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等待先生，一年四季總是喜歡穿著他的黑色風衣，嘴巴叼根菸，頭髮虯捲的亂糟糟，偶而會戴頂黑色的圓帽，三十幾年來似乎沒有多大改變，這就是湯姆等待先生，一個音樂界的傳奇人物。
湯姆等待先生，一年四季總是喜歡穿著他的黑色風衣，嘴巴叼根菸，頭髮虯捲的亂糟糟，偶而會戴頂黑色的圓帽，三十幾年來似乎沒有多大改變，這就是湯姆等待先生，一個音樂界的傳奇人物。
要怎麼介紹湯姆等待先生呢？我想喜歡西洋音樂的人多少都聽過他的大名，也應該在自己的CD收藏中擁有過他至少其中的一張專輯，如果你翻開或查閱各式各樣的音樂年終評鑑，只要我們的湯姆等待先生那年有推出專輯，八九不離十，你大概都可以發現他老兄穩穩地佔據一個好似早已為他特別保留的榜單位置，上榜率之高，可能無人能敵；或者你查查大部分樂評人的荒島唱片名單，也都少不了湯姆等待先生的專輯，可能是Closing Time(1973)與Nighthawks at the Diner(1975)、可能是Swordfishtrombones(1983)與Rain Dogs(1985)、也可能是Bone Machine(1992)與Mule Variations(1999)，或者是Alice(2002)與Blood Money(2002)等，時間可以橫跨三個世代。
令人讚嘆的是，他流連忘返於社會邊緣角落，從不穿著華服現身所謂的上流社會，對音樂流行變遷毫無興趣，也從不在意，但卻輕易征服所有樂迷的心，只要你第一次遇見湯姆等待先生的音樂與聽過他的事蹟，就再也無法忘記他的音樂與他的模樣。
湯姆等待先生從不認為音樂應該與生活分開，他身體力行，混跡所有市井小民常去的餐廳與酒館，這些經驗使得他的音樂混雜了都市底層人民的心聲，充滿了隨性的味道與不加修飾的氣味，卻隱隱地讓人心酸。他的聲音更是特殊，那彷彿被碎石子狠狠磨過的低沉嗓音，再加上酒精與香菸長久的浸潤、腐蝕，滄桑卻也充滿驚人的魅力，不管是吟唱或是朗誦，總是一聽就上癮，他的聲音就是他的註冊商標，任誰也剽竊不了。而且湯姆等待先生本身融合爵士、民謠、藍調、吉普賽、實驗搖滾和百老匯音樂的創作方式，其功力之高，手法之純熟，彷彿音樂本來就該是這個樣子，無法歸類，卻又自成一格。
對我來說，Swordfishtrombones專輯是我第一次接觸認識湯姆等待先生的音樂作品，或許是藥下的過猛，實驗性過強，一時難以消化接受(不過，現在對他的所有作品，已經是愛不釋手)。後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於台北公館、現在已經倒閉的宇宙城唱片行聽見Small Change這張以爵士為基調、帶有濃濃酒館藍調味的專輯，當時一聽就深深為之著迷，而且還是中價版，於是毫不考慮地將它帶回家，一遍又一遍地聆聽，熟記每個感動我的音符，直到現在。之後，“小小改變”專輯Small Change(1976)理所當然成為我心目中的荒島級唱片。
Small Change是湯姆等待先生發行的第四張專輯，以爵士樂四重奏編制為主，包括薩克斯風手Lew Tabackin、貝斯手Jim Hughart、鼓手Shelly Manne以及由Tom Waits本人擔任鋼琴手的位置，這四人搭配無間，再佐以淡淡的弦樂鋪陳，與湯姆等待先生那浸泡在威士忌中、破鑼嗓子般的傷心酒醉聲音，敘述著一首首屬於爵士與藍調對話的詩篇，怎麼能不令人動容。雖然Tom Waits獨特的沙啞聲音與專輯裡的美麗旋律形成極大的反差，但這種反差卻也構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對比美感，讓聽者遊走於苦難人間與美好天堂的模糊地帶，是一種麻醉，也一種陶醉。幾首歌曲像Tom Traubert’s Blues、Jitterbug Boy、I Wish I Was in New Orleans、The Piano Has Been Drinking、The Invitation to Blues、Bad Liver and A Broken Heart與I Can’t Wait to Get off Work等，每次聽完都讓我都有種想哭的衝動，或許是因為湯姆等待先生身體裡面酒精所引起的化學作用，反而使得他的歌曲對情感失落的表達更純粹，也更直擊人心。
Small Change是一張適合在午夜給傷心人下酒的專輯。我的朋友Locust，這句話我是對你說的，不知道你現在過得好不好，希望你已經不再把悲傷留給自己了。
試聽歌曲：The Piano Has Been Drinking (Not Me)
