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紅機器人六號的香蕉共和國

上個禮拜與馬瓜在其部落格靜止的哀愁裡，聊到The Olivia Tremor Control、Apples in Stereo與Neutral Milk Hotel等新迷幻搖滾團體的音樂，不禁使我想起當初第一次聆聽Neutral Milk Hotel於1998年出版的In The Aeroplane Over The Sea專輯時所產生的驚豔與讚嘆。

其實這三個團彼此之間有許多共通點：主要團員都出生於美國路易斯安那州Ruston小鎮，聽說是混同一所高中的；未成名前，也都出身同一唱片廠牌Elephant 6 Recording Company Collective；喜歡聽同樣的音樂，如The Beatles、The Beach Boys、The Zombies、Pink Floyd以及Sonic Youth。因此不難想見，三個團都會相互跨刀、協力製作彼此的專輯。

不過對我來說，Apples In Stereo與The Olivia Tremor Control可能受The Beatles與The Beach Boys影響太深了，尤其是Apples In Stereo，根本就像是The Beatles的化身，以致於我每次聆聽他們音樂的時候，總會減低我對他們的新鮮感與興致，The Olivia Tremor Control的音樂則因為多加了如Sonic Youth的吉他噪音實驗，而得以避開被The Beatles化的巨大陰影。不過Neutral Milk Hotel的音樂卻獨樹一格，他們那揉合美國傳統南方音樂於實驗的聲響之中，不僅替迷幻音樂開拓出一條有別於英倫祖師爺The Beatles的道路，並且注入一股草根風味、只屬於美國當地特產的音樂活力。

Neutral Milk Hotel音樂有趣的地方在於，除了迷幻與低傳真色彩濃厚之外，聽者還會經歷一場紐奧良式的華麗送葬遊行。對於生活貧困的美國南方黑人來說，死亡可能不是一件壞事，反而可以提早從苦難的生活中解脫，所以你可以在送葬隊伍行進中嗅到一股其他民族與種族少有的歡樂氣氛，非洲某些部落也有同樣的習俗，這就是聆聽Neutral Milk Hotel專輯In The Aeroplane Over The Sea給我的感覺。其樂曲的行進會以緩慢、Fuzzy的吉他刷弦與主唱Jeff Mangum稍微嘶啞的嗓音作為開端，在歌曲進行到中後半段時，大量的管樂(小號、管風琴)、手風琴與五弦琴等樂器開始加入演奏，塑造一種熱鬧、甚至是喧鬧的感覺，Mangum的聲音也轉趨高亢，近乎一種歇斯底里的狀態，有時情緒激昂時的走音不再是一種缺陷，反而帶有某種悲傷發洩後欣喜的不在乎成分。原來，In The Aeroplane Over The Sea是一張骨子裡蘊含有美國南方歷史氣息的迷幻音樂作品。

聽著Neutral Milk Hotel的音樂，我彷彿可以看見送葬隊伍成員開始手舞足蹈起來，因為對比於現實世界的冷漠與殘酷，出發到另一個世界，反而是值得高興與慶祝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