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仁 ｜ Out of Place

老爸當年在舊家屋頂中藏的備長炭

今年總統大選前一晚
我們家發生了一件大事--
我從小長大住的舊房子
賣了

這間舊房子
真的給了我們家人之間很多『深刻』的喜怒哀樂
我大五搬離舊家時曾寫了一篇文章


也描述了一些記憶中的場景

而今天我要說的故事
是關於一個父親對家庭與房子的愛

今年農曆過年期間
我回高雄幫忙打掃舊家

舊家在我們搬離之後
陸續租給我的同班同學以及後來的高醫學生
這回是真的打算要賣了
所以清掃的內容也比較徹底
其中印像最深的
就是上面相片中一堆堆用塑膠籃裝的備長炭

事情是這樣的
我們家隔壁的那一棟透天厝特別的突出
高度比我家超過了許多
我念高中時手機電訊業者相中了隔壁鄰居家搭建基地台
我爸費了一些心力夥同其他的鄰居去向隔壁家陳情
希望不要架設基地台
結果是失望的

既然如此我爸為了防範電磁波影響我們家人的健康
尤其是準備要考聯考的我
蒐集了許多資訊問了許多他的朋友
最後得到了『炭可以阻絕電磁波』的這個結論

接著某一天他就請了假
找了個朋友幫忙
將一籃籃裝滿備長炭的塑膠籃子
用鐵絲固定在我們家頂樓加蓋鐵皮屋的屋頂中
為什麼說是屋頂中呢？
因為是在石綿瓦之下，輕鋼架天花板之上
就像下面這張模糊的黑白照裡的樣子



放滿備長炭的塑膠籃的重量太重
不能直接放在輕鋼架天花板上
必須用鐵絲綁住籃子的四個角落
然後將鐵絲再固定在屋頂上的鋼筋結構上
好懸空掛著排列整齊的籃子

而這個工程的難度在於
輕鋼架無法支撐一個人的重量
而鐵皮屋屋頂的鋼骨結構又這麼地高
沒有良好起降工具只有自製木造折疊梯的兩個170cm男子（我爸跟他朋友）
如何靠躡手躡腳與扭曲的姿勢找尋梯子、輕鋼架、牆壁之間的恐怖平衡
完成這項宗旨是為了家人健康著想的任務

我一個180cm的年輕人
在把這些籃子『拆下來』的工作過程中
都覺得非常疲累與困難
更何況是裝置上去的過程

結束之後
全身四處漆黑不用說
既使帶著醫療用口罩與帽子的臉與頭
也是被『黑小鬼』附身
變成這副德行


咦
有人不知道『黑小鬼』指的是什麼嗎？
就是我最愛的卡通之一『DODORO龍貓』裡頭
藏在鄉間小屋閣樓裡的煤炭渣們
就像下面這個

每次提到黑小鬼
腦海中就跟著浮現小美（龍貓裡面的小妹妹）的大眼睛以及說著『歐哭嚕哭嚕斯ㄍㄧ』的神情

於是這段備長炭與黑小鬼的小故事
讓我想起時
總會伴著伴著DODORO裡的諸多情節
很對fu的感受到我老爸的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