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19,2006
作曲家也有柴米油鹽 - 記Bruno Coulais來台座談會

轉載自http://en.wikipedia.org/wiki/Bruno_Coulais
不知道12/17有哪些朋友出席了Bruno Coulais的座談會?聽到Bruno Coualis現場回答樂迷問題,闡述他對電影音樂的看法,真的是很特別的經驗,尤其Coulais坦率、平易的態度,讓喜歡他的朋友也感到放心,其實我本來以為,會用科西嘉複音團A Filetta來寫西藏音樂的人,會不會是一個怪咖....因為我沒帶紙筆,也沒帶錄音機、相機(其實我主要是去找他簽名的),以下記錄,純憑印象,若有誤,請不吝指正。
Bruno看來是個很和善,而入世的人,當有人問到他為何經常寫作生態紀錄片,難道是刻意挑選嗎?Bruno回答,「其實我對昆蟲並不特別感興趣,」引起現場大笑。他還透露,當他完成《小宇宙Microcosmos》的那一年,約有一百通電話要求他為有關昆蟲的電影作曲...
而他也多次向在場的侯孝賢導演毛遂自薦,其實,再imdb上,Coulais近年的計畫可說是滿滿滿...尚未上映的還包括一部動畫片,驚悚、警匪片各一部,此外他還幫迷你影集配樂,創作活力充沛。
他舉了自己為《鵬程千萬里Le Peuple migrateur》做配樂的過程,他說為了《鵬程千萬里》走了很遠的路,過程格外辛苦,尤其現場收音的鳥類叫聲相當刺耳,每天要戴著耳機聽那些鳥叫聲,讓他很長一段時間對鳥過敏,甚至有一天,他在住家附近散步,看到兩隻烏鴉飛過他的頭上,腦中就浮現出音樂來。
也因為《鵬程千萬里》他成了鳥類拍翅聲響的專家,在配樂中混進了一些鳥類拍翅的聲音,在實驗階段,他找了好多羽毛來作實驗,結果弄得錄音室全是羽毛,最後才發現,用破布包住打擊棒,加上Blah...blah...(我忘了),才實驗出最佳的拍翅聲。
從Coulais的口中所說出的配樂幕後,不禁讓我有些感慨,可能是《鵬程千萬里》的預算比較多,也讓導演與工作團隊有更多的機會發揮,但純就配樂這個角度來說,付出與成就似乎無法成正比,Coulais沿用科西嘉團A Filetta,卻再也找不回《喜瑪拉雅》中迸發的音樂靈氣。在更自由的選材下,生態紀錄片《鵬程千萬里》卻硬是不如在地理背景備受侷限的《喜瑪拉雅》,被限制,或是自由揮灑,誰能保證投入較多的,藝術果實就會結實累累?
這個話題也延伸到他當救火隊的經驗,雖然Coulais還是喜歡慢慢醞釀的作曲方式,但他也不排斥當救火隊,他曾經在三週之內寫出一部配樂,「因為當救火隊有個好處,搞砸了大家會說,因為時間不夠,做了一件好作品,大家會說,他真是天才!」
Coulais的坦率,某種程度也說明了作曲家工作的現實面,Bruno Coulais的樂迷應該會注意到,在《赤色追緝令Les Rivières pourpres》之後,隔年就出現了《惡靈魔咒Belphégor》、《奪命解碼Vidocq》;《鵬程千萬里》之後,接著是《男孩變成熊 L'Enfant qui voulait être un ours》、《放牛班的春天Les Choristes》、《小宇宙II Genesis》,作曲家因為某些音樂的成功,有了被「定型」的困擾,當我詢問他,風格與自我複製的區別,他認為,他希望每一次創作都是全新的,有一年,他所參與的電影,幾乎都是謀殺與屍體,也因為同類作品一直找上他,為此他不碰生態片整整兩年,直到《白色大地La Planète blanche》。
Coulais的回答讓我想起了最會一稿兩投的James Horner,其實,James Horner可能並不喜歡複製自己的音樂,但導演可能每次要求他,「給我一段像是鐵達尼的旋律吧,」不然就是,「給我一段真愛一世情的音樂吧!」這樣,不重複也很難。
Coulais也提到他喜歡為導演的處女作配樂,因為這樣才有新的嘗試與創意,我想,站在另一個角度來看,新導演可能也不會給資深作曲家太多的指令吧?至於他的作品是否有特定的風格存在?Coulais很實在,他說,這應該要問聽眾吧!
查閱imdb.com的資料,不難發現Coulais是個很勤勞的配樂工作者,聽了他的《白色大地》之後,也聽得出他積極尋求突破的企圖心,不過,老實說,我不太習慣《白色大地》類似聲音劇場的配樂方式,我反而喜歡有A Filetta風的Coulais,那真是一種叫人上癮的聲音漩渦啊!
會後,我拿了《白色大地》與《基度山恩仇記Le Comte de Monte Cristo》給Coulais簽名,並且告訴他,我很喜歡他的古典管弦樂風,《基度山恩仇記》是一部迷你影集,由Gérard Depardieu飾演男主角,Coulais寫的復仇主題很有味道,不知是錯覺還是怎樣,這復仇的主題竟然與《柯波拉的吸血鬼》有點像...原來我喜歡的音樂,都有些共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