啥事啊?神秘兮兮地,還不能先留話給女婿,非得女兒回電。
「老爸,你找我?」
「對啊!打了好幾次。」李老先生口氣有點不高興。
「啥事啊?」
「我是說,過幾天是父親節,拜託你們千萬不要給我買什麼禮物,聽見沒有?」
「嗄?」坦白說還沒空買,每年父親節我都頗頭痛,實在不知道該買什麼給這位生活簡單樸素,唯一嗜好是唱卡拉OK的李老先生,幫他報名星光大道又太老了。
覺得我在狀況外,李老先生又著急地覆述了一次:「不准買!聽見沒有?禮物、蛋糕都不准買!我什麼也不欠!你們買了我還傷腦筋。」
本來想揶揄李老先生兩句:「您太往臉上貼金了吧?我有說要送父親節禮物嗎?您幹嘛先幻想會收到啊?」但想想這麼搶白生性「古意」的老父一頓,實在天打雷劈太沒人性,還是把玩笑話嚥下去。
李老先生說:「你們把錢省下來買房子,我什麼也不欠。」
「嗯,我知道啦,不買不買。」
「欸……父親節回來吃飯,我叫妳媽多煮幾個菜,妳很久沒回娘家了(其實才一、兩週),」李老先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害羞起來:「沒什麼事了,就是要講這個,記得,不准買東西啊!買了我會生氣,知道嗎?好了,再見、再見。」
掛上電話,突然覺得氣氛被沒事找事的李老先生搞得太過感人,趕緊收拾碗盤進廚房轉移注意力。
廚房堆滿大蒜、絲瓜、菜豆、蓮子、筍乾等農產品,都是昨天才從嘉義帶回來的戰利品,空車去,滿滿一車回來,都是公婆給的。
我的公公跟李老先生一個樣兒,一把年紀了,還閒不下來,淨惦念著這些不肖子孫。其實,台北又會欠什麼了?但公公總是巴巴地到處蒐羅各樣東西給兒子媳婦帶回台北,有些還是特地種給我們,不施農藥,照顧起來很麻煩的有機農產品。臨走前,不厭其煩檢查再檢查我們那台老車,生怕在高速公路上有個萬一,路上還會不時接到不放心的「導航」電話。
父親節快到了,恕我說不出「阿爸我愛你」這種會害你們噁心到中風的肉麻話,但真心祝福兩位子孫不賢的老先生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當然啦,我想兩位老先生的共同心願就是可以早點抱孫,但這種「禮物」代價實在太過高昂,請容許不孝子孫再考慮考慮了。)
July 2,2007
華麗早餐之必要
因為病假自囚在家,沒什麼要事,早上起來,花了一番功夫弄我的早餐:沏一壺深焙咖啡,烤了法國麵包(用Costco的冷凍法國麵包烤的啦,我還沒有賢慧到會自己做法國麵包),在大淺碟上美美排上火腿和起司,再找兩個小瓷碟,一碟裝奶油,一碟裝果醬,加上一顆水煮蛋,嗯,夠豐盛吧?
雖然常聽人說:「早餐要吃得好。」但坦白說,早餐從來不是我最重要的一餐。因為作息不正常,早餐不是亂吃就是乾脆不吃。對那些「早晨型」的人(比如說我先生)來說,可能一早醒來就精神抖擻,胃口大開;但對我這種「夜晚型」的人來說,早上醒來腦袋經常還重得像鉛,根本沒多少胃口,我的胃要過11點以後才會醒來,三餐中吃得最隆重的,通常是晚餐,而不是早餐。
不過從歐洲回來以後,開始比較認真看待早餐這件事(至少這幾天是如此)。6月上旬的歐洲之旅,住了好幾家不錯的民宿,環境乾淨舒適,價錢又便宜,每房每晚只要46歐元到54歐元,更棒的是:還附贈超優的早餐,跟民宿主人提供的早餐相比,我自己張羅的早餐實在沒什麼看頭。
第一段提到的咖啡、麵包、火腿、起司、水煮蛋、奶油與果醬是「基本配備」,不過內容華麗得太多了。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德國羅騰堡民宿Familie Frohlich的早餐,光是麵包種類就有四、五種,除了吃起來像法國麵包的基本圓麵包以外,還有可頌、長得像方向盤的德國手捲麵包PRETZEL、向日葵籽裸麥麵包、摻葡萄乾和乾果的甜麵包、切片的黑麥核桃麵包等,花樣繁多。
我在台灣並不特別喜歡吃麵包,台灣坊間的麵包造型花俏,口感偏軟,多半都有餡,感覺起來是純解饞「吃奇巧的」(台語),不是正餐型的食物。但這些長相樸實,摻了大量種籽雜糧,香氣濃厚、口感柔韌紮實的德式麵包卻深得我心,我最喜歡的一種是表面灑有大量罌粟籽的麵包,一般德國麵包店都會有這種「基本款」麵包,一個約0.25歐元,在德國期間,幾乎每天都會去麵包店或超市買罌粟籽麵包吃,有誰知道台灣哪兒可以買到這種麵包的,請不吝賜告。
除了麵包,民宿早餐提供的起司和火腿也頗值得一提。羅騰堡民宿主人Mrs. Frohlich提供了三、四種不同口味的起司,除了淺黃色、表面有圓孔(沒錯,就是卡通裡畫的那種)的Emmental起司以外,還有一些摻香草或大蒜調味的起司,柔潤滑膩的奶酪味中還有種辛香,非常開胃。
德國人擅長豬肉料理,佐餐的火腿種類當然也絕不會單調,切成大薄片的各式醃肉在白瓷盤上兜攏成一朵花,漂亮得讓人捨不得吃。可惜自己太孤陋寡聞,我只知道其中一種外觀紅豔,佈滿點點白色脂肪的醃肉叫做salami以外,其他一概不知其名。除了醃肉,Mrs. Frohlich還特別給了兩塊濃郁鹹香的肝醬,這玩意兒超好吃,跟德式麵包真是太速配了!
新天鵝堡Romantic Pension提供的麵包、起司和醃肉種類雖不如羅騰堡的Mrs.,但卻多了柳橙汁、優格跟白糖鬆糕,也非常豐富;而荷蘭羊角村的FAM. Heida民宿則提供了鮮奶與十幾種不同口味的紅茶。對預算有限的自助旅行者來說,民宿附的早餐很有可能是我們那一天最豪華的一餐,當然卯起來吃,這樣午餐也可以儉省些。基本上,我們會把民宿主人提供的所有食物都吃完(果醬和茶不算),連我自己都很難相信,自己可以一起床就吃這麼多東西(大概是因為活動量極大,在歐洲時,我的胃是一早就醒來了)。
我相信當地人(包括民宿主人)吃早餐是不可能那麼「功夫」的。我們這趟自助旅行非常不值得旅行者參考,從頭到尾都沒仔細規劃行程,經常到了當地才找住的地方,沒訂到民宿時,就住平價連鎖飯店ibis,飯店費用比民宿高(儘管ibis已經算是便宜的飯店了,但不含早餐最低也要59歐元),為了省錢都選擇不附早餐,早上到附近覓食,德國人(至少我們看到的)多半都是在麵包店買一杯一歐元左右的咖啡、一個簡單的麵包,最再多加一根香腸就解決早餐,上述的華麗早餐,只有住民宿的客人才享用得到吧?
當然啦,如果有錢住星級飯店還附早餐的話,飯店早餐一定更豐富,蜜月旅行住黃金海岸的君悅酒店,附的自助早餐就豪華得不得了。不過,比起來,真正讓我印象深刻的,不是高級飯店的奢侈早餐,而是裝在鋪著棉布的大藤籃裡,由主人親自提過來的民宿早餐,或許豪華度跟飯店自助餐不能相比,但那一份主人款待客人的殷勤心意,卻也不是飯店可以提供的。
回國之後,認真吃了幾天的早餐,不知道自己這股早餐熱還會燒多久,畢竟我現在是因為生病請假,在家太閒才會一起床就張羅這些,也許不多時就恢復以前亂吃或不吃的狀況,但無論怎麼說,能好好吃一噸像樣的早餐,真的是這段時間最幸福的事情之一了。
June 27,2007
開張大吉之水痘記事
這個blog起碼已經申請半年了,只是一直都懶得去動它,都快忘了有這件事,還好還記得密碼(之前其實申請過一個,但太久沒理會,居然忘記密碼,無法登入,連一篇文章都沒po過就這樣胎死腹中)。
沒想到,這個都已經長滿蜘蛛網的blog,會因為我的水痘而得以重見天日。
說來也有些難為情,已經一把年紀了,才罹患這種三歲小兒在得的病。前幾天,莫名其妙發燒,頭痛欲裂,週身肌肉也疼痛莫名,因為沒有其他症狀,醫生開了一些消炎退燒的藥,因為前一週才從國外回來,醫生千叮萬矚若有其他異狀一定要回來看診。
當晚洗澡時,發覺身上有幾顆小紅點,細看好像是水泡,回診的結果,竟然是「水痘」!
「看來你小時候沒得過,大部分人都是小時候長的,」發覺只是水痘而不是其他可怕的境外傳染病,醫生的表情變得很輕鬆:「這個毛病成人長會比小孩難過很多,要有心理準備。」
據說90%的人都是15歲以前長的,實在不能理解為何我這麼老了才抽中籤王。知道我得水痘以後,許多親友致電關心,除了關心我的病情以外,大家也很熱心地分享自己或親人得水痘的慘痛經驗:
「什麼地方都會長,我記得我兒子『雞雞』上還長了一排。」
「我長的時候還併發肺炎,差點送命啊,千萬要小心!」
「我姊姊得水痘時,後來連肝上都長,還弄到住院。」
「我那時候長的時候,只能用『生不如死』來形容,奇癢無比!」
連我先生都鉅細靡遺回憶他以前國中長水痘的難忘故事:簡直可以媲美武俠小說中遭下蠱的情節,股間長了密密麻麻的水痘,連鼻孔都長,癢到入骨但又無法抓,寢食難安,苦不堪言......(居然這樣恐嚇自己生病的妻子)
有這麼恐怖嗎?不過就是個很難搞出人命的「良性傳染病」不是嗎?
水痘增生速度的確很快,發現當天晚上已經從屈指可數,蔓延至全身各處,不過分佈還算零星,至少我還有心情數到底發了幾顆(一度還想找一支奇異筆來編號),若不包含背上看不見的,大概是三十多顆吧?距離資料上寫的二、三百顆還頗有一段距離。
開始發疹後第二天,我慢慢可以理解他們說的那些細節。早上起床(基本上因為發燒,根本沒睡好),看到鏡中的自己簡直想驚聲尖叫!這...這...就是傳說中練過的「千蛛萬毒手」的臉嗎?只能用滿「面」瘡痍來形容,整張臉凹凸不平,佈滿紅中帶黑的丘疹、小膿包、小水泡,而且大概是發炎症狀,膚色不均,腫得像豬頭,眼尾嘴角都長了小泡泡,眨眼、吃東西、打呵欠等任何表情牽動都會刺痛不已。至於腰跟背,那就更可怕,比臉上長的水痘更大更紅更密集,坐著躺著壓迫到時都會刺痛。
我咧...我有吃抗病毒藥耶,怎麼還是發得這麼旺啊?
對平日愛美的我來說,實在令人沮喪恐懼,但儘管擔憂,還是拿相機拍下這值得記錄的一刻,不過,很抱歉我並不想把這麼難看的照片放在blog讓人食不下嚥,所以,別跟我吵「有圖有真相」。
發疹第三天,並沒有長多少新的疹子,只是舊疹子由丘疹變水泡,或由水泡變膿包,可怕度不減;發疹後第四天,「千蛛萬毒」終於開始散功,浮腫漸褪,輪廓略復舊觀,只剩下一堆開始變色的水痘等待結痂。至於癢嘛,我個人覺得還好欸,目前並不癢(可能是因為醫生有開口服止癢藥),倒是時不時的單點刺痛,以及部分比較嚴重的水痘,會引起周邊皮膚的整片疼痛比較令人困擾。
因為突然得病,資料上是說需要2至3週時間恢復,所以下一期的工作也陷入停擺狀態,不用工作固然蠻讓人開心,不過,這種突如其來的「假期」相當無聊就是了,自囚在家,哪兒也不能去,連出門租DVD都不敢(以我現在的狀況,到處亂跑實在有點沒公德心)。
但也是因為實在悶到一種境地,blog才有機會開張大吉,勉強也算是件好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